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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丢失的梦2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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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露水洒满人间、破晓将近,梦醒了,花颓了;一切像没有发生过似的,只剩下黑白影像的你在向我挥手告别!这是离开那座海市蜃楼的边境小城镇时他彻夜未眠编辑的一条未发送的短信。

      叔本华认为:“所有的爱恋激情,无论其摆出一副如何高雅飘渺、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都只是植根于□□之中。”或许真相是这样子吧,都是因为不经世事的自己被引诱进情欲的漩涡?它是初恋便觉得爱情是圣洁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因为它是不被承认的感情便觉得珍贵?因为有感天动地的爱情的根基而发生的性关系产生的快感便是深度的灵魂交流?

      回来后的宋翊第一个阶段是报复,他在市区找到一家隐秘的同志酒吧饮酒作乐,彻夜不归,在一次与朋友带出来的两个女性朋友身上花费心思,敏锐的捕捉猎物与自己发生关系后,便更加放肆的堕落在情欲织成的网中,荒筵醉酒、纵情声色,招蜂引蝶积极地参加各种同学聚会,在那些醉酒的女同学身上寻找两厢情愿的猎物来将寂寞的时间消遣,也屡屡得手。

      第二阶段是整天孤魂野鬼一般,要么学校上课回来双眼是神、脑袋空空的望着远处发呆,要么就是沉浸在黄色视频里,他不出门打球,不训狗了,琴也不练了,由于常用剃刀收拾脸面,胡子越来越粗,连日来不剃胡子显得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生活里只有灰色,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开始第三阶段的转变,在一个日暮里,他站在天台上望着不远处潮汐汹涌,双眼莫名其妙的流下了两行热泪,然后他接起郭鹏的电话,两个人长谈了90分钟,他又重新焕发了对生活的热情;

      “我们不要这样子好不好。”郭鹏哀求道。

      “怎样?”宋翊刻薄的反问道。

      “你知道么,当时我跟家人说我有喜欢的人是汉人,便遭到我母亲的勃然大怒,喜欢一个男子,我更不敢说啊!正如你不敢让我亲上你的脸颊一样!我们好好的,好不好,你设身处地的想一下!”

      “现在?嗯,挺好的。”

      “你真的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知道,因为你父亲病危,家族逼婚,撮合你和马莎娜你也没拒绝。”

      “谁说我没拒绝?”

      “呵呵,那说说看,你们洞房花烛夜的情况,你是什么体位?”

      “神经病!”

      “你看,我就知道我是神经病,不然不会信以为真。”

      “你听我说,我父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是这样子想的,你看,那天在晴岛,在棕榈树下,你的想法是什么,我想亲上你的脸颊,你怕难堪,对不对?你看我们两个人倒不如各自成家,各自安好,这样才能长久,为了我们的感情能有个归宿。”

      “各自成家,各自安好,才能长久。”

      “对,阿翊,我记得我说过的承诺!”

      “你真的记得么。”

      “我记得,我们理智点好不好?”

      “或许你说得对,你比我理智,比我清醒!”

      “因为我是理智的天秤座啊。”

      “我是长情的双鱼座所以要在泪水里溺死么?”

      “呆瓜,傻子!我们都好好的!”

      “阿翊,等我!”

      “那马莎娜怎么办,你的娇妻。”

      “你别这样,我求你了!”

      “哈哈哈,我就随便问一下,你总不可能跟她离婚吧?”

      “我跟马莎娜离婚?”

      “怎么?”

      “别这样阿翊,你不知道日久生情么,她确实是个好姑娘,以前只是青春期叛逆。”

      “日久生情?说得真好啊!”

      “我意思是我我们各自成家,我们的感情才能有个安放的地方,我们不要再这样互相折磨了好吗。”

      “你比较博爱,阿鹏,我会努力试试看!”

      “爱自己,爱家人,爱我。”

      “我听你的,我想我之前自甘堕落也许太傻了。”

      “嗯,听我的!”

      从良后的马莎娜每个月来郭鹏单位一趟,一住两三天,这次吃完午饭本来要下楼去散散步,郭鹏借故肚子疼痛要蹲坑的借口在洗手间跟宋翊拨打着一个或许又是无人接听的电话,半年来从来都无人接听!在马莎娜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郭鹏躲进厕所里开始倾诉衷肠时,马莎娜因为没带手机又折返回来,当她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要整个恶作剧,吓郭鹏一跳时,听到郭鹏抽泣着讲电话的声音,这引起她浓厚的好奇心,这些日子以来,也是见过丈夫软弱的时候,大概是因为他怀念父亲,但他也是借酒浇愁,或者坐着不说一句话,或者躲在洗手间里乌烟瘴气的吸着烟,听到了这般令人动容的哭泣声倒是从来没见过,她像壁虎一样把耳朵贴在墙壁上,直到站得发麻了,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听着墙壁那头倾诉不完的情话,她知道他外遇了,当她听到“对,阿翊,我记得我说过的承诺!”,“我跟马莎娜离婚”,她绝望了,她眼前一阵晕眩,是不是要帮丈夫保守秘密?还是寻死觅活的让他与他断绝联系?但是他很顾家啊,这半年来对自己很好,很温柔啊,他说过:谁没有过往,谁不是爹娘的宝贝,我会好好待你;自己现在因为有他的高薪进贡,购买着自己想喜欢的东西啊,虽然聚少离多,但他每一轮休假都有回家四天全心全意的和自己过着恩恩爱爱的生活啊,原来他是这样的龌龊肮脏,表现出来的好和温柔都是因为他在粉饰太平,他觉得亏欠;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听完他们的电话,自己心也碎了,手脚也麻木了,她决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对,在他离开之前离开!狠狠地报复!报复!

      5

      当人们在忙着数算和计划自己的脚步时,上帝发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声。当郭鹏认为冰释前嫌得到了爱人的谅解时,当他认为命运稍微对他露出一点阳光时,马莎娜她在心里耻笑他们见不得光的感情。

      在立冬不久后的一个大雪皑皑的日子里,鼻子都快冻成红萝卜的郭鹏下了夜班,特地去宋翊买邮票的那个邮政局附近的农贸市场买一只热气腾腾的麻椒鸡和1KG羊肉饺子馅回家,他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看到马莎娜,或许是因为今年的大雪下的特别早的原因,而坏天气阻挡了相见的热情?马莎娜昨天来了,带来了哥哥酿制的马奶酒,她说这马奶酒和麻椒鸡是最佳搭档,于是他不顾风雪的想讨好妻子。当他踩着清扫干净了的路面却很又被大雪覆盖了的雪上时,纷飞的雪也没能放慢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兴致勃勃的投入马莎娜的温柔乡的激情。

      一身风雪的郭鹏轻手轻脚的从衣服的左边口袋上握紧钥匙串不让它们发出声响的打开家门时,他就做好了打算,他想着不吵醒熟睡的妻子,给她一个惊喜。

      当他走进厨房轻轻放下手里拎着的讨好献媚的鸡,听到房间里奇怪的动静。

      “你想我不?”

      “想。”

      不等一小会,马莎娜想起什么似地叫停,“你看下时间。”

      “不着急,我让他下工后去4号机组帮忙修个机台呢,估计没有大半天是回不来的。”

      “你怎么这么聪明,这招实在太坏了!”听到她夸他聪明,郭鹏心里竟然冷笑了一下,当然聪明,他妈的,都地中海了,可不就是聪明绝顶了么。

      “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急么,你和你家那个男人婆,你说说,你选谁?”

      “肯定是年轻貌美的你,他妈的那个男人婆,半老徐娘,哼。”

      “那你会和她离婚吗,我们会有将来吗?”

      “不要提那个娘们,扫兴!你放心,我都在安排了。”

      原来自己头上早就有一顶莹莹发绿的帽子,若不是自己每个月薪酬上缴到她的国库里,她早就另觅可依附的宿主了吧,这只蚂蟥!想来她现在的职位跟献媚也分不开吧,郭鹏苦笑了一下,离婚,好啊,正好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深爱的他,那就等你提出离婚吧,不,马爱国是组长,得好好思忖下!安静的取下衣架上的外套,去厨房拎起羊肉饺子馅和那只鸡,冷峻地走出家门,走进漫天飞雪里。

      现在倒好了,孑然一身,倒了落了个清净!母亲因为思念父亲,在上个月无常了,妻子给自己戴上了绿帽子,现在正在自己睡觉的床上和自己领导长时间的□□着,而且楼下小张还比自己先发现自己妻子是个□□,自己现在倒真像一只落水狗。生活比韩剧还狗血,这话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说的,自己真像个笑话,郭鹏坐在小区的石凳上,往身边那冰封的垃圾桶上啐了一口老痰,点燃一根骆驼牌香烟,宋翊也好这口。

      6

      万里无云的蔚蓝色天幕上,烈日当空,明晃晃的好像要把人心灵深处的昏暗给一扫而空,它就这样在头顶上的这片晴空悬挂着,那弯镰刀似的月亮像死人脸上的惨白色的在不远处陪衬着,烈日炙烤着这悬崖峭壁,悬崖峭壁下是大海,涨潮时,惊涛拍岸、大浪滔天,这陡峭的崖壁,是和宋翊进行攀岩比赛的好去处,就是在南方实习的那段时间,宋翊家不远处的那个海附近;自己怎么一个人在烈日下行走,在崖壁上攀爬,当攀上那块最险峻的巨石上时,一只红着眼睛的秃鹫俯冲下来尖嘴利爪吞咽一条于烈日暴晒下在岩石爬行途中晕厥的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就是眼前这样一个惨烈的镜头吧。

      每次轮休睡到自然醒真是全身舒畅到极点,精神饱满得感觉可以上山打下一只大老虎,窗外的大雪簌簌的下着,上下一白,唯有人心是黑暗的,看来梦境和现实总是相反的。都说他爱做梦,怎么自己也做起梦来了。

      “莎娜,我去看看哥哥那里看要帮忙什么,你睡晚一点好吗?”

      “嗯。”

      郭鹏在她额上蜻蜓点水吻了一下,便匆匆洗漱出门,他要去找哥哥,多看看自己的亲人,多陪陪他们,他不想在这样一个肮脏的女人身边多做停留,哪怕一秒,在这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哪个筋搭错了发春时,他不得不以嫖客心态,一边暴烈的占有,一边仇人般的唾弃;他做好了打算,他中午一拔足回宿舍,不惜血本在家里装上隐形的监控,录个证据,明年合同满时给马组致命一击,第二件事,在离开时,把自己上缴的那张工资卡拿去银行更改密码,取出这几年的血汗钱!平静的水面有暗涌酝酿,一切按着计划顺利地进行着。

      “嘿,阿翊,马上要过年了,过了年就好了。”

      “怎么好了?”

      “我就携带上我的全身心去奔赴你了。”

      “要不我们整个琴行吧,正好你也会吉他。”

      “我哪行啊。”

      “可以,教教零基础的学生没问题。”

      “真的可以么。”

      “可以啊!我都相信你行!”

      “嗯,那我要多练习了,你等我啊,我要给你惊喜。”

      “啥惊喜,不要惊吓就行!”

      “瞧你说的,绝对的惊喜,我正在思忖着和她离婚的事!”

      “好!”

      “如果思念太猖獗,想念我了你就吱一声来个信,别做傻事!别折磨自己,等我就对了!”

      “晓得!我一直都在等你!”

      “煽情”“煽情”冰释前嫌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着宋翊专属的口头禅,两个人的眼角不由得都漾出鱼尾纹,一个在寒风瑟瑟的南方,一个在大雪纷飞的北方,心灵的契合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来证明。

      7

      张爱玲在《钱》一文里这样说“没有习惯,也就没有欲望”,我想,这是不是可以反过来说————没有欲望,也就没有习惯;沉浸在□□的奸夫□□在情欲的泥沼里,越挣扎越深陷其中,在白日里,在黑夜里,在郭鹏苦逼的埋头于工作中的日子里,奸夫□□花样百出的在郭鹏的购置的沙发上、厨房里、洗手间、客房里、卧室里寻欢作乐,独行在灰暗地带的郭鹏冷眼看着他们在光明之处媾和。

      前两天刚被领导约谈续签合同的问题,终于熬到5年满,这卖身为奴役的5年,这起承转合的5年呐;下了最后一个班的郭鹏并没有听从马组长的安排去帮忙隔壁组的侄子修个机台而是快步走回家,他爬到自家房子的最顶楼,在空荡荡的天台上,坐在石凳子上点燃一支香烟,承受着生命中空空如也的寂寥!任由孤独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猛吸上一口,再吐出浑浊的烟雾,关上眼睛,任由孤独蔓延蚀骨,任由血雨腥风在滚滚天际酝酿,成年人的世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自从这个马组长来做他们的组长,自从第一次请他去家里做客之后,他倒是秘密的进出习惯了;他从工装的左上口袋拿出手机给马组长拨了个电话,心里嘲笑着,这家伙接到电话得吓到阳痿吧。哼!奸夫□□!不,应该说是娇妻佳婿!是时候让你们知道我是青面獠牙的猛虎,是时候亮出我那蹄缝间的尖爪,不然你们还以为我是定期在宠物店修剪指甲的加菲猫!

      “你好,马组长,别忙活了,上来天台聊聊?”

      “小郭啊,你不是在单位,什么天台!”

      “什么单位?老子不干了!我在二十一幢天台!”

      吓到软成一滩泥巴的马组长从□□的湿热的洞穴里滑了出来,翻身下床,提上裤子连滚带爬的来到天台;郭鹏给他递了一根骆驼牌香烟,缓缓地说着;

      “马组长啊,那句老话说得对:姜还是老的辣!”

      “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让你听懂;你说一个男的站在自家的客厅里听到房间里,自己的女人跟领导在通奸,那是什么感受?”郭鹏慢里斯条的说着,马爱国的面色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死人色;“您说,我要不要从这里跳下去?”

      “郭鹏,你别跳!坐下来,来!”马爱国吓得够呛的,一边打着哄狗的手势,一边压低声音说,“我求求你别跳,有话好好说!”

      “害怕了,怕身败名裂?怕我的坠死调查到你身上吧,连同这些年你贪污的事情东窗事发吧。”郭鹏平静的说着:“马组长老当益壮,青松不老啊,真会玩!荧光棒?吃香蕉?蛙跳式、后入式、跳舞式、直立携带式、老汉推车式,哎呀呀呀……花样真的很多,我老婆你倒是用的很爽很自在啊!每次绑在床头的那皮带和你用的印度神油在我家床底下的红酒盒子里是不是还没转移位置?就不怕我不小心找到!明目张胆的奸夫□□!呸!”马爱国悻悻然的听他说着,垂头丧气像一头屠宰场盖了印章待宰的猪。

      “都说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您那么喜欢上我的老婆,那就送给你,你余生好好享用!只是我手上录制的马组长与员工的老婆通奸的视频应该怎么处理呢,简直就是□□姿势大全呢?传到互联网上应该能卖很多钱!”

      “你想做什么?”马爱国哆嗦着说。

      “你说呢,我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说我想做什么?”郭鹏厉声喝道。

      “小声一点。你把视频给我,不要放在互联网,你通通给我,我买我买!”

      “怎么,还怕人听到?你说什么?”

      “你把视频给我,通通给我,我买!”

      “卖给你?我想如果卖给你那在人民法院工作的男人婆会怎么样?”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你卖给我!”

      “这操蛋的生活,真他妈的搞笑,八面威风的马组长竟然受制于人。哈哈哈,不知道你那在第五中学读书的双胞胎儿女在互联网上看到你出现在报纸头条会是什么感受!你在单位的淫威估计也到头了吧,不不不,说不定有小年轻还想向你请教请教持久发力的,常胜不败的秘诀。”

      “你说个数。”

      “说什么数?”

      “5万。你把你所有视频都给我。”

      “哼!”郭鹏冷笑一声,不想理睬他,起身准备离去,马爱国腿软得几乎要下跪了,哆哆嗦嗦地说,“10万。”

      “哼!马组长,你招待领导一箱酒也不止这个价吧。现在,是我决定你的生死大权,你不想好好谈就算了!”郭鹏阴沉沉的说道。

      “20万,20万,我能够马上给你,你跟我下去宿舍大门那个建行柜台取来。你给我一条生路,我只有20万!”

      “您这是开什么玩笑?”郭鹏用怪异的眼神盯着眼前这个阶下囚。

      “25万!不不不,30万!我跟我下楼去取,我再跟你上来取视频好不好?你看怎么样?”

      “要取你自己去取,老子不奉陪!”

      马爱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郭鹏回到屋里,看着衣衫不整的女人蜷缩在客厅的墙角里,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像个鬼,郭鹏麻木的灵魂竟然生出了恻隐之心,现在她真是可怜,工资卡的血汗钱昨儿自己早就去银行柜台称卡片丢失重新补办新卡了,血汗钱也转移其他账户了,臭娘们,把这5年的血汗钱,工资加公积金,过节费,奖金,一个月保底一万,公积金缴存的估计就是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这血汗钱她挥霍得很畅快啊,剩下的比一半还少!他妈的,爱慕虚荣的败家娘们,老子不伺候了!

      “唉,你们姿势很多啊!婊子!嫌我小是吧?”

      女人吓得直摇头。

      “哎,明天我们一起回老家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扯了吧。我也不为难你!”

      “你凭什么说我,你和宋翊呢?”

      “我们怎么了?”

      “哼,可笑!垃圾!见不得光的东西!”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想你也没多干净,你的职位也跟你献媚陪睡攀爬上去的吧。我一直以为你跟高中时不一样。哼!狗改不了吃屎!”

      “神经病啊!变态!性无能!”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老子不奉陪,老子应该把你送进监狱!应该把你们花样繁多的通奸视频递给马爱国的爱人才对,看她把你生吞活剥了!”

      “不要,大鹏,你先别这样子!”

      “怎么?怕了?我知道你听见了我跟宋翊讲电话,你在洗手间外面听到我撕心裂肺的哭喊了,但它不是因为你的!哈哈哈!其实我也看见你在躲在洗手间门口的偷听,我知道你听到我们的全部通话内容。”郭鹏始终保持着平静!女人的眼睛从毫无生气到怒火中烧再到惊悚惧怕,她开始惧怕眼前这个男子,这个同床异梦的男人从来没有如此陌生!郭鹏接着说,“你尽管去播扬我的事,我喜欢男人也好,或者到处说我性无能也好!尽管去,我不拦着你,但是,哪一天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就把你和马爱国通奸的视频拿给你家人看,拿给你单位领导看,看看你这个有夫之妇是怎样的和有妇之夫翻云覆雨!”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马爱国失魂落魄的出现在两人中间,他从袋子里取出整整30万摆在客厅的桌子上!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他恳切地说“是老大哥我对不住你兄弟,这是补偿,你看,你是不是把视频都拿给我?兄弟,您大人有大量。我们就这样子小事化了行不行!”

      “小事化了?”

      “不是不是,咱们就这样好好商量了么!”

      “视频在电脑D盘的金瓶梅那个文件夹里,你自己去删。”

      “要不,兄弟,你看这样行不?我再去取一万元,你电脑主机让我搬走,怎么样,你把它卖给我。”马爱国看了一眼D盘里的东西,把它们删除后心有余悸的跟郭鹏商量着。

      “您瞎说什么?那个电脑我组装了不止1万。”郭鹏说的是实话,他对生活质量要求很高,那个电脑他之前花了又一个月工资重新升级了的。

      “2万,2万。”马爱国赔笑道。

      郭鹏扬了扬手默认,马爱国赶紧下楼打电话给爱人说有急用,转个2万的款到建行卡。

      没文化真可怕,我U盘里还有备份。郭鹏在心里冷笑道。

      马爱国和马莎娜后来呢,悲了个催,他们用亲吻的嘴来相互咒骂,马爱国认为马莎娜和郭鹏在玩仙人跳!马莎娜认为他缠绵时说要娶她的承诺都是谎言。郭鹏站在天台上将这个生活了5年的地方认认真真的看着,低头哒哒哒的给宋翊编辑着一条经过暴风雨的洗礼后的心得;早上第三节课下课后看着爱人发来的的信息,嘴角漾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诚觉世人都不可爱,唯有那个深触我心灵的人让我对生活充满热切的渴望!向阳花自然应该向着阳光的方向尽情张扬,而腐烂的生命自然是兀自往黑暗的地下蔓延滋长。感恩有你^^]

      [煽情^^]

      8

      妈,我打算下学期不在学校里面待着了,没前途,又不是女孩子图一个稳定工作一定得考个教师,我这几年在学校待得够累的了。

      那你要做什么,你看,老师多好,寒暑假你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像现在寒假,你外面教个吉他班,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过大年了,人都闲着也不好。

      整个县都乌烟瘴气的,姐姐讲市里也是这样。

      你领着工资,别看环境乌烟瘴气。

      身处在乌烟瘴气的环境中,都透不过气来了。

      哎呦喂我的儿啊,你说得自己是仙人一样,我们身处在社会这个大染缸,能不被漂五颜六色么,主要是你的心要定!

      说得轻巧,我都感觉自己身心麻木了。

      麻木可以,但不要麻木不仁。

      怎么可能,我已经被教育事业给摧残得这么麻木不仁了。

      最起码工资按时发送啊,温饱不成问题。

      那只是一个人的温饱,我不用买车买房吗,而且去年一整年帮那些副校长代课的一千多元的代课费到现在一年半了还没要发放的意思,你说待在乌烟瘴气的学校做什么。

      唉,学校怎么是这样情况,不应该校风廉洁么。

      什么尊重,之前一个副校长因为一个女老师过年没去给她拜年,私底下给那个女老师穿了小鞋。

      咱们这整个地区都这样,教出来的孩子不都废了。

      已经废了,上梁不正下梁歪,社会一方面,家长一方面,学校一方面,环环相扣、恶性循环,教导出来的孩子能好么,孩子能教好么。

      没人注重么。

      哼!有老师举报过,但是官官相护,匿名信写到市里、县里,但是并没什么用,都是不了了之。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所以啊,我的妈妈,我想要辞职不干了,看到那些假冒伪善的领导,牛头马面的园丁,妄为人师的同事,我实在不想被同化,我想自己办琴行,你让我试试。

      儿子啊,妈妈一个女人家,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我招商了,我人力入股。

      哦?谁这么器重你,不会又是哪个文化馆馆长看上你的能力,要给你提供平台吧,噗嗤。

      宋翊大学还没毕业时,县文化馆的馆长叫陈富强的搞了Angel艺术培训班的副业,让宋翊去当艺术总监,还没毕业前按兼职薪水算每个月二千五,宋翊在学业之余鞍前马后的跟在陈富强屁股后面,搅尽脑汁的帮Angel这个宏图大业出谋划策,陈富强和他的情人一边热心于安利的伟大事业,一边是把Angel当成光明正大的幽会之地,他们总对宋妈说:阿翊这个年轻人很棒,是个人才,就是缺少个平台,他跟着我干,我们这个Angel培训中心啊,一定在这小县城一炮打红!有人欣赏自己的儿子,真是遇到伯乐了,宋妈感动得老泪纵横的,常常煮丰盛的菜肴招待他们,他们也总发自肺腑一样的称赞道:大姐真棒!到后来,他们干脆就拉上宋妈一起做安利,宋妈也跟着去市区听了几次课。宋翊在Angel招生、教学、管理,尽心尽力的干着,但是说好的每个月按时发工资的事情在三个月后宋翊才想起,于是宋翊给陈富强发信息讨工资,陈富强说那先发一千,宋翊就不乐意了,问说什么叫先发一千,陈富强委屈的回复说:现在不是还没有走上正轨,我以为你是来帮忙的。宋翊又等了一星期再次跟陈馆长讨工资,陈馆长又是先结算了二千元。宋翊算是看透这个馆长,他去药店买了一些绷带和一瓶红药水,在一个周六应该要去Angel上钢琴课的时间给陈馆长拨了电话说上班路上骑车摔倒了,陈馆长和情人手提两个红色大袋子的膨化食品来探望,宋妈还配合宋翊上演了一场苦情戏,才把之前的工资讨到手里。之后当然是摆脱这对姘居相处的狗男女。再后来,Angel也没能熬过第二年的夏天就因为管理不当而倒闭了。

      妈,不带你这样嘲笑人的!那时你不也煮着那么丰盛菜肴招待那对男女吗?

      唉……浪费我做的那么多只鸡。

      说正经的!我那兄弟郭鹏,不是合同期满了吗,我想叫他投资,办个琴行,他投钱,我出力,收益对半分。

      这样是可以,不过他会教什么。

      吉他啊,钢琴和架子鼓我来教,营销再两个人一起想!二胡啊、葫芦丝、古筝、古琴等等其他乐器我们有生源了再请老师来,我的学弟学妹一大堆在外面做兼职,不然家里拿的伙食费哪里够每个月开销啊。

      这样子可以啊,年轻人打拼一下可以;你们现在慢慢找场所、装修,正好在暑假前把琴行开张了!

      嗯!一炮打红!大姐真棒!

      哎呦喂啊,吓死了,那个浮夸的陈馆长!欺骗我的鸡。

      郭鹏跟马莎娜扯完离婚证后,在宿舍独身一人待了三个月,才算把宿舍的事宜料理干净,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把它转手了,动身前把之前用的吉他赠给了弟弟,跟家里人说要去南方发展,然后整理了三大袋行李、两大箱特产、一箱电脑及相关设备、一整套音响设备,之前主机被马爱国买走之后他又重新组装一台,他就这样把他的全部家当打包成7大件行李,花了高昂的物流费用寄到宋翊家。

      又是仨人同桌进食,宋妈看着郭鹏那黄里泛白的头发说道:“阿鹏啊,工作压力很大么,怎么都白头发了。”

      “阿姨啊,唉……说来话长。”

      “那就不说了,吃饭吃饭,看看你,一身尘土,吃完饭了一会早点休息,有什么明天起来再商量。”

      “唉……近年来右手没力气,都抬不起来,我怕就怕啊,像那些中风的人一样半身不遂,那该怎么办,阿翊还没成家,即使是闪婚了生子了,都这样子也帮不了多少忙,又是拖累他啊,阿钰去年结婚了,一个孩子丢给她那能干的婆婆帮忙,唉,我就想啊,我这以后当人家婆婆,弄个半身不遂,自理都困难,阿翊也会多个累赘啊,我叫他去相亲,你知道他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么,总说三十而立,还没三十不要催,说要自己谈一个,都奔三的人了,谈出个什么来了,你不知道啊我这好儿子怎么折磨我,那天我去诊所看手,那个诊所的推拿大夫很有名,排了很久的队伍总算到我这里了,大夫问我咋一个人来,去去去把你家人带一个来,我回家载儿子去,大夫一看到阿翊眼睛都放亮了说,年轻就是该这样子体格健康又高大,我心里那个甜滋滋的啊,大夫把我和阿翊带到后门的门框下,让我把手平伸,我就伸了,哪知道啊,大夫示意阿翊跟他做同样的动作,把我的双手吊在门楣上,任我怎么哭喊,就是不放下来,你个疼啊,我还以为大夫是要教阿翊怎么给我推拿手的,哎呦喂……”宋妈又开启进食配故事的模式。

      两个年轻人捧场的做着忠实的听众,眼角荡漾着微笑,心照不宣的认为这是最美好的时光!

      9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去北方,在你的房子望向窗外,阳光在绿油油的枝叶上摇摇晃晃,好像要滴落在地上一样。唉,我觉得自己是个记仇的人,破镜重圆,那也会有裂缝吧。”

      “煽情!有裂缝,但我是那个能工巧匠会把镜子复原。”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总在记忆的长廊里流连忘返,永远记得在见你时的样子,一身深蓝色的工装,睡眼惺忪的样子。”

      “你这活在记忆里的双鱼座,你知道么,我后来经历了什么大风大浪么?生命中那跌宕起伏的剧情想来真他妈狗血。”

      “离婚,转手福利房。”

      “不是!你还记得马莎娜么?她竟然和我的领导通奸,她还挺有本事,勾引那个姘夫在我的睡榻上□□。”

      “啊?”

      “别着急,听我细细道来;我和她结婚后,你不理我么,我每次拨打你电话你都不接,你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我的生命中,但是那一次,你还记得么,你接听了我的电话,我们言归于好,我们讲了很久很久的电话。”

      “嗯,记得!”

      “我之前总想着,我被逼着结的婚,她也是好女孩,至少像个贤良淑惠妻子的样子在家里忙进忙出的,我心里却深藏着另一个人,心里倒觉得对不住她,其实我看人总不准,都是被她伪装的外貌所蒙骗;在打你电话之前啊,马莎娜她下楼去散步,我才躲进厕所一边蹲坑一边不抱希望的拨打着一个无人接听的电话;电话接通,你知道我多么的激动,我按捺着自己的激动心情跟你分析利弊对不对?”

      “嗯,总的说,你是说各自成家,你也不想辜负她,你让我也找一个人成家,这样子我们的感情就有个归宿,才能长久的相爱。”

      “嗯,我是这样子想的!但当我在跟你分析利弊的时候,那个下楼散步的马莎娜不知道何时蹲在洗手间门口偷听着我讲话,偷听着我哭。”

      “你怎么知道她知道。”

      “门框下面的门缝呀,有暗影。”

      “那你还讲那么久电话。”

      “唉,我就怕不跟你讲清楚,下次能再拨通你的电话是何年何月,你就爱搞人间蒸发。”

      “唉……”

      “然后呢,她就开始报复我了,不不不,她只是有了个自以为能够辖制我的筹码。”

      “你跟她摊牌了?”

      “没,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我也一样!但是她开始大胆的报复我,她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总把我的领导,那个有妇之夫勾搭到我的房间里幽会,我总在想,她在她单位爬到她的现在的段位也是靠做婊子爬上去的;”

      “你怎么知道她在房间里乱搞!”

      “你相信么,我有一天下班得比较早,那个领导差使我去隔壁车间帮忙修个机台,我去了,顺利完成任务就回家的比较早,当我蹑手蹑脚的打开家门时,那对狗男女正在我的房间里叫得欢呐!”

      “你没冲进去?”

      “我破坏人的好事干么?你想象一下我当时的感受!”

      “一腔怒火?”

      “不是,我在计划着装监控的事,我装作没事人一样退出家门,后面几天就去市区买了监控,在家里各个角落装了隐形监控!”

      “拍到啥了?”

      “□□百科全书!”

      “这么刺激!”

      “最刺激的是,我还没发现自己头上有一顶隐形的帽子时,住在我房子下面一层的一同事在一次聚会时跟我说,大概意思是————兄弟你有什么绝招,你老婆叫得那么欢!我那时候才感觉受到很大的耻辱,才发现自己头上的帽子莹莹发绿!”

      “啧啧啧…这剧情……”

      “我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现,过了好几个月后我那合同期满了,我在下最后一个班时,站在家门口听着房里的动静。”

      “进去揍他们一顿?”

      “傻瓜,这样子我苦心经营大半年的戏不就垮了,布置隐形监控花了很大价格的。我啊,哼,不动声色的爬上顶楼,在天台上掐着时间点给我那领导打了个电话让他上来二十一幢顶楼看看景色!你知道么,他的老婆在法院工作,知道了自己丈夫给她戴绿帽子估计得抄他家祖宗十八代吧。”

      “哈哈哈,无间道的既视感,他没有恼羞成怒?”

      “跟我拼命么?他不敢,他这把年纪,在国企好不容易爬到这个段位,他肥得流油,每次送领导的酒都是死贵死贵的!”

      “你敲诈他?”

      “并没有!我只是跟他分析了利弊,分析了我手上这套□□百科全书放到互联网上可以有一大笔收益。”

      “哈哈哈,贼精贼精的!”

      “哈哈哈,都是被逼出来的。”

      “所以呢?”

      “30万,他买断了片源,连同我的电脑主机一起买走。”

      “真的买断了?”

      “我那领导自以为买断了!其实不是,我有备份,以防万一么,还得用得对付马莎娜!”

      “两个孩子啊,都几点了,你们是有讲不完的话么?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宋妈在房间里翻了个身瓮里瓮气地说,然后继续鼾声如雷。

      “我觉得马莎娜是因为知道你心里有个人,还知道那个人是我,觉得自己被你给绿了,所以才勾搭你领导给你带绿帽子吧。”

      “哈哈哈,让它们都随风去吧。”

      “马莎娜听着我们讲了那么讲的电话,在洗手间门口蹲那么久,不是得被你屙的屎熏了很久啊。”

      “哈哈哈,睡睡睡。”

      “嗯,是得睡了,天估计都要亮了。”

      黑夜即将褪去,寒风呼啸着从屋脊走过,两个年轻人在棉被里依偎着陷入深深地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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