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时刻》王潇仪

85、Chapter85 威廉上前一

　　威廉·坦尼亚和凯尔塔·比鲁克面对面坐在威廉秘书部的办公室里。

　　“我听说你和爱德文马上就要授衔了。”凯尔塔说道，“恭喜你。”

　　威廉点头，“谢谢。”

　　“但是我不明白你和爱德文为什么突然会想要得到军衔，在你们去了空间基地之后。”凯尔塔轻声说道，“你们对这个本来并不在乎。”

　　“……我们一直都不在乎。”

　　凯尔塔抬起眼睛，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继承了母亲的美丽容貌，有许多的追求者、爱慕者，但这几年来她却痴心地成了一个等待者。

　　“我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凯尔塔垂下眼眸，但是威廉的样子还是那么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坐在她对面的威廉·坦尼亚，联盟的王牌之一，在非常多的联盟机密任务中已经完全具备了成熟男人令人怦然心动的气息。
　　他的五官深邃，脸庞坚毅，那双棕色的眼睛平静却有着微弱的压迫，只是难免会勾起别人对于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深情神色的幻想。

　　“凯尔塔。”威廉突然挺直了脊背，“我很抱歉，但我觉得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

　　这句话像是锋利的刀尖，把凯尔塔的心情切出裂口，“你根本不是因为联盟的原因……”

　　威廉定定地看着她，像是用目光彻底洞穿了她，或者没有在她的眼睛里停留，只是完全地忽视了凯尔塔，“……是的。”一会之后威廉才说道，“从来都不是。”

　　凯尔塔攥紧了拳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她安静了片刻，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你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是吗？”

　　威廉知道凯尔塔很聪明，在某些方面，凯尔塔有和她的兄长普特一样敏锐的觉察力度——“也许吧。”

　　凯尔塔抬起头，“你什么都不怕吗？一点遗憾也没有吗？威廉，我五年前就认识你了，可是我觉得这三年你才是你自己，现在你又变成之前那样，完全……完全……不属于你自己的样子。如果你没有从基地里生还……”

　　威廉打断了她，“你说的没错。”

　　凯尔塔一下子住了口，她看着威廉，但却感觉到惊心的陌生，好像这次的任务后，他们甚至连朋友都说不上——

　　威廉防备的态度是那么明显，甚至还有一些不太明显的警惕流露出来——
　　那个绅士、平和的男人发生了无法忽视的细微变化，他像是被项圈桎梏，变得更加危险而莫测。

　　“是的，这三年来只有我自己，你也不知道我在过什么样的生活，甚至觉得认识了真实的我。”威廉的嗓音一如既往地迷人，听起来却让人有种全身发寒的感觉，
　　“爱德文重返空间基地的这个决定是他一个人做的，可是当他没有把握的时候他更愿意寻求借力，因为他虽然不畏惧牺牲，但显然不是轻视生命。”

　　凯尔塔抿了抿嘴唇，泪光在眼底闪动。

　　“为什么在我搜查普特的房间时你什么也不和我说，却和爱德文说？”威廉缓慢地问道，低沉的声音能轻易扯住任何人的心神，
　　“在我跟着爱德文回到基地的时候，虽然信号很差，但是你的确是叫我不要回去，对吗，凯尔塔？”

　　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掉落下来，凯尔塔抹去泪水，“因为我怕你出意外，但爱德文不怕。”

　　“在任务的过程中发生的意外并不可怕，我们是军人，完成命令是应该的。”威廉的语气里似乎有着不容许凯尔塔质疑的情绪，
　　“爱德文那时候哪怕跟我透露一点，或者和我商量一下，都不会导致我们在空间基地滞留。
　　但是他没有，他什么也没说，单独用救生舱离开，在太空，返回圣德纳在能量潮中的空间基地，你能想象吗？只要我再晚去那么一点……”

　　但威廉没有继续说了，他像是回忆起了在空间基地的经历，又好像是穿过这段时间，看到了更早之前，更加痛苦的经历。

　　凯尔塔震惊地看着威廉，在他的眼睛里，自己的存在就好像渺小得快要消失了。

　　“我只是不想要你身陷险境……”

　　威廉看向她，虽然礼仪气度都无可挑剔，但漠然的情绪在那双醇厚的棕色眼睛里清晰可见。

　　她咬了咬嘴唇，连不甘心的表情看起来都那么令人动容，“我们之间……现在连朋友都不是吗？”

　　“不是了。”威廉收回眼神，“包括我对你的伤害，都是我在三年前极端痛苦的时候犯下的错误，这同样伤害了我，我认为对于改造人而言毫无意义的事情，最终对你的影响超乎了我的想象。”

　　凯尔塔猛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目光隔着空气看向威廉，她的悲痛、愤怒，还有破碎的羞耻，在泪水中溃散。

　　眼前的男人是她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完人，在这个男人为了任务踏上安道烈，被年轻的少女迎进研究所的时刻，高大而让人安心的身影就完全占领了她的心。

　　只要稍微想到这个人可能从来都不属于自己，甚至以后也不属于自己，勇气和顽强的毅力就在她的心里化成冰凉的水，引起窒息般的绝望。

　　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点侥幸在作祟，因为威廉以前绅士的态度，礼貌的善意，“……一点可能也没有吗？”

　　威廉吸着气摇了摇头，只是淡淡地扫过她一眼，没有痛色，也并不为之感动。

　　“只有错误而已。”

　　-

　　凯尔塔是被菲力送走的，菲力对于满脸通红来到自己上司办公室的女人哭着离开这件事感到跌破眼镜的震惊，但威廉显然对这件事感到烦厌，提都没提就回到套房里。

　　爱德文和昂斯诺还在打游戏，两个人笑着不说话，大概是在听耳机里的声音。

　　“所以完成了两幅拼图吗？”昂斯诺大笑起来，“这真的需要很长时间！”

　　爱德文知道威廉回来了，他的精神力场对一切都非常敏锐。威廉走到他的身后站定，爱德文略感诧异地偏头，但威廉直接摘下了他的游戏眼镜。

　　“你要干——”爱德文看到威廉的表情就没有再往下问了，威廉的状态不对，他的脸色复杂而不快，眼底甚至能看到血丝。

　　“诺曼先生？”昂斯诺问。

　　“你们先玩。”爱德文把手套摘下，站了起来，“怎么了？上去说吧。”

　　“发生了什么？”妃莉娅摘下眼镜悄悄问刚进门的菲力，“我刚才不敢摘眼镜，但感觉他们状态不对。”

　　菲力也悄声回答，“比鲁克小姐来找坦尼亚先生，刚才哭着走了，我以为她会留到授衔仪式之后呢。”

　　爱德文和威廉进了爱德文套房里的办公室，“你脸色真差，怎么了，坦尼亚？你不是去见凯尔塔吗？”

　　威廉静静地看了一会爱德文，和在拟忆相册的感受不同，在学院的时候，他的确有时候会期待着这个人的目光，又害怕爱德文哪一天对自己露出烦厌的表情，但现在他已经见过那种表情的爱德文了。

　　三年前在联盟会议上，从“塞壬”计划投票结果出现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神情，也有三年时间完全和爱德文没有联系。
　　或者说，是单方面被拒绝了联系，在人生里占据的这三年，是没有经历过就根本不会意识到，原来时间可以长到可怕的程度的三年。

　　爱德文莫名地面对着威廉的沉默，“我以为你想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威廉上前一步，爱德文茫然地看着他，那种茫然和不再亲近的感觉像是宝石上非常微小的瑕疵，让人感到难以遏制的疼痛和遗憾。
　　他们之间的意见不合并不是可以轻易被擦除的存在，那就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把曾经紧密结合的一切都撕裂开来。

　　然后他伸手抱住了爱德文，把下巴搁在他的颈肩，爱德文非常惊讶地接受了这个拥抱，但没有动作，只是尴尬地沉默着。

　　半晌后威廉在安静的空气里低声说道，“我让凯尔塔走了。”

　　“为什么？”爱德文的两手垂在身侧，对这样亲近的动作感觉到时隔久远的陌生。

　　“她让你一个人返回空间基地。”威廉能闻到爱德文身上的淡淡烟味，还有在烟味下难以辨别的，皮肤上独特而温热的味道。他们住在宿舍的时候，一般只有爱德文洗完澡，把烟味都洗掉，坐在一张床上看电影的时候才会闻到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存在，“她喜欢我。”

　　爱德文没有特意去抗拒威廉的身体，但也没有回抱他，只是挑眉说道，“费文斯和欧杰尔都说你们没有在一起……所以你真的不喜欢她。”

　　“嗯。”

　　“我应该为我的玩笑道歉吗？”爱德文稍微侧头，脖颈贴在威廉的侧脸上，威廉脸侧的温度比他的脖子高了一些，“你没事吧？”

　　威廉沉默了一会，爱德文的西装手感比较凉，他放开爱德文，“现在没事了。”

　　“还有什么要告诉我吗？”爱德文银灰的眼睛落在威廉眼底，难得没有露出嘲笑和不耐的情绪，显得异常平静。

　　“——没有。”威廉看了看他之后说道。

　　-

　　“这些是授衔仪式的相关资料，联盟今天早上传给我的。”妃莉娅把文件转移到爱德文的电脑上，“联盟军服也已经送到希维娅了，但我还没空去拿。”

　　爱德文点头，“为什么有这么多注意事项？”

　　“有媒体。”妃莉娅回答，“这次授衔不仅仅是联盟在关注，公民也很在意，所以要注意的就比较多。”

　　爱德文皱着眉，打开扫了两眼，“我把文件看完再看。”

　　妃莉娅沉默了一会，问道，“诺曼先生，昂斯诺知道会开战的事吗？”

　　“不知道。”爱德文回答，“我们没打算告诉他，等到临近了再说吧。”

　　妃莉娅抬起眼睛，“我听菲力说，普特已经从重刑监狱离开了，现在被关押在联盟那边。但是他好像对这样的待遇感到不满意……”

　　爱德文看向妃莉娅，“他想回希维娅？”

　　妃莉娅愣了一下，“是的，他想居住在希维娅这里，不想留在联盟。”

　　“我知道了，让威廉去处理吧。”

　　“您同意让他在希维娅这里吗？”妃莉娅有点诧异和不满地问道，“他给您找过那么多麻烦，而且现在普特要是住回希维娅，监控他的责任就全在您身上了。”

　　爱德文耐心地对妃莉娅笑了笑，“普特在联盟里的关系网可没有希维娅这么好解决，联盟能解雇希维娅的员工，但这不等于能开除联盟议员。把普特安顿在已经干净透明的希维娅里才是最让联盟放心的。”

　　妃莉娅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但从我的角度来看，联盟虽然信任现在的希维娅，但并不相信我，可能联盟会外派改造人在希维娅看守普特·比鲁克。”爱德文打量着自己的AI，“别担心，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啊，是吗，妃莉娅？”

　　“……明天您就要去授衔仪式了。”妃莉娅微微低头，色泽柔顺的长发触碰到她的脸颊，顶级AI的真实程度让人根本不会对她产生怀疑，但现在这个漂亮的AI垂下了眼睛，实质性的难过让爱德文叹了口气。

　　“这不是坏事，妃莉娅。”

　　“我知道。”妃莉娅低着头说道，“只是授衔仪式之后就意味着您有了联盟军人的身份，您会去圣德纳的。”

　　爱德文银灰的目光平静，安抚的神色甚至能让妃莉娅感到温和，“我一直都是军人，妃莉娅，即便没有军衔，我也会去圣德纳。”

　　妃莉娅点了点头，她不想让自己失态的感觉影响到爱德文，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去把军服拿上来。”

　　“好的。”爱德文看着妃莉娅快步离开的背影，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奇异而难言的感受，妃莉娅、昂斯诺，这些在他就任希维娅部长之后才出现在生命里的人，就像是在生命的钢索上挂着的承重。
　　他出过很多次任务，也在中立区的战场上呆过非常久的时间，但是那些时候都是心无旁骛，没有太多担心和牵挂的。

　　也许是年龄发生了变化，能够铁血而镇静踏上中立区的人，现在也会因为挽留不住而无法掩饰的伤感觉得感慨。

　　手机在震动，爱德文拿起来看了看，“威廉？”

　　“我在联盟这里遇到欧杰尔了，刚才在商量晚上去梵奈喝酒的事，可以吗？”

　　“他们什么时候回太空部队？”爱德文看着洁白的桌面，白漆的特殊材质让任何指纹都无法留下，他自己的淡色倒影在桌面上非常清晰，眼睛里仿佛没有颜色。

　　“授衔仪式结束之后。”

　　爱德文觉得大概是妃莉娅影响到了自己，他稍微也感觉到一点沉重，“好，跟他们说晚上见。”

　　-

　　“诺曼大校，”费文斯笑道，“有了军衔会是什么感觉？”

　　爱德文抿着烟把三块方冰夹进玻璃酒杯里，他仔细看了看，发现冰的表面上有贝壳纹路，应该是完整的冰砖被切割做的冰块，“还没授衔，”爱德文模糊地低声道，把梅子酒倒进杯里，“等我真成大校了，第一个就收拾你。”

　　“凭什么收拾我？”费文斯说，“你要是嫌小，把少将一枪崩了就好。”

　　欧杰尔目瞪口呆，“等等，为什么？杀了我也不一定能晋升吧？”

　　费文斯拿起酒杯闻了闻，“这什么喝法？半杯酒三块冰？”

　　“梵奈送的。”爱德文晃了晃酒瓶，“还没弄好，放着。”

　　费文斯把酒杯放了回来。

　　“少将事情太多了，不干这个。”爱德文把气泡水撬开，碧绿的玻璃瓶内喷出微弱的哧哧声，他动作极稳地把气泡水倒进了酒杯，上下出现了分段的颜色。

　　“喝起来怎么样？”欧杰尔抬了抬下巴问道。

　　爱德文用酒吧匙把澄黄的酒液和透明的气泡水搅拌均匀，然后推向了他们，“喝喝看，服务生说这是味道最不错的喝法。”

　　三个人拿起来碰了碰，然后喝了一口，“还不错。”爱德文点点头，“未来大校调的酒，不知道你们还能喝几次。”

　　欧杰尔瞪他一眼，“没信心活着回来吗？”

　　爱德文又缓缓地吸着烟，隔了一会儿才说，“我还真不知道，圣德纳——”他轻微摇了摇头，
　　“我们对他们的底细根本不知道多少，我跟威廉在空间站那时候遇到的那种神经末梢，就算攻击一般，但也真的很难缠，我不知道过去了这么久现在的技术怎么样，也不知道人家的实验品到底是什么样的。”

　　威廉在梵奈的级别不足以开顶级vip，但是钱到位了，爱德文人一来指名道姓就可以开他的vip还不用花钱。

　　在悠扬浪漫的琴声中听到爱德文说这种事实，欧杰尔和费文斯心里都不免一沉。

　　“对你来说难缠，对联盟军部来说估计就有点棘手了。”费文斯说道，“你和威廉怎么想的？”

　　“反正无论如何都得跟圣德纳打这一场，还不如我们先动手。费洛的事情虽然遮遮掩掩，但联盟公民还是知情的，‘创世神’在圣德纳可是最高机密，虽然我们知道，但王国的人不知道。”

　　爱德文的手腕轻微摇晃，酒液像是温柔的漩涡，在撞击到冰块的时候留下涌动的痕迹，“我们会先过去，只要能弄出动静来，就已经抢占了舆论的制高点。到时候联盟军压过去，战时开始就对了。”

　　欧杰尔长叹一声，“多久没有打过这种战争了？”

　　费文斯仔细想了想，“蛮久了，历史上七八百年，小型规模每个百年都有吧。但这还算小型吗，这次规模就比较大了吧？”

　　爱德文点头，“不小，这次是抱着必须把圣德纳打下来的想法，王室起码得走个干净。太空母舰应该都会直接进入圣德纳国境，及时投降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后果。”

　　“天呐。”欧杰尔拿起酒杯，和爱德文碰了一下，“我真是想都不敢想，居然真的会走到这一步，你一年前还在被希维娅架空呢，现在就要带兵进攻王国了。”

　　爱德文和他碰杯后把酒喝了个干净，又继续调下一杯，“联盟之前找不到机会，但现在确实是难得的时机。”

　　“威廉怎么还没到？他跟我说的时候我以为是四个人一起喝呢。”欧杰尔把酒闷了，杯子放在桌上，“你知道吗？还是你又没在听？”

　　爱德文摇头，“他跟我说了，还在联盟开会。叫我直接来，等军衔下来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了，别说经常来梵奈，开咆哮都成了问题。”

　　“也是，之后做什么都要非常注意。”

　　费文斯惊奇地看着欧杰尔，“你不是少将吗？让你来你不是照来。”

　　“我跟爱德文不一样，他这种人一直都在风口浪尖上，顶级改造人，联盟王牌之一，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欧杰尔语气怜悯地说道，“不模范都不好拿出去宣传。”

　　爱德文不置可否，悠闲地把烟点上，翘着腿靠在沙发上。

　　“跟我们并行了七八百年的王国，颠覆之后不知道是什么的样的。”费文斯感慨道，
　　“费洛长期存在的问题应该也能解决，我答应里恩要把他带回来，等一切都结束了至少能真正地平静几百年。”

　　爱德文点了点头，“几百年后就在教科书上了。”

　　“教科书上不能写你买了咆哮吧？也不会说你去赌场差点把人打死。”欧杰尔挑眉揶揄道，“光辉英雄都不像真的。”

　　“这才是真的，而且也不是什么英雄，必须要做就去做了而已。”爱德文平淡地说道，银灰的眼睛里是光芒内敛的寂静，“联盟做了这么多年的实验，结果最强的改造人都来自费洛。”

　　费文斯带着嘲意笑了笑，“是啊，那些台面上的改造人能力都很一般，军部有几个是改造出变异异能的改造人？”

　　欧杰尔摇摇头，“没多少，一些老兵，年轻的少，安娜和凯恩，还有他们手底下还有几个是有异能的，其他大多数都是没变异的。哪里有那么多变异的异能，少见得要命。”

　　“真打起来联盟军部也是所有人都得上，联盟改造人对圣德纳改造人，联盟普通士兵对圣德纳普通士兵。我等军衔下来就去学院里面再挑几个有异能的带走，军部这边的异能改造还得留给军队绝大部分吧？”爱德文看着欧杰尔问。

　　欧杰尔吐出烟气，缓缓点头，“对，高级指挥好几个都是普通人，军部的异能改造多数也是跟着他们配合的，调用的情况有限。”

　　爱德文摆摆手，“没关系，我跟威廉就顶很多人，格威迪恩不插手压力就小了很多。”

　　“能让他帮你吗？”费文斯模棱两可地问。

　　“把昂斯诺送到他手里就行，但我没打算这么干。”爱德文口气骤冷，“那疯子……”他顿了顿，把到嘴边的后续又咽了回去，“我跟威廉都是希望军衔对昂斯诺有用，不然其实有没有军衔我们都会去，军人该做的都得做。”

　　欧杰尔紧张地看了他们一眼，“妈，的，还有那么久，你们现在讲得我都有点毛骨悚然。”

　　“联盟那边一确定你也已经马上就忙起来了吧？今天可能就是我们战前最后一次喝酒了？”爱德文看了欧杰尔一眼。

　　“差不多。”欧杰尔把烟灰敲了敲，“明天之后我就要进舰队去模拟他们的作战训练了。”

　　“我也是。”费文斯点头。

　　“你们到时候都是跟着舰队过去，费文斯应该不会突然被派回来。我们会努力见面的。”爱德文和费文斯跟欧杰尔碰了碰杯子，
　　“没什么，总算走到这一步了。我在费洛的时候每天都希望这一切能结束，每天都想着进城区。”

　　“敬未来。”

　　“敬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