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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同榻 但真正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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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站在了张初元面前,面对他犀利的眼神,张枫才意识到,这并不简单。
“怎么不说话?嗯?有本事和别人打架,现在装什么哑巴?”
张初元脸上甚至带了笑,张枫看他这样,知道他这是真的很生气,心想你快别笑了,笑的我心慌。
“元元,今天的事情不怪我。不是我主动挑事的。”
张枫举起右手做发誓状。张初元没理会他,漂亮的眼睛仍然看起来又冷又利,盯得张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唉,真不是我先惹事的!是有个人,非要找我打架,我都说了好几次,我是来上学的,不跟人打架,但他就是不听,不但每天在路上堵我,还威胁我!”
“我是实在没办法啊!”
张枫一脸苦相,仿佛真的被逼入了绝境。
“演,你接着演!”
张初元凉凉的嘲讽,觉得张枫果然能耐大了,现在说谎都不带眨眼睛的。
“当当”
隔壁有人在敲墙,应该是提醒张初元这屋安静一些。
张枫闭了嘴,转了转眼珠,用气声道,
“元元,咱们明天再说好不好?我有点困了。”
张初元“呵”了一声,张枫听出来他是在说“你现在知道困了,那刚才还出去打架?”
张枫只好无奈苦笑。
但不管怎样,张初元最终还是往里挪了挪身子,给张枫留了小半张床。
“谢谢元元!”
张枫感激的合了合手掌。开始脱裤子和外套。刚才跟那些人打架,又是在地上滚又是被踹的,衣服上肯定都是灰尘,要是穿着,张初元绝对不会让他挨自己的床。
张枫把衣服利落的脱下来,放到旁边的凳子上,却发出“当”的一声,一听就是硬东西。
心里咯噔一下,张枫心想怎么忘了这茬,又见张初元没出声,似乎没注意到。于是又连忙收敛心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快速的挤到了张初元旁边。
“离我远点,臭死了!”
张初元咬着牙小声说着。张枫只好往床边又挪了挪,心想你要是再让我离你远点,我可就要睡到地下去了。
好在张初元也知道这小床不宽,没再说什么。
说起来这还是张枫第一次和张初元一起睡。以前在博旺村时,他也有在张家玩到很晚,被老张头留宿的情况,但那时候张初元没开口,他也就只好拒绝。
这也算是阴差阳错了了多年心愿啊!
张枫心里想着。侧过身子看向张初元。
张初元穿着绿色的圆领睡衣,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脖子上,照出一片瓷白。
“看什么?”
张初元扭头瞪了张枫一眼。
“元元,你长得真好看,比我们班的女孩还白。”
张初元皱了皱眉,只当张枫是在转移话题,
“想蒙混过关?”
张枫只嘿嘿傻笑,似乎听不懂张初元的话。
“你的手怎么了?”
张初元用视线扫了一眼张枫的手背,上面还有指虎留下的痕迹。
“没啥,可能是不小心压到哪里了。”
张枫把手一翻,把手背藏了起来。张初元也不看他,抬头看着房顶,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张枫,你这样,迟早是要毁掉自己的。”
张初元这话说的很认真,而且带了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失望在里面,张枫听了有些不舒服。心想哪里就这么严重了呢?
“哪有这么夸张?我也就今天跟别人打了一架而已,以前小学的时候,不是天天跟别人打架吗?”
“你以前跟别人半夜不睡约架?你以前跟人打架要用指虎?”
张枫没了声音。
“元元,你不懂。这架又不是我主动想打的。但是不打不行。我们普通班,跟你们快班不一样。”你们只要学习成绩好就行,但我们没有成绩,就要比谁的拳头硬。
张枫转过身子,背对着张初元。他心情不好,身上被打的地方也泛起痛来。
“随便你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张初元也转过了身子。两个人背对背,想着各自的心事。
也许普通班很乱,但快班也没有张枫想的那么简单。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人生事,不是简单一句“只要成绩好就行”可以概括的。
开学的自我介绍,张初元给劳新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经过后续观察,他觉得张初元稳重认真的性格,很适合做班干部,于是就给他派了个纪律委员的活,成功的让张初元不受欢迎的程度更上一层。
在人际交往方面迟钝如张初元,也终于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所谓孤立,不仅仅是在班级里没有朋友,没人跟他说话,还包括那明里暗里的切切察察和冷冷的目光,有时正好好地做着题目,突然就会被人重重的碰了一下胳膊,听不到一声道歉。
讨厌他的,以针对他为荣;不讨厌他的,只敢做沉默的大多数。
但张初元仍旧挺直了脊背,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更加努力的学习。因为就像张枫说的那样,快班里,大家最看重的还是成绩。
开学的摸底考试中,张初元只得了第30名,78个学生中,算不上突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高傲的个性才更让人看不惯。
所有人都把他的沉默和“独”看作是不屑与人交往的表现,但实际上,他只是不擅长,不主动,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因为至今没有人向他释放过善意。
有人说过,如果只是一个人针对你,那么可能是他的问题;但如果一群人都针对你,那可能就是你的问题了。
张初元因此常常想,我有什么错呢?
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按照自己的习惯生活,仅此而已。
“元元,你睡了吗?”
沉默良久,张枫终究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他与张初元之间,从来都是他先沉不住气。
“没有”
张初元应了一声,心里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对他来说,他人的针对和孤立并不会让他伤心委屈,只是有些嫌麻烦。因为那些人总是会时不时打断他的学习。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跟人打架了。”
张枫转过身看着张初元,对方只是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似乎有别的事情要烦。
“你也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我奶奶好不好?”
张初元又嗯了一声。
张枫这才放心了。
他刚才冷静下来后想了很多。尤其是,如果今天不是教导主任恰好来巡逻发现他们,那么最终,他们会打成什么样子?什么时候会停手?
以当时已经打红了眼的程度看,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那么如果,他把别人打伤了,或者他被别人打伤了,那这个责任有人能承担的起吗?
答案是没有。
他们只是一群没长大的愣头青。一些事情,想,就去做了,却没有再多考虑几步,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
“睡吧”
张初元闭上了眼睛。张枫也不再出声。
第二天早上,张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还给张初元留了张纸条,说是下午过来找他一起回家。
周五是不上晚自习的,因为学生们都要回家,六点就放学了。
张枫没什么好收拾的,下课铃一响,就开始往张初元的班级里冲。他站在窗户外伸头往里看,很多人正在往书包里装书和卷子,并没有张初元的身影。
“同学,请问你们班的张初元去哪儿了?”
听到有人找张初元,教室里许多人都好奇的扭头看。张枫心里有些奇怪,心想难道从来没有人到你们班找过朋友吗?看什么看?
“张初元?你是他朋友?”
坐在门边的男生打量着张枫,似乎有些惊讶。他想不到,张初元竟然也有朋友!
“嗯,怎么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能去哪儿了?去办公室拍马屁了呗!”
不知是教室里的谁高声说了一句。除了张枫以外的所有人都笑了。
张枫本来就已经有些不耐烦,此时更是火大,
“刚才谁说的?有本事站出来!”
没人说话。张枫砰的一脚踹在门上,大声骂道,
“既然敢说不敢认,那你他妈叽叽歪歪说什么屁话呢!”
张枫恶狠狠地看着教室里的学生们,凡是对上他视线的人都不自然的扭过了头,心知这是和他们不太一样的学生。
“你是哪个班的?来我们班找事吗?我们告老师去!”
有人质问张枫,张枫倒也不怕,心里很是不屑。
“除了告老师,你还有什么本事?敢不敢出来打一架?”
“张枫!”
张初元抱着一摞作文本刚走到隔壁教室门口,就听见张枫又要跟人打架,忍不住皱了眉头。
“张初元,你这是什么同学啊,到我们班又吵又闹的!”
一见张初元,班里的学生们似乎又有了依仗,暗示张初元自己不怎么样,结交的朋友更是个流氓混混。
“你他妈要点脸吗?是谁先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你们趁着他不在,说他拍老师马屁,你怎么不提?”
张枫是真的火大。他觉得自己班的那群混混好歹都是直来直去,不爽就打,哪像张初元的这群同学,都他么是小人。只会在背后搬弄是非!还敢做不敢当!
“你先下去等我。我马上来。”
张初元对张枫说完,用眼神逼他离开。然后转身进了教室。
等张枫走了,班里同学又开始对着张初元冷嘲热讽,说他故意带着别的班的学生来耍威风。张初元听着,“砰”的一声把怀里的作业本摔到了讲桌上。
“我知道大家不喜欢我。甚至有很多人带头孤立我,针对我。但是今天,我想警告那些人。我之所以之前没有理会你们,并不是害怕或者觉得自己理亏,而是我认为,与你们针锋相对是在浪费时间。”
讲到这里,张初元冷冷的看了教室内的学生们一眼,
“我来这里,是为了学习,而不是与人斗气。我也无意跟任何人作对。那些借针对我来讨好某些人的人,我想说,好好的人不做,你非要做狗。那些不敢当面跟我对峙,只敢在背后挑拨教唆的人,我想说,你既无能又无耻,我看不起你。还有那些喜欢看戏的人,你与前面的人想比,也好不到哪去。”
张初元头一次说这么多话,而且每句话都带有浓浓的嘲讽意味。最后,他以一句话做了总结,
“欢迎传话筒们把我上面说的一切传达给所有人。”
不顾大家或惊讶,或愤怒,或羞愧的表情,张初元拿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离开了教室。要不是临走时突然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说些事情,他现在说不定都快要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