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威猛的核桃精

20、第二十章：混混相争 已经开学一

　　已经开学一个多月，张枫和张初元在学校里却没能见上几面，实在是因为太忙。

　　按照学校的作息安排，每天早上六点半，学生们就要集合，到操场跑操。

　　七点开始早读，一直到七点四十放学，然后是二十分钟的早饭时间。

　　因为早饭时间短，学生们常常是两个包子一碗粥解决，然后就迅速回到教室，开始一天的正式课程。

　　下午六点放学后，有一个小时的休息和吃饭时间，七点到九点，是晚自习时间。

　　张初元每天洗漱完躺到床上的时候，常常已经过了十点。

　　然而对他来说，高强度的学习或者熬夜并不算什么，真正让他发自内心抗拒的是每天的早操。

　　有一句话叫“生命在于运动”，放在张初元身上，却是“生命在于静止”。

　　他从小到大因为身体的原因很不喜欢动，所有人也都体谅他，从不会强迫他做什么。但到了这里，行不通了。

　　中考是有体测的，如果运动不达标，那么就会影响到成绩。而与成绩挂钩的事情，老师们不但盯得紧，要求也非常严格。

　　所以尽管张初元在跑操时吐了两次，劳新阳仍然坚持让他每天都出勤，甚至故意将他放在队伍的排头，带着整个班的人一起跑。

　　这么一来，他慢，所有人就都慢。每次都会有人在后面抱怨，说些“还不如直接走路算了，这么慢还叫什么跑步？”之类的话，而张初元只能咬紧牙关，努力抬起铁一样重的腿，拼命把步子迈得大一些，再大一些。

　　许是张初元的身体也意识到了一味地抗拒并不能改变每天都要跑操的事实，于是进行了妥协。他对于跑步不再会有诸如呕吐那样的强烈生理反应了，即使每次跑完嘴唇都发白，从胸口到嗓子眼没有一处不疼的，但总算是能够坚持完全程了。

　　在这一天天的勉力坚持下，张初元的身体素质也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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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枫跟张初元恰恰处在两个极端，他宁愿一直在操场上跑步，也不想进教室背英语单词，因为根本记不住。

　　他音标学的烂，连单词都拼不出来，每次都要在下面注汉字，什么“哈喽”“法英”“因错思婷”写满了英语课本，看得他自己都头大，越学越没有信心。

　　学习上受了挫，张枫开始从别的地方寻找成就感。他人缘好，不费什么力气就结交了一大帮“兄弟”，平时三五成群的在学院里游荡，幻想自己是古惑仔。

　　既然是“古惑仔”，那么肯定要会打架，还要打得凶。张枫和他的小兄弟们嚣张了半个月，第一封挑战信就来了。

　　初二的混混头子让人带话给他，周四晚上11点半，操场见。

　　见就见。

　　这天晚上，张枫悄悄带着五六个学生，从男生寝室翻墙出来，沿着学校旁边小河的河岸，一路到了操场。

　　操场上的老桦树下，已经站了几个黑影。

　　张枫眯着眼数了数，对方比他们多了一个人。不过没关系，他把手揣进裤兜，摸了摸已经被暖的有些发热的指虎。

　　“你就是张枫？”

　　为首的男孩染着一头黄毛，还带着耳钉。明明是深夜，他却还故意露着大半个胸膛，似乎要借此显示自己的英雄肝胆。

　　可惜张枫只看见了他根根分明的胸骨。

　　他想，初二的也不过如此。

　　“不说话？这么狂？见了学长还这么没礼貌？”

　　黄毛挑起了眉毛，身后的小弟们也虎视眈眈的盯着张枫一行人。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不是要打架吗？还打不打？”

　　张枫藏在裤兜里的手已经悄悄戴上了指虎。他没管别的人，一直盯着黄毛，心里做好了打算。等会儿只要一动手，他就立马冲上前去把对方的老大干倒。这还是张初元教他的，叫“擒贼先擒王”。

　　黄毛眯了眯眼，扫过张枫一行人，发现他们虽然也都很警惕，但手始终都死死插在各自的口袋里。很明显是有什么古怪。

　　他怀疑，张枫这些人口袋里肯定装了什么秘密武器。

　　“我看你们什么家伙都没带，等会儿想怎么打？”

　　黄毛身后的几人，腰上都别着一根手臂粗的板凳腿，不知道是从哪个教室里面偷出来的，跟他们相比，张枫等人实在显的太不重视。

　　“哼，打起来你们不就知道了？哪这么多废话！”

　　有人在张枫身后嘲讽，很明显也不耐烦黄毛磨磨唧唧罗里吧嗦的作风。

　　在他们看来，就算是要说话，那也等打完了，谁赢谁说，现在这么晚了，还不动手，又不是睡不着半夜过来找人聊天的！

　　“行，够横！”

　　黄毛伸出大拇指冲着那人比了下，然后猛地冲向张枫。

　　砰砰两声，黄毛一拳打到了张枫脸上，张枫的拳头也猛击到了他的肚子上。

　　“卧槽！”

　　黄毛骂了一声，然后就抱着肚子躺到了地上，他的小弟们此时才刚迈出步子，还没来得及举起板凳腿，看到自家老大被人一拳干趴下了，连忙过来扶人。

　　这个时候，他们才看见张枫手上的指虎。月光下，那东西闪着冰冷的光，又狠又硬。

　　“他妈的！”

　　两个人扶着黄毛退后，其他人拿起板凳腿冲向了张枫。张枫这边，小兄弟们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被人打，也一哄而上。大家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叫骂声伴着击打声响成一片。

　　战斗渐渐进入白热化，张枫被人在背上砸了两棍，打的越发凶猛。其他人也渐渐打红了眼，有些人的脸上已经见了血。

　　眼见着有些失控，一直站在旁边的黄毛怕了。

　　他虽然说是混混头子，但其实是靠钱买来的。因为家里溺爱，他手头宽裕，所以经常请同学们吃吃喝喝，吃着喝着，同学们也就把他当成了大哥。

　　自从他多了几个兄弟后，平时走到哪里总是被人围着，不明真相的旁人看着，就觉得他像是混混老大一样。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越传越玄乎，最后甚至有消息说他带人打遍了各个年级的小团伙，放话要做学校唯一的老大，有不服的尽管来战。

　　黄毛当时就想骂娘。心想这他么谁在放屁，还安在他头上！万一真有那种刺头找他的事儿怎么办？

　　黄毛最初很是恐慌，生怕半路被人劫道围殴一顿，平时爱去的小卖部也不去了，老实了好长一段时间。

　　结果后来发现压根儿没人来找他麻烦，甚至所有人还因为这传言对他客气三分，他就有些飘了，觉得自己真的像传言中那样厉害了。

　　要不是今天被张枫这一顿狠揍打回了原形，说不定他还在做春秋大梦。

　　“干什么的！”

　　“别跑！”

　　两道强光突然照了过来，正打的难分难解的众人一下子慌了，心想真他么点儿背，居然被教导主任给发现了。

　　下一秒，所有人开始分散开来，朝各个方向逃去。此时，谁还记得谁是老大，满脑子想的就是，跑！快点跑！被抓到就完了！

　　张集中学的教导主任是体育老师王大年兼任的，平时也主要由他负责带着另外一个年轻些的体育老师一起在学校里巡夜。

　　至于为什么让体育老师来巡夜，目的就是抓张枫和黄毛这样的人，还有其他半夜不睡躲在河边说悄悄话的人。

　　王大年一声吼，惊出好几对坐在河边你侬我侬的小鸳鸯。此时，大家都在奋不顾身的“逃命”。

　　所有人都知道，要是被抓到了，通报批评都是轻的，首先就是一顿打。

　　王大年曾经在办公室门口，当着所有学生的面，把一个调皮捣蛋的男孩踹出两米多远，那个画面，光是让他们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这一脚要是落在我身上，焉有命在？

　　黄毛和张枫情急之下居然跑到了一处，互相瞪了一眼，黄毛道，

　　“是不是你给老师通风报信？小人！”

　　“放屁！”

　　张枫冷冷回了一句，加快脚步，把黄毛甩出了两米远。

　　“卧槽，你慢点，等等我！”

　　张枫听了，跑的更快了，心想我跟你又不熟，等你干嘛？

　　这一跑，就是十几分钟，直到确认身后没人了，张枫才又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半个多小时。

　　此时已经快两点了。

　　男生宿舍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指不定老师就在那里守株待兔。张枫想了想，悄悄去敲了张初元的门。

　　当初老张头就提出过，他出房租，让张枫和张初元住在一起，反正两个人都是小男孩，又是好朋友，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没什么。但张枫拒绝了。

　　他不想总是占别人的便宜。也不想习惯被别人怜悯。

　　“谁？”

　　张初元声音有些沉，应该是被吵醒了不开心。

　　“是我，张枫。”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张初元开了门，借着月光深深地看了张枫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眼神已经表明了他有许多不满。

　　张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跟在张初元身后进门，然后又小心的把门给锁好。

　　“打架了？”

　　张初元双手枕在脑后，目光如炬般盯着张枫。后者低着头，手足无措的站在床前，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原本在他的计划里，这些事情是永远不会让张初元知道的。但谁知道中间杀出个程咬金，害得他连宿舍都没法回。

　　本来，张枫躲在角落里的时候也犹豫过要不要来找张初元，实在不行，他也可以找个背风的地方将就一夜。但当他一个人蜷缩在黑暗里，周围一片寂静，头顶上只有圆圆的月亮时，突然就生出一股子冲动，很想见见张初元。

　　为此，哪怕被他骂上一顿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