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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汽车从江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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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从江边开往鱼洞,想起以前我们经常到鱼洞散发单页,我对鱼洞的印象仅限于新民街。
鱼洞位于巴南区西部,长江南岸,距离市中心大约25公里,东接花溪,西临珞璜,南靠一品,北望长江。相传在此,有一个神秘的江边洞穴,暗流汹涌,冷气阴森,捕鱼人无意中发现在洞穴周围的水域里,会出现难得一见的稀有鱼类,像娃娃鱼、中华鲟、胭脂鱼、江豚、白暨豚等珍贵鱼种,赫然出现了鲨鱼有洞的背鳍。
这个传说当然是当地的某些人杜撰和联想而生,但即使是意淫,也是向往美好的意淫。不过这里有一个说法倒是颇有根据,当地流传资料也有介绍,此地长江边上有一片石岩,石岩底部可能是被江水长久侵蚀,形成斜洞,鱼喜欢藏在其中,于是称为鱼洞。
这个洞在哪里,我从未见过也未曾听过,但是鱼洞这里食谱中鱼类确实多,每桌上都有几种鱼,而且相当美味,最大的特点依然离不开麻辣主调,水煮鱼、火锅鱼、烤鱼、片片鱼、跳水鱼、麻麻鱼、乌江鱼、麻辣鱼……至今也不明白重庆为什么这么多鱼,要说水多的话,江南百川经流,湖泊遍野,也没有重庆这么多的鱼类菜品。况且放眼全国,重庆菜品中的鱼在味道方面首屈一指,不过倘若你不吃辣,就另当别论了。
重庆的地形有着难以想象的复杂,古人有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有的地方就在你面前,你打个车也需要半小时,而有些地方,看起来不在同一个世界,但绕一圈拐两个弯就到了,重庆,一个让导航无所适从的城市。就这样的一个地形,重庆的司机师傅们却是能在悬崖峭壁,水滩森林之间肆意飙车,公交车能在盘山公路上急驰如飞。
出租车左一个弯,右一个半圆,穿过巷口,绕过江河,很快她们就到了酒店,而后我径直走到前面出来那些同事吃宵夜的地方。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了,但是这个夜宵一条街依旧红火,人影攒动,火锅、串串、烤鱼、烧烤应有尽有。等我见到他们,都已经坐下,吃的是串串,桌上摆满了啤酒,公主也出来了不少人,两张大桌子并排,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正好把串串店的大门堵住了,我到了就坐在面对店门的位置,坐里朝外。
胥意这时正在和张妍颖热恋当中,张妍颖据说才16周岁,和别人说起来就说是18岁,167的个子,长的相当漂亮。胥意踩着高压线和她恋爱,邓主管也不好意思真正开除,只是不断告诉他要低调,而胥意的嘴巴又甜,在上级面前能把溜须拍马表现成推心置腹,所以也相安无事。
不过,这种地下恋情也有非常憋屈的地方,因为有些人不知道,所以经常有人调戏张妍颖,这个过来摸一下,那个过来拍下屁股。胥意倒不介意,他曾说过现在的恋爱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一种束缚,有趣也会乏味。
要说年轻人血气方刚,喜欢抬杠,一点也不会有错,我们刚开始喝上,冯龙和吴越就已经争论打起赌来了,吴越说冯龙床第功夫坚持不到半小时,冯龙对他吼起来反驳,两人打赌被在另外一家店喝酒的丹姐听到后,她直接过来对着冯龙大喊道。
“你要能坚持三十分钟老子今晚就和你去开房。”说着把倒满的一杯啤酒一饮而尽,她也是妈咪,出了名的喝酒一把手。
“丹姐,你是认真的嘛?那房费谁付啊?”冯龙笑着说。
吴越起身就拉起冯龙往外走,大伙看着他们两闹笑,到了门口,因为酒店开房的钱先给还是后给的问题没达成共识,最后被大伙叫回来继续喝起来,丹姐和他们两人一起喝了一杯也回到自己原来那家店里去了。
四点半我们才散去,我和黄梁一起打车回去,到了小区下面的滨江路就停下了,我们自己步行上去。
我表示对他在公司楼下的举动表示感谢,不过也告诉他对待客人还是要尊重一些,他很奇怪,坚持自己一点错没有,甚至再聊起来他还是十分气愤的样子,我也不想去改变他的想法。
总之我们聊了一路,得知他今年28岁了,不过已经踏入社会十年有余了,他出生在贵州,常年在外,他已经跑遍了大半个中国,17岁一人到湖南和江西,19岁到了新疆和内蒙养马,20岁到上海放高利贷,赚了不到五十万,然后到马来西亚工作,后来又去了日本和美国,24岁又去了西藏待了一年,25岁去的云南丽江,后来又在菲律宾待了几个月,前年回到了重庆。
他告诉我他去西藏的路上看见人的尸体,头被砍掉,身子挂在悬崖边,有的地方生了男孩子还在小鸡鸡上套上金戒指,丽江那边到处是流浪歌手,蒙古人身上有很厚重的奶味……
他滔滔不绝讲了一路,我也听得投入,想不到28岁的他人生阅历如此丰富,越听越想像他一样走遍朝野,踏遍山河。可是回过神来,自知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的家庭不会允许我像他这般自由,即使父母同意,我的内心也不可能,对于父母兄弟,以后有很多的事需要我来做。
我只能在高考结束后把志愿填到遥远的地方,这样才是内心的表达。我可以一年回一次家或者不回家,也向往无牵无挂,过着逍遥快意的人生,累了就休息,想出去就出去。可是,我有一根牵引着我的线,让我不再是仅仅的我。
从小到大,我都是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农村的孩子都几乎这样,早饭后就和一个村里的小伙伴结伴成群,东游西荡,中午回来吃个饭,饭后最多被父母强制睡个午觉,不过每次都趁着父母睡着之后偷偷溜出去,晚饭的时候每家父母都在门口朝远处大声喊孩子们回去吃饭,所有的父母一起喊,成了小时候一个有趣的信号,一个母亲开始喊了,然后所有的母亲都出来喊自己的孩子回来吃晚饭,炊烟袅袅下,刚放下柴米油盐,一位位母亲的呼唤交汇成了一首难以忘怀的交响乐。
农村的孩子是幸福的,因为我们那个时候是自由的,我们8岁才开始上学,所有的时间都是自己的;
农村的孩子是幸福的,因为那个时候我们有绿水蓝天、鱼虾虫鳖相伴;
农村的孩子是幸福的,即使我们上学比较晚,但是艰苦的生活已经培养了我们坚强独立的人格。
长大了才知道,我的自由也是被安装了框架,那个框架直到如今,包括将来,一直存在,我们是背负着使命在前行。有的人是想娶个像渡边麻友那样美妙的女子而努力,有的人为的是学而优则仕,有的可能是有着科学家、教授的理想......
刚入大学之时,班导师就让我们每人写了一份报告,之中一点便是人生梦想。我当时骂娘般写了一句会保证我看见老师绕道走的话:梦想嘛,梦里的想法,做梦时想想就行了,还写下来干嘛!
我被家人的期望绑住了双脚,如今慢慢松开,从小开始,我的长辈就跟我说我能考上大学,然后怎么怎么样,现在想起来都怪这个社会发展太快,20年前的大学生真的是非常优秀,前程似锦,而如今大学生就是大学生。
还好,我总算没让那些看着我长大的人失望,我考上了大学,我也让一部分人失望了,因为我确实考上了大学。从一年级升学考试,试卷被调皮孩子拿去做好交上去,因此我进入了最好班级开始,幸运的女神各种眷顾,小学到初中,初中升高中,各种特定的政策都被我遇到,一窍不通也能上一年级,上初中就遇到实验班这个说法了,中考分数线没达线也因机缘巧合上了县中,还提前录取,高中轻松结束,各个环节,不能早一年,也不能迟一年,正正好好,很巧很巧。
除了运气,有一个东西是我奋斗的根源——尊严,一路走来,总是有比较,父母之间的比较,亲戚之间的比较,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事就是无法达到家人的期许,你越累,证明他人对你的期望值越高,反之亦然。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回想起来那是不健康的心理,为什么一定要优秀?为什么一定要成功?为什么一定要比较?关系越近,比较越多。到后来我逐渐说服我自己,我谁都可以输,但绝对不能输给嘲笑自己的人;什么人都可以对我失望,就是不能让那些对自己充满期望的人感到失望。很多时候,我们不是接受不了失败,只是无法忍受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在这个星球上,如果你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和肯定,唯一的办法就是击败他们,持久的办法就是一直击败他们。
黄梁看起来也是要强之人,他跟我说了很多,只是在学习方面,我是幸运的,他的经历和我很相似。但是在高二时他便无法坚持下去,选择离开了家乡。我就这样听到六点钟才听罢入睡,没想到的是,他的祖籍却在徐州,他的祖父结婚之后才搬到贵州,我听得入迷,他说有时间就跟我讲他的家族往事和恩怨情仇。在之后的三天里,除了上班,其余时间我几乎都和他在一起,听他讲述他的家族,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近。
几天的时间里,我和小雨走得越来越近,我喜欢找她,她一有空就找我,校园里的那个女生,在心里的惦念也逐渐消去。
这几天里,我一直好奇的是马经理一直未上班,但是夜里下班后吃夜宵总会见到他,即使每天看到不同的人在喝酒,他都像是主角。
等到小雨下班的时候,我和她在后门详聊了半个小时,没有任何主题,也没有任何思想,就是男女之间互相了解。有时我会盯着她的眼睛,看那月牙般的水晶明眸,荡漾着一波又一波情思,我承认,我也有所顾忌,所有的男人都会顾忌,但是我真真切切喜欢上了这位姑娘,离开的时候我亲了她的额头,她闭着双眼。
当我和黄梁再次前往鱼洞吃夜宵的时候,我看见了熊总监也在,就在我们隔壁一桌,当然,主角看起来还是离不开马经理。我甚至在想,难道因为上次之事,马经理因担当而被提拔。
“马经理,我敬你一杯。”
“谢谢兄弟,好好干,前途无量。”马经理说。
马经理给我的印象也是非常好,一个很有风趣的男人,长的也是一表人材,公司里面喜欢他的女生当然也不在少数,上次熊总监打架一事,马经理的人设更是提升到了云端。他对我说了这一番话,我更加坚信他将得到提升,直到大家喝多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段时间的判断全部都错了。
喝到一半的时候,我才发现马经理的那一桌没有人在讲话,熊总监向马经理连续敬了4杯酒,一句话也没说,我才看出苗头不对。
一个代号叫云云的佳丽和马经理喝了一杯酒之后,突然失声大哭,旁边的几个女生见状不断安慰,云云是我在这里见到最能哭的女生,高兴了哭,生气了哭,难过了哭,喝多了也哭,我还见过她喝多了在包房睡着了还在哭。
等情绪稍好,眼睛也哭得红肿,她抽泣不断,说:“我很喜欢王总和马经理,你们知道吗?我很崇拜王总,所以喜欢他,但是他的女人太多了,我是真心喜欢马经理你,但是喜欢你的人也太多了。”
她的这一番话,平日说出来的话要引起哄堂大笑,而此时,众人鸦雀无声,大家都是将悲伤的表情放在脸上。
这一晚,我们两桌人15个人足足喝了十箱啤酒,黄梁不胜酒力,吐了三次,对于他来说,马经理的事情他没必要在这里喝到吐,不过他那耿直的性格不允许他不喝。
何主管稳定持重,今晚几乎一言不发,坐在马经理旁边一直喝,我看到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部门的佳佳不时劝他少喝点,可是并没有谁能阻止他,因为谁都知道他和马经理关系最好。
在这个场面把正能量保持最好的还是蒲经理,平日里的开心宝,今晚他不仅在熊总监和马经理之间维和关系,又极尽全力带动气氛,可是,这样的一个晚上,空气中没有笑声,他也无可奈何。
最终两桌人留下了熊总监,何主管和蒲远来陪着马经理,其他人喝完就回去了,汽车沿着长江飞速行驶到小区楼下的马路边,我和黄梁一路上去,衣服被汗水浸透,他跟我说了在西藏的时候,他兼职的公司,有两个人因为工作原因产生了矛盾,后来其中一人不知从何处找了一把猎枪在午休的时候对准另一个人脑袋放了一枪,脑袋炸开了花,脑浆喷了满桌子都是,他当天连工资都没结就走了。
我刚洗完澡马经理就回来了,他平时很少回来,基本都在外面过夜,经常夜里回观音桥,这里的老员工很多人都经常回那边,对于他们,那边可能是他们的根,观音桥也代表着繁华,他们一直留恋着那里,这里只是他们的过渡期。
“兄弟,你戴隐形眼镜哈?”马经理一回来就进入他的房间,和何主管聊了一会,又从他的房间出来,突然问我隐形眼镜的事。
“嗯啊!”
“你有水液吗?”
“护理液?”我问。
“我眼睛…难道,想滴点…”他吞吞吐吐说着。
“那是滴眼液吧,我没有诶,不好意思哈。”
“哦,没事没事。”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十分急切,转身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这时的天空已经亮了起来,褐色的天空飘落着零星细雨,一会便下了起来,雨声打在楼下的芭蕉树叶上,传来哒哒哒哒的声响。
马经理拉着拉杠箱出了他的房间,到何主管房间打了声招呼就出来了,我疑惑地问他。
“马经理现在走吗?”
“嗯,回家。”
说完闪身打开门离开,在那一瞬间里,我见到他眼角溢出的液体,他极力憋着泪珠,走后我才明白刚才的一番话,明白了这几天为何他一直是酒桌上的主角,怪不得大家相继敬他酒,怪不得都听他一人说话,怪不得马经理说他的理想就是和他的好兄弟何道远一起开个夜场......
马经理出门,何主管面无表情坐在床边,没有出来送他的兄弟,其他人都已经入睡了。灰蒙蒙的天,亮了起来,我站在阳台,看着楼下曲径小道上,一个人拉着拉杠箱在雨中行走,头也不回。
一觉真快,感觉刚刚闭上眼,就被闹钟吵醒,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给小雨发送一条短信。
“起床了吗?小雨。”
“你是?”过了几分钟便收到了回复,我没告诉过她手机号。
“这么快就忘记我啦,鞋子,手机,能想起来吗?”
“哦,应该想到了。”
“我想待会就去公司,你呢?”
“我还是和往常一样,你怎么想起发信息给我啊?”她这么一问,我倒不太好回答。
“我有点想你了(带个笑脸表情)!”我不知道现在说这样的话是否显得太过急躁。
“你喜欢我吗?”
“这个自然,甚至不需询问。”
“说与不说是有区别的,而且是本质上的区别。”
“喜欢。”
“公司见!”
洗漱完到公司正好两点,公司没有一个人,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梦见小雨笑着朝着我走来,笑的很甜很甜,然后她拉着我爬到了一座风景秀丽的山顶,我们就并肩坐着看着风景,谁也没有说话,就只是幸福的感觉。
醒来以后,整个身体都十分轻松,还是我一人在大厅,再想睡会已经没有了困意。
如往常一样,只是生活中多出了一个人,一个离自己很近的人,一个让我走出暂时困境的人,虽然我时而会想到她,但是我明白我们应该是走到尽头了,也不是走到尽头,断了我的念想罢了,本来也就没法开始,就是我们最后在一起了,也绝不会是天作之合,心中产生的沟壑,无法填平,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林雨涵的一个电话让我有些内疚,她跟我聊了一会,可是我总心不在焉,所以她的热情被我无形中击退了一些,挂完电话,我给自私的内心寻求一丝欣慰,给她发了个短信,告诉她我刚才有事所想,若她有空,我们抽空一聚。
我一直在想,人为什么会有自私的一面?这个世界上,有绝对无私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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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生意异常的好,三十二个包房用了二十九个,那些佳丽早早便上了房,连虎背熊腰的盼盼都被客人点了,妈咪们也是在各个房间来回走动。灯红酒绿下,客人们释放着激情和欲望。我们也比平时多忙了两个小时,不过小费也自然多了一些,所以累也是一种享受。来这里工作的人都为那一个字:钱,来这里玩耍的人也都为一个字:爽。
“笙哥(guo),你的小雨出事了哦!”
我刚坐下来休息一会,苏-沛就过来告诉我,我起身小跑来到小雨所在的休息室。
只见整个房间就她一人,身子蜷曲在沙发上,用手捂着肚子,我上前扶着她,她见是我,将头枕在我的腿上。
“可能是胃病又犯了,今晚喝了很多酒。”说着话眼泪被疼痛驱赶出眼眶,温润的眼睛,甚是怜人。
我拿个靠枕给她垫在头部,到后吧台拿了一支葡萄糖兑上开水,放在冰块中将温度降下,给她喝了点。其实,我并不确定这样是否可以解酒,只是这里的人酒醉之后都这么做,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我搂着她,给她喝了两口,她依偎在我怀里,似哭非哭地说。
“其实,我真的不想做这份工作了,那些客人总是喜欢灌我酒。”
“在这里都是这样,越漂亮的女生遭受的罪越多。”
“你说我很漂亮吗?”
“嗯,这一点应该没人会否认。”
小雨听我说这话,宛然一笑,睁大的眼睛如明珠闪烁,她朝着我说。
“其实,你挺好的。”说着抓紧我的手臂,像是疼痛一闪而过,转而又缓解了。
“其实,我是还不错。”
她听完我这样的自我评价,显露的表情可以翻译成对我说“自恋”两个字。
这时师傅在对讲机里呼叫我,他明知道我在这里,转念一想应该有事,没事这个时候他不会打扰我的。
“师傅,干嘛啊?”
“没事,就是好久没见你出来了。”
“肯定有事吧?”他的表情告诉我肯定有话要跟我说。
“真没事,不过得注意点哟,到时别说我没提醒你哦!”
“这有什么注意的。”
“妈哟!公司的高压线你背给我听一下。”
黄梁在旁笑着看我给师傅背诵“公司的财产不能碰,公司的女人不能碰”。
“刚才赵总在你的门口停留了你没看到啊?”
“啊?我以为是你们呢。”我方才是看到有人影,但是没有多想,以为我们组人在外面捣蛋而已。
黄梁告诉我赵总确实在门口看了我们一小会,问我是不是真的在和那个美女谈恋爱,我说没到那个程度,他一个劲追问,还告诫我女人绝非等闲之辈,开玩笑称女人是毒药,漂亮的女人是鹤顶红。说着赵总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对讲机,到我们三人跟前,跟我们说。
“注意一下房间啊,刘鸿笙你准备做多久啊?”
“先做两个月吧,后面有时间的话再看。”
赵总“哦”一声后转身就走了。
公司最近在裁人,因为暑假工太多,真实情况也并不需要那么多,所以表现差的先劝退,暑假兼职的也有人被劝退,昨天几个新来的又走了,其中一个还借了我一百块钱。有的是因为与邓主管争吵,还有的在包房睡觉被发现,已经被开除了,连押金都没要回去,所以我也没好意思提那一百元的事。
这里到处都是钱,到处都是机会,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心思,能否抓住机会。这里的各种洋酒、红酒、啤酒与饮料融合一处,和女人的香水混杂到空气中,我们在这之中呼吸,如果你是男人,你可以用体力挣钱,可以用关系挣钱,也可以用脑筋挣钱。如果你是女人,你可以用短裙丝袜赚钱,可以用胭脂水粉赚钱,用眼神都可以赚钱。
这里没有对错,这里处处是非,有人扎根于此,有人逃离了这里,也有人迷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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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钟的时候,客人基本上就走完了,我又回到小雨那儿去了,想陪她聊会天,对于这个夜场里的女生,我把魂魄丢在她的身上,清醒的时候我会想到她和我在极大可能性上会终究殊途,可是,遇见她以后,我清醒的时间少之又少。
“小雨,你什么时候回去?”我随口一问。
“我再等会就回去了。”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住在宾馆,身份证丢了。”
这里有很多宾馆没有身份证也可以入住,报上身份证号码即可以。
“什么时候?”
“就昨天。”
我正想继续问下去,她的手机铃声响起,王菲的那首《因为爱情》,她朝我看了一眼,而后接起了电话。
“喂,干嘛?”听她的口气对方应该是个男生。
“你把我身份证拿去干嘛,还给我…不,不去,我不想去…把身份证给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来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空气里沉浸着一丝尴尬,直到她先开了口。
“你怎么不说话了?”
“说什么啊?”此时的脑袋空空无物,我也不想说话。
“好吧,我要回去了。”
说着拿起包起身就走,我也一起出来,刚走到电梯门口,听见后面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是赵总,他走近问到。
“你们一起回去啊?小雨怎么了?”
赵总看我扶着小雨,小雨用手捂着肚子,表情依旧略显痛楚。
“赵总,小雨胃痛,应该是。”
说着小雨身子一软摊在了地上,我连忙扶着她,可她的身子瞬间像失去了骨头瘫痪了一般。若不是她体格娇小,我很难扶住。
“赶快扶到包房里休息一下!”赵总发号施令。
小雨的身子太软,我只得将她抱起,往赵总左手边的包房走去,赵总用对讲机呼叫蒲远来。
“蒲经理,蒲经理,你立马来一下,你们部门有个跳舞的女孩生病了。”
小雨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细长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肤,可是,我并没有感到疼痛,心里却在享受这一美妙的过程。
赵总带着匆忙赶来的蒲远来也跟着进来了,给蒲远来交待了此事。
“蒲经理,这是你部门的人,不能有半点事情!”
“放心吧,赵总,我在这就行了。”
“刚才麻烦这位兄弟了,一直照顾到现在。”赵总看着我,转而对蒲远来说。
“谢谢兄弟了哈!”
“没事。”我回答到。
此时,小雨疼痛一阵接着一阵,在沙发上不停打滚,鞋子也被甩掉,我的内心跟着她的动作一起难受,到底为何难受,我自己也不清楚。
“小雨,小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蒲远来问她也不回答,仍不停地翻滚。
“看来,挺严重的,不如蒲经理你把这位美女带到医院吧,我现在有事要出去,这个妹妹你要照顾好,有事及时打电话给我。”
“好的,赵总。”
房间里的四个人,我显然感受到了无比的尴尬,可能是赵总早已察觉一些蛛丝马迹,也许他早已了解,但眼前刚才的情况和赵总的态度让我感到不安。再加上这个纤弱的女生此时已不清醒,整个房间里的空气就像有毒气体一样,呼吸进身体后,将我的心伤得肛肠寸断。蒲远来像是在敷衍,而赵总看我的眼神像一根刺,像达摩斯之剑悬在我的胸前。我又想起小雨刚才的那个电话,那个电话也束缚着我,使得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
蒲远来抱起小雨往外走,请我帮忙提着她的包。蒲远来一直重复着跟小雨说去医院,多次之后小雨恢复过来点了点头。电梯打开后,蒲远来从我手中一把将包拿了过去,跟我说声谢谢,然后就下去打车了。如果换做别人,比如师傅,他看着喜欢的人在别人怀里,他一定会跟着出去,胥渝更会厚着脸皮自始至终陪伴着,而我却选择了纹丝不动。
我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那一刹那,我清晰看见被蒲远来抱在怀里那个女生露出邪魅的笑容,完全不像是生病的状态,笑得让我感觉一丝恐惧,站在原地的我有些发怵。
脑海中想起胥渝跟我说的话:“你自己注意一点啊,那个女生绝不是省油的灯,你别到最后自找麻烦。赵总上次就问我你和那个女生是什么关系,我当时说你们是朋友,你自己要注意,公司的这些女人碰不得,像她那样看着就是个麻烦的人!”
下了班,几个人一起到铜锣湾吃夜宵,商务部的汤成与我们一道,汤经理来的稍早一段时间。听说他以前在山东那边的夜场工作,为了一个小姐和客人打起来,一怒之下将那个小姐的指甲给拔掉了一个。后来为了避难,回到了重庆,王总是他表哥,于是就到这里做了商务经理,有趣的是,后来他听说那个小姐和那个客人结婚了,最然费解的是那个客人的前妻年轻貌美,那个小姐倒是一般而已。
汤经理偶尔也会跟我们开玩笑,回忆起那个小姐,他总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妈的,那个婊-子床上真是不得了。”
这些人喝起酒来,一点不会推脱,和学校里的那些人天差地别,往往学历高的人做事总是思前想后,喝起酒来也是找各种理由磨蹭推脱。而这些人喝起酒来,伴随着粗俗的言语,高涨的气氛,喝到忘记今夕是何年。
冯龙让老板搬来四箱啤酒,我们一共也才六个人,黄梁酒量不行,但是作为新人避免不了多喝一些,新人来到这里就要被老员工折磨几次。就像NBA球员菜鸟赛季一般会被那些老面孔调戏或者做一段时间苦力。冯龙转正的时候,一口气吹完六瓶啤酒,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凌晨四点多,我们都喝得十分尽兴,今夜我也喝了很多,我想喝醉了至少今夜会忘却一些不应该想起的事情,和一些不必要的猜疑。蒲远来抱着他的啤酒肚向我们走来,应该刚从小雨那边回来吧。
“蒲经理,小雨怎么样了?”我问道。
“没什么大碍,怀孕了。”
听到蒲远来这句话整桌人十分诧异,异口同声大呼“啊--”,蒲远来为所有人都被他骗了而感到洋洋得意,接着汤成就开始对他调侃起来。
“妈也,嫖经理还是牛逼哟,这么短时间就让别人怀上了,你是长江医院的专家嘛?”
“哪个能跟你比,嘴都是壮阳药,双手是最好的丰胸产品,天然无刺激,短期就见效,你怎不开一家丰胸医院的哈,用你的双手为女性打造完美的双峰。”
两人到一块就斗起嘴来,只是我无法笑出来,也不是沮丧的表情,只是只当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那你怎么回来了,小雨呢?”黄梁问道。
“妈的,熊总监去了啊,我就回来了,小雨现在应该回酒店了。”
众人听到这句话,全桌顿时变的鸦雀无声,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被提到会让人不去言语:一种是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言;另一种是所有人对之品行无言相对。
沉默的气氛在半空中凝结,一会之后被串串的香气与酒气冲散,那个话题只有黄梁欲言又止,其他人自不必说,转移了话题,继续拼命地喝起来。
五点钟的天空,已有了一条细细的鱼肚白,随后点亮了这纷扰的城市,聒噪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而我们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颠倒黑白。
吴越和冯龙那些人都回去了,我和黄梁达成一致意见——步行。顺着长江边往住处走去,江边的早茶点已经营业,街边的小贩也开始了吆喝,我们穿过滨江公园抄近路回去。广场上集结着一大群晨练的老年人,也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会起的如此早,因为年轻人无法早早入睡,人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珍惜自己的光阴,让生命尽量延长一些,让自己多一些时间再看看这个世界,自己即将永远离开的这个世界。而我们,因为年轻,不懂珍惜。
我以为会一路平静着走回去,我也不想讲话,黄梁却开口问我。
“熊总监是不是那种人?”
“我也不清楚,他的为人大家多多少少也都道听途说罢了。”我回道。
“你不是喜欢小雨吗?”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你为什么不争取?”
“怎么争取?”
“这种情况下在她身边的人只能是你,那才叫争取,那才有资格喜欢。”
“可这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她的想法你可以不管,做好你自己不就行了?”
我知道他说的也是我期望的,可是他并不了解小雨,我也不敢说自己了解她,况且,他也不足够了解我。
“如果心到了那一步,行动早就跟上了,心没到位,可能是被有些东西阻绊了。”我说。
“也是,不过作为好哥们,跟你说句话你要听一下,一切事情的发生不能太早,不能太晚,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毕竟别人的脚步和你的想法不可能协调一致。”
“是的,只要是喜欢,都会愿意妥协,只要是爱,都愿意等待。”
无非就是有些事情有些人出现的时间出了问题,不是争取不争取的事情,也无关对错,来早一步,你是过客,来迟一步,你是看客,即使她的笑容,也分好多种。
“熊总监真不是东西,兄弟的女人也能碰。”黄梁在兄弟情谊和仗义方面是一块生铁,很硬,但脆。
“也别想多了,很多东西我们看不到。”
“但愿吧,有时候这种事情也看女生,也可以说女生是主导因素,放出任何一种信号都会得到不同的结果。但是熊大这个人,他是不会放弃一丝机会的,想都不用想,不可理喻的一个人。”
“你还能杀了他?”我开个玩笑,不然他会觉得我有多痛苦,我已经不想和别人谈论小雨的事情了,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怀疑,我的态度似乎也跟着她的行为而变,喜欢确实喜欢。
“想估计不止我一人想,就是恨吧!”
“也不能因为一个不明所以的人做出脑袋发热的是吧,何况一枪解决了你也跑不了啊。”说着我们都笑起来了,说来也巧,走着走着,路边长凳上放着一把枪,一把□□的模样,不过是一把非常逼真的玩具枪。
黄梁拿起来仔细观察一番,说这把玩具枪算是高仿的,里面有塑料的子弹,不过蛮大的,看起来有点吓人。他说他小时候还用过气-枪打鸟,说着说着举起枪朝树林瞄准了一下就开了一枪,枪响之后,群鸟惊起,扑棱扑棱从树林里冲向天空,一个恐怖的早起,场面倒是很壮观,晨练的老人也是十分惊讶,全部停了下来。
“有意思,还真想给熊大一枪!”他深邃深凹的眼睛透出着瘆人的寒气,像是在哪里做过雇佣兵一样。
“你的气有点长。”
“我是见不得这种人活的开心,谁让你喜欢小雨的啊。”说着冲我一笑。
“不知情的还觉得是你很喜欢小雨。”
“她那种类型,是个男人都会有想法吧,不过你这样是喜欢她,有些人是喜欢上她。”
“那你呢?”我随口搪塞他一句,以表示对他这么多的话表示抗议。
“我没你那么深刻,而且把你当好哥们,更不可能。”他铿锵有力地说。
“那万一你要做错了事呢,明知道却和我喜欢的人发生了关系,怎么办啊?”我们开着玩笑。
“怎么会?”
“很多事阴差阳错,说不定的。”
“那我用这把□□给自己一枪。”
“算了吧,一枪打不死万一变成脑残了,那才糟糕。”
一路开着玩笑回到了住处,等我看到熊总监房间的门紧紧锁住,心情突然跌落谷底,变的很糟糕,了无心思洗了个澡,躺到床上强制自己尽快睡去,可是脑海全是她。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一个无意间的举动也会让人变得很敏感,随便一个细节都会让一个人感到崩溃。
我只好拿起电话,给小雨打了过去。
“小雨,你还没睡觉啊?”
那边传来微弱的声音:“刚醒,被你吵醒的。”
“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昨天喝酒太多了。”
“你现在一个人吗?”
“是啊,问这个干嘛?”
“那不是没人照顾你了吗?”
“没事了,不过晚上应该不去上班了。”
“那我休息一天,去找你。”
“你来干嘛?”
“不行吗?”
“哦。”
说完便挂了电话,接着发了个地址给我,心相印酒店。
模模糊糊睡去,不一会儿在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开门,讲话的声音是熊总监,蒲远来也被他吵醒了,问他怎么这么才回来,熊回了句:你管我。便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翻个身子,窗外的太阳已经探出头来,像个调皮的小孩,这个城市又开始喧闹起来。想起睡前和她的通话,感觉到了稍许安慰,“那你为什么不争取?”,这句话一遍又一遍敲打着我的神经,那个电话似乎是给了我一个反驳的借口,算不上理由。
睡觉才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不仅仅可以养生美容,可以解酒,还可以让人忘记忧伤、缓解悲痛,睡个觉,便可以让人更加清晰看到问题的真谛,做出更好的决定。
鱼洞的道路确实错综复杂,即使我来过很多次,依然不能立马理清路线,更无法及时表达。就像在公司二楼的窗口,就可以看见鱼洞的“豪庭大酒店”,却怎么也找不到路,有时发现一个地标建筑就在眼前,可谓近在迟尺,可无论怎么走,就是无法到达。一条又一条街道像杂乱无章的书法横在这块长江边的沃土上,你会感觉走了半天,过了几条街,竟然回到了原点附近,旁边的水果摊小贩还在喊着“五块钱一斤咯”。更苦恼的是你一个外地人根本无法将路线问清楚,当地人会热情地跟你说:这个地方就在前面撒,先往上走,再一直往下走,左拐后再往上走就到了......
今天真是遇见鬼了,一连问三个司机,都不知道“心相印酒店”在哪里,只好打电话给小雨问出确切的位置,等她发来定位,司机才根据地点摸索前进。
宾馆是一个老宅屋装修而成,外面看上去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宾馆的位置很隐蔽,但是从风水角度来说,又是极好的,面向长江,背靠青山,门前是一条宽长的沥青马路,两边没有其他建筑,都是报刊亭或者早餐点。房屋两旁各有一棵年代久远的老梧桐树,灰白色调的墙面与梧桐让人产生一丝凉意,再加上背靠着青绿色的山坡,确实让人感觉到古朴的民国风格,像是穿越了一般。
唯一与这些景象不协调的就是宾馆旁边有一个报刊亭改装成的情趣店,一个木头牌子上用红墨水写着四个楷体大字:成人用品,像是九十年代香港的风格。就这样,一个淳朴干净的民国风格被□□的现代化搞得不伦不类。
我下车时,情趣店的老板还笑嘻嘻地向我推销她的产品。
“小哥,看一下吧,这些都是好东西啊。”
我没理睬,而是到隔壁摊位买了点水果。
“小哥,你看你仪表堂堂,怎么也不懂情趣呢?”
“我来不是专门干那事的。”我笑着回应她。
“哎哟,还害羞啊?我阅人无数,你还在考察我的眼力劲嘛?”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搔首弄姿,一看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女人。
“真的,我是来看人的。”我着实有些不耐烦。
“什么人啊?”
“朋友。”
“哟,小哥真有趣,你不知道,这一天到晚和朋友一起来这里的还真不少,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口味真的复杂,你们就喜欢玩朋友啊、同学啊,上次来一个还说来看女闺蜜的,哎哟我的天,真是好笑,这世间,男人和女人还能成为闺蜜,我从来没见过太阳和月亮能接吻。”
我不知道她是否经历过什么,也不清楚她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但说的话倒也有三分趣味,我提着水果跟她作别准备上去,她用眼神提示我向宾馆楼上看去。
“这是你朋友吧?呵呵,人家都在那儿看你很久了。”
小雨站在二楼的窗户里正看着我,我向她挥挥手,回答情趣店的老板。
“嗯,是的。”
“像你这样委婉的不多了,人家在二楼也看你不久了,也急了,你还真羞涩,免费送你一个套套吧,看你应该不太大,常规的型号应该没问题。”说完就把一支杜蕾斯放到我水果袋里。
“你买什么啊,这么久。”小雨站在房门口等着我上来,我朝她笑了笑。
宾馆只有两层,从大厅里的旋梯上去,到达二楼,小雨的房间靠在外面一排,所以她能看到我在下面。整个宾馆的地板都是木质的,楼梯也是,看起来很是高档,但也有岁月的沉淀。
“给你买点水果。”说着我把水果放在桌子上,那支杜蕾斯被楼下那个老板放在香蕉一起,我上楼一下忘记拿出啦,被小雨一眼看到了,顿时引起整个房间的尴尬气氛。
“我不喜欢吃香蕉了。”
我自己已经吃了起来,递给她一个,她拒绝了。
“为什么?不喜欢吗?”
“不是,以前挺喜欢的,就是后来很多人乱说,就不吃了。”
“你还会在乎别人这些调侃言语?”
“那倒不是,就是不让别人产生画面感,那就是意淫,我不觉得流言可畏,但是我也不给我不想给的人意淫的机会。”
她坐在床边,我坐在沙发上,她打开电视,拨了一些频道,湖南台依然是还珠格格,中央一套依旧是台剧,江苏卫视的神雕侠侣不知放了多少遍了。床边有一包烟,我看了一眼,小雨问我抽不抽 ,我拿过一根,点燃后看着窗外。
“你也抽烟吗?”我问道。
“不抽,但是他们抽。”她平静说道。
我也不知道她说的“他”还是“她”,我也无法问出口,毕竟我还是强制让我的内心相信这个眼前的她,尽量克制自己去多想。
“我也很少抽,心情不好的时候抽的多。”我接着她的话。
“那现在呢?心情不太好咯?”她问我。
“还算平静。”
“哦,你刚才在下面和那个女人聊什么聊了那么久?”
“没聊什么,她推销她的产品。”
“然后你就买了。”她说着朝那支杜蕾斯看了看。
“不是买的,我上来的时候她放进来的。”我解释道。
小雨像是在对我进行审判,接下来又开始故意调戏我,她明明看到刚才的情况,像是再确认一遍。
“你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哦?”
“没有,来的时候没那想法。”我如实回答,毕竟我还一直想着我们可以相伴很久,不必在乎着朝朝暮暮。
“现在有了?”她一直望着我,对我穷追不舍。
“怎么会?”
“其实也没什么,但是你不会。”她的这句话让我很诧异,不过再细细想想,不过是她站在女生角度来看待男人罢了。
“你怎么知道?”我问。
“感觉而已。”
“这么准?”毕竟我们不算认识太久,只是关系进展比较迅猛而已。
“嗯,眼神是每个人最脆弱而又最真实的地方,嘴巴可以撒谎,肢体可以不诚实,眼神是无法躲避内心的动态的,善于观察的人只会从你眼中了解一切,人是一种擅于伪装的动物,可出卖内心最多的就是眼睛。”她今天的言论是此前我未曾见过的,突然变了一个人,虽然说话时神态仍然未曾改变,但她的声音变得庄重,时而夹杂调侃。
“原来你对眼睛的认识如此深刻。”
“一半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另一半是自己所想罢了啊。”
“可是你才18岁。”
“小吗?”
“不是这个意思,你们都相信那些经历丰富的人说的那些道理,而不愿意相信一个几乎没有阅历的人说的话?”
“没有,但很多人确实是这样。”她又接着问:“那你相信我刚才说的话吗?”
“还没找到不相信的理由。”
我们似乎在讨论人与人的关系问题,从而忽略了今天来是看望她的身体,畅快的聊天,差点让我忘记询问她的身体,等我开口问她,她轻描淡写表示身体已经恢复了,接着她又把话题抛了出来,像医生和病人在沟通。她问我是否相信男女之间纯洁的友谊,自然而然我被她牵着话题往前走。
“暂时半信半疑。”我回答说。
“为什么,你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答案。”她感到有些差异。
“因为很多人说有,又有很多人说没有,我原来是相信的。”
“现在怀疑了?”
“是这样的,毕竟我自身没经历过,也没想过。”
“那是什么改变了你的看法。”
对于这个问题,我没有过多思考过,只是在网络上看见别人的见解,我深受一句话的影响: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除非女生很丑。但是我刚说出口,小雨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没想到你的世界观这么容易被外界改变。”
“可能并不是容易改变,也许还未明显定型,又或许本来就模糊吧。”
“那你呢?”我反问道。
小雨望天花板看了看,然后滔滔不绝把她的认知向我道来。
“我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即使你刚才说女生很丑的情况下,一切的举动都应该带有目的性,天要下雨你会下意识躲在屋檐下,努力学习是因为有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即使父母的爱也是带着目的性的,和异性聊天拉近关系也是有所图,即使看起来漫无目的的聊天,至少也是应该是你和异性的聊天时给你带来舒服的感觉。”
“有些深奥。”
“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的关系都是通过一个引力建立的,两人从陌生到彼此认识肯定是其中一方有一定的目的性才会产生,在大部分男生眼中,这个引力大多数都是因为女生的姿色产生,或者被内涵所吸引。然后便开始似有似无的靠近,伺机而动,成功了就是恋爱,失败了就说是友谊吧,当然也有一部分人一旦受挫立马远离,其实这样最好,不再互相干扰,但是现实中很难做到这么绝对,因为总有一些人喜欢藕断丝连的感觉。
我总认为异性之间只要存在友谊,无论纯洁与否,出发点都是好感,这就是引力。就说男女关系,你们同学里总有些女生几乎没有异性朋友,总有些女生不断有男生主动搭讪,然后就成为所谓的友谊,对吧,你们男生私下也会调侃那些丑的女生,还会将他们作为玩笑的话题在男生之间用来互损。有的人总说有纯洁的友谊,在我看来不过是拿着这块遮羞布遮住自己的意淫罢了,浅一点也是他觉得女生对自己还没什么感觉,再说了,异性的友谊能纯洁吗?一旦友谊纯洁了,那往往只是泛泛之交,被自己强加渲染一番罢了。”
听着她娓娓道来,虽然并没有完全听懂,似乎连思路都没理清,但是主旨是明白的,也可以从自身感受认同她的观点。从我身边的异性来说,我对之没有感觉,那几乎不怎么联系,联系也不过因为有事而已,这个似乎算不上友谊,就像她说的泛泛之交,如果硬把这样的关系说成友谊,那真的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了。而那些经常没话找话,故意想接近的人,都是有些想法,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方面吸引着我,我对她的感觉淡一点,联系就少一点,感觉深一点,联系就多一点,反之对于女生来说一样,一个女生不拒绝和某个异性接触,那也就是不排斥,一段关系的开始如果不是利用,那就是纯粹的好感,而单纯的利用是不会产生真正的友谊,而通过好感晋升到彼此之间的友谊,又怎么可以称得上纯洁呢?
天色暗下来后,小雨提议出去走一走。于是我们沿着江边散步,这时候很多人成群结伴来到江边,有像我们一样大的年轻人,有忙碌一天的中年人,也有相携踱步在人生岁月尽头的老人,当然,那里都少不了形单影只的独行者。
小雨走在我右手边,她问我是不是很喜欢她,我回答说是,她朝我笑了笑,与一缕晚霞糅合成一处美妙的风景。
“我也有点喜欢你,不过不敢多说,我们都不太成熟。”
说完便朝着江水看去,再移到远处的天边,我们相视一笑,彼此都很放松。走着走着不知何时聊到她的家庭,于是她便跟我说起她的父母,我一直跟在身边细细聆听。
她的父亲是一名建筑师,母亲是一名医生,父母从小就认识,两家长辈交好,故可算得上青梅竹马。等到她的父母长大到外地上学时,他们都有了各自恋爱的对象。一年春节时,两人还把各自的对象带回家来,双方父母本来心照不宣,此时才知实情,不过也未影响到两家的感情。
他们毕业一年后,小雨的父亲因一次机会到成都出差,遇到了她的母亲。回重庆时,她的母亲送她父亲到火车站,就在火车开动前,他问她是否愿意跟他一起走,她以为彼此都不是单身感到为难,他说无所谓,只要她愿意,因此当时便改了票连夜去了深圳。
我一言未发,听着她讲着她父母的爱情往事,跟着她的脚步,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说。
“可是,你不知道吧,就这样一段让人难忘的爱情,也会产生裂痕。”
“为什么?”
“在深圳有了一番成就后,爸爸妈妈便回了家结了婚,他们当年的恋人也来参加了婚礼,你说是不是很意外,后来那两人竟然走在一起了,没过多久就结了婚。”
“我对如此巧合之事也感到有些惊奇。”
“结婚后,过的也还好,在别人眼中还算幸福的一对,生了两个女儿,家里面很祥和。可是后来爸爸连续三年没回家,有一天别人告诉我妈,说他在外面有了女人,我妈倒也奇怪,什么也没说,放下电话依旧和往常一样。”
“后来呢?你妈妈气坏了吧?”我问。
“什么也没说,继续过日子,说起来也是,爸爸回来之后,他们夫妻两还是相亲相爱,从来不吵架,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真的想不懂,爸妈从没有因为这件事吵过,就像爸爸没去深圳,或者像是爸爸在深圳的那个女人就是妈妈一样。”
我从路边摊贩那儿买了一杯凉粉,我们两人一边吃着一边往江岸走去,坐在一条木制长椅上,她面对着江水,在夜幕降临下继续讲她父母的事情给我听。
“确实想不通,你呢?有留下阴影吗?”我问。
“没有,我是很乐观的人,说实话,悲伤的事情在我心里不会存在超过三天的,我是说那种生离死别的事情。”
“那是挺不错的啊。”
我们又接着走了一段路,等到了一间面馆,我们停下来吃点饭,吃完饭又继续往前走,漫无目的。路上的人丝毫没有减少,可能是因为现在温度不高,而且江边能够吹一下自然风,重庆的山多,风力也不大,夏天从来没有像沿海那样的台风,冬天也不会有西北凛冽的寒风刺骨。
我们在一间露天酒吧坐下,我要了一杯啤酒,她要了一杯芝华士21年。
“你天天喝啤酒还想喝啊?”小雨看我点了啤酒问我道。
“没有,其实我并没有想喝酒。”我说。
“和我在一起的原因?”
“不是。”
“你喜欢皇家礼炮吗?”
“不太习惯,洋酒都一样吧,白酒香辣,洋酒苦涩,酒劲还大。”
“兑饮料就好了啊。”
“嗯,我只喝过一次纯的洋酒。”
眼前的她完全不像是一个刚生过病的女孩,还是那个古灵精怪又可爱的人,我们边喝边聊。聊到了她高中时谈的男朋友,聊了她学习舞蹈,也聊了我的事情,我跟她讲我们初中老师如何体罚学生的,讲得她目瞪口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突然让我讲一个有趣的事情给她听,让她高兴一点,于是我把我我们高中时期的“咖啡门事件”回忆给她听。
我们高中有一个老师外号叫“小飞机”,至于这个外号,我也不清楚怎么得来的,但是校园一直流传着他的一个故事。
有一次“小飞机”老师课间到校园超市买咖啡,咖啡机具有智能识别系统,塞硬币就行了,就放在超市门口,人来人往很多同学都会顺手买一杯。一旦有人靠近咖啡机,咖啡机就发出声音:您好,欢饮使用自助咖啡机。
“小飞机”老师听到咖啡机打招呼,他大声回答咖啡机一句“你好”,接着下面就有了一段“小飞机”老师和咖啡机的有趣对话,这一举动被旁边所有学生都看在眼里。
“请投币。”咖啡机按照设定的程序进行询问,“小飞机”老师就投了硬币,咖啡机继续询问。
“请选择。”
“小飞机”老师对着这台咖啡机回答。
“请格(给)m(我)一杯咖啡。”
旁边一大群学生笑他不知道按一下按钮就行了。
“请选择。”咖啡机重复道。
“请格(给)m(我)一杯咖啡。”
“小飞机”老师也跟着重复了一边,引起周围学生捧腹大笑,但是没人告诉他怎么操作,这时有个机灵调皮的学生在后面大喊:老师要用普通话才行哦。“小飞机”老师在机器重复“请选择”之后又改口用普通话一字一字说到。
“请给我一杯咖啡。”
咖啡机还在重复请选择,又有人喊一句:老师,你的衣容不整,咖啡机不答应哦可能。
结果“小飞机”老师信以为真地正二八经整理了衣领和领带,咳一声清下肺接着说请给我一杯咖啡,逗得在场的人笑弯了腰。最后还是一位女同学走过来帮他按了机器上的按钮,他才明白怎么回事。
这个事件在校园里一段时间内占据着新闻头条的位置, “请格(给)m(我)一杯咖啡”这句话也成了大家闲聊时的笑点。
小雨一边听着我讲的故事,一边喝着酒,故事结束她已经把一杯酒喝完了。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喝起酒来不可小觑,接着又要了一杯,我问她是否可以继续喝完一杯,她笑眯眯看着我不说话,前台端来一杯,她用鼻子凑上前闻一下再和我碰一下杯,酒醉三分时的她,胜过这整座城市的灯火。
酒吧门前的霓虹灯将现场照的十分浪漫,如同这个酒吧的名字——浪漫时分。坐在外面的除了我们两人,还有一对外国夫妇,说的一口外语,我只能听懂一句“I love you”。
“你在学校有女朋友吗?”小雨突然问我。
“没有,怎么会有。”至少她没有问我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人,即使问那也只是以前了。
“怎么不可以有,同时谈两个女友的男生大有人在。”
“哦,我忙不过来。”我开玩笑道。
“噢,等你忙过来就可以哦。”
“舆论上这样不太好,道德层面也不可以,这两者我都在乎,所以没想过,可能也是还没遇到这种情况吧,遇到了就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那你在学校有喜欢的人吗?”
我刚才就想到她问到这个问题我的答案。
“之前有。”
“那人家没答应你?”小雨醉意来袭,眼神逐渐变得迷离,笑着调侃我。
“嗯。”
“所以你喜欢上了我。”
“你和她没有因果关系!”
“那你对我什么感觉?”小雨身子探前凑近我,咕哝着嘴问我,像是把我的心里早已抓得很牢,知道我将说什么。
我想了想,暗自组织下语言。
“嗯~,一看见你,就想不起其他人。”
“真的?”
“嗯。”
“可是,我们离得很远,恋爱容易,长久很难。”
“说实话,我想不到很远,当下最重要,你说的这个问题,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是问题。”
“可是当下你很难和我走得很近,你知道公司的规定的,我不想改变你的轨迹,以后也是。”
“那样最好。”
小雨笑了笑,看着远处的天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外国人,突然将话题转了个急弯,她直勾勾地看着我,对我说。
“我很讨厌熊总监,我觉得他是一个很烂的一个人,虽然我也不熟悉,但是感觉如此,再加上他平时的作风,和别人对他的评价。我这么说,你不会觉得我很长舌吧?”
“没有,你说的这些我早就听别人说过,很多很多。对了,昨天蒲经理把你送到哪儿了啊?”我顺带着把我心里的疑团问了出来。
“中医院。”小雨像是看出来我想问的事情了,所以我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随着酒逐渐变少,小雨那白暂的脸颊露出微微的红晕,我也有些头晕,还好是加了冰块,否则我无论如何也喝不下,不过这种感觉很好,轻松的气氛,没有什么拘束。十点钟我们便往回酒店方向走去,她走路脚步有些凌乱,我尝试扶着她,她转个半圆用手揽在我的腰上,仰视一笑。
“我总觉得你不像常人,你为什么不撒谎,有些谎说出来不犯罪的,而且可以更快得逞。”小雨说。
“我觉得没必要,再去找理由圆回来也比较麻烦。”我回答道。
“你和这里的人不一样,公司那里面的人都是天使面容背后藏着不善的想法,那你觉得你适合这里吗?”
“没什么不适合的,这里也挺有意思的,至少比学校里更锻炼人吧?能分得清就好了,没必要学习他们,值得听的就听,值得信就去相信。”
“你是不是铁了心和我在一起啊?”小雨又问。
“如果可以,那样最好。”
“可是,我有时候感觉看不透你,即使你不会骗我,但是我仍然看不懂。”
“不懂可以直接问啊。”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被问出来的,那样的话我们脑子和眼睛还要来干嘛?”她这么一说的确让我陷入一阵思考,可能上天给我们眼睛是为了看透事情的表面,给我们脑子是分辨真善美恶丑的实质吧,所以别人都说“你没长脑子”、“你眼瞎啦”,从没有人说“你眼和脑子一起坏了”之类的话。
一路晃晃悠悠到了宾馆,楼下情趣店还没关门,那个女人坐在那儿嗑着瓜子看着我们走过来,问送给我的东西用了没,我说没有,她惊讶一声:“哎哟,没看出来啊。”
到了房间,打开空调、电视,我坐在木制椅上,吃了一根香蕉,小雨刚要开口,我的电话就响了,是李智的电话,他让我回去帮忙,今天太忙了,我说声哦就挂断了。
“你要回去吗?”小雨问我。
“其实我不太想回去,不过我在这里好像也没准备好。”
“我没什么,其实我也想你留下来,沙发也可以睡的,你不介意的话。”
“这些倒无所谓,只是……”
“我明白的,那你能在这里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悄悄离开,可以吗?我应该很快就会睡着的。”
小雨这样说了,我是不能再推辞了,我坐在床头抽着烟,她侧身向着我躺着。
“我挺喜欢你说话的风格,跟谁学的?”小雨斜视着对我说。
“自然而然的吧,没觉得特别。”
“嗳,那可以哦,那你是真的喜欢我吗?没有骗我?我就再问这一次。”
“是的,骗你的话我待会没必要走了。”
“好吧,那你试试追我吧。”
“我好像不太懂的浪漫,行吗?”
“这个没事,不过跟你说,追我的人很多你知道吗?”
“应该能看得出来。”
说完她闭上眼睛,用手拉着我的手,逐渐收了笑意,伴随着轻微的呼吸,渐渐进入了梦乡,之后我便悄悄离开了。
我刚到下面,那个女人就吃惊地对我说。
“这么快就完事啦?”
“什么事也没做。”我说。
“哎,你就这么回去你不后悔吗?你是真心喜欢她我看得出来。”
“为什么?”
“算了吧,你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想尽一切办法却难以如愿,你是什么也不图,算了吧,那个小姑娘应该也喜欢你,按照你的心走吧。”
车过来我就上了车,一会到了公司,今天生意真的出奇的好,房间基本爆满。师傅跑过来,我问他什么大事让我过来,他兴致冲冲的跟我说“宝马哥”来了。
“王总?”王总人称宝马哥,所以我问是不是他有什么事。
“不是,是那个富二代啊,正好今晚我们负责A区,把他招待好,今晚赚得多哦。”说着自己都激动不已,我听到这消息反而有些失落,可是我也不能回去了。
我透过门上玻璃看了一眼,果然是宝马哥,一个人坐在六个美女中间,那些女的一个个轮流给他敬酒。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是深夜十二点,他的到来让接近尾声的会所一下子点燃激情,所有进去敬酒的男生,一人200,每个女生400,唱歌的另算。
赵总走过来,准备带着管理层进去敬酒,用对讲机呼叫蒲经理,正好我站在旁边,赵总就把我也叫上了,蒲经理从远处飞快地跑过来了,两条短粗的腿以极快的频率来回摆动,肚子一上一下跳动起来。等汤经理、熊总监、邓主管都到门口,加上我一共六个人一起进去了,公主见我们进来,把桌子上的十五个杯子全部倒满,每人端起一杯,赵总带着大伙惯例喊着最高礼遇的口号。
“兄弟们!”赵总开头。
“有!”
“敬大哥!”
“好!”
宝马哥极其高兴,一饮而尽,接着赵总坐下来和宝马哥互相寒暄,蒲经理自己端着一杯上去敬酒,宝马哥心中自然有数,喝完之后,拿起钱包随手一抽,一沓钞票信手捏来,对着大伙说道。
“兄弟们,我也没数,随手抽出来的,都是小钱,你们自己分吧!”
蒲经理迎上去笑呵呵接过钱来,除了赵总留在房间,我们五人都在一阵道谢中出去了,蒲经理点了一下,一共1900元,每人分了300,赵总400。
过了五分钟,赵总出来,告诉我宝马哥又要点一瓶皇家礼炮,算上这个已经过万了。酒刚到,宝马哥就让每个佳丽轮流唱歌,第一个是盼盼,唱了首《一万个舍不得》,唱的很嗨,唱完宝马哥就给现金600元,盼盼谢过坐下,晴姐傻乎乎唱了首《伤心总是难免的》,结果只拿到500元,拿到最多的是小雅,唱了首《爱的供养》,拿了800,人长得漂亮,声音又好听,大家也传来传去宝马哥看上了小雅,想带她出去。
宝马哥临走时,师傅带着周维、黄梁三人就一直站在旁边,结账时也不声不响站在那儿,小雅看情况给宝马哥一个提醒,直接从包里又抽出薄薄的一沓出来,给了师傅。
三人高兴得手舞足蹈,黄梁虽未转正,按惯例没有这个钱,不过我们组由于关系很好,师傅周维每人300,黄梁200,这样一来,下班自然不免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