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时刻》王潇仪

66、Chapter66 “叫我。”

　　圣德纳王国渥尔涅布朗营业的巨头酒吧
　　“无双星轨”

　　当格威迪恩把灰鲨开到无双星轨的门口时，除了来客的震动外倒没有平时他驾临的夸张景象，到处都是闪光灯和摄像机，还有殷勤的话筒，漂亮的女记者。

　　格威迪恩认为这一幕会影响昂斯诺的酒吧体验，所以提前交代没有走漏风声。

　　下机后格威迪恩把钥匙递给门童，揽着昂斯诺就往前走。

　　夜晚的无双星轨看起来非常恢宏，整栋建筑的外墙由蛋白石砌成，因为占地面积很大，光影效果下流光溢彩得不可思议。
　　飘渺的星轨绚烂奔驰，巨大的拱门下雕刻着水晶海豚，银色流星在大理石的海浪中翻飞闪光。

　　格威迪恩身为酒吧老板，根本不需要给营销打个电话通知，他的到来意味着BOSS卡的沸腾和圣德纳名流的齐聚。

　　无双星轨的渥尔涅区区长几步上前在门口恭候，“布朗先生，晚上好，这位是……”他看向昂斯诺，等着格威迪恩的答案。

　　“我朋友。”格威迪恩说道，在昂斯诺看不到的地方直接用“你可以拿好你的东西滚出无双星轨了”的眼神看着区长，“就我和他，保镖上去了吗？”

　　区长顿时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门口站着团簇的年轻营销和VI，各个妆容完美，笑容甜蜜，等着格威迪恩和他的名流朋友。

　　但今晚不一样，他只带着这个半大的男孩，看起来还不太能确定是否成年了——

　　区长立刻收回眼神不敢再打量昂斯诺了，因为格威迪恩的微笑上明明白白写着：“再看就死”这四个字。

　　秉持着沉默是金多说多错的意识，区长简短说道，“保镖已经在BOSS白马等待了，这边请。”

　　进门是华丽的金色礼堂，顶立的古罗马廊柱撑起斑斓油画的穹顶，四壁坠挂着巨大的海盗船浮雕，震慑的雄伟感扑面而来。

　　两边依次陈列着格威迪恩高价拍来的雕塑，手持重剑、盾牌、匕首、弓箭等等的“天光十二卫”一路迎他们进入尽头镶着暗金光华的电梯，昂斯诺觉得自己仿佛要进入陈列着艺术品的展馆，和“夜场”两个字差别很大。

　　“都安排好了吗？”格威迪恩问。

　　区长点头，“您会满意的。”然后又凑到格威迪恩身边巴巴地说，“那我是不是要叫白马卡上面的VI……”

　　格威迪恩杀人的眼神飞一样地凿了过来，区长打了个寒战立刻说道，“我立刻叫她们走！”

　　电梯里的镜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昂斯诺茫然又新鲜的表情，格威迪恩侧下头看着他眨动的眼睫和偷跑出来玩的笑意。

　　昂斯诺看着前面，格威迪恩正看着自己，眼睛被眼窝的阴影覆盖，表情隐隐让人觉得温柔又深情。

　　但格威迪恩正盯着昂斯诺强装无谓的脸颊慢慢涨红，他不知道爱德文和威廉被困在能量潮里，说不准根本脱不了身，他信赖着我，因为我的善意是这么真切和动人——

　　电梯的数字上升了一层，区长微微先一步，马上对着耳机叫他们把VI带走。

　　电梯门向两侧打开，和平层明亮而宏伟的景象完全不同，电音在隔音良好的电梯打开后迅速闯了进来，鼓点和乐声蹦跳着在耳膜上随着梭巡的律动鸟翼一样拍动。

　　格威迪恩带着昂斯诺在火热的注视下进入装饰精致华美的小型礼堂，然后区长率先开路，两个人接受安检后就往水晶通道里走去。

　　水晶通道给人强烈的光怪陆离感，被切割拼凑出了完美反射的弧度，烂漫的光线和音乐在通道里推挤。

　　这里的音乐非常响，昂斯诺觉得自己不是被空气包绕，而是呼吸着音符，浑身上下都在跟摇晃如同酒水的律动慢慢太空滑步。

　　“开心吗？”格威迪恩大声地对他说道。

　　“开心！”昂斯诺在坐完灰鲨之后已经把格威迪恩的阵营划归到好人的那一边了，他眯着眼睛笑得眉眼弯弯的。

　　水晶通道里有人看到格威迪恩就瞪大眼睛露出要叫出来的样子，格威迪恩的精神力在她身上一勒，就逼得这个穿着露脐装的漂亮姑娘一声也发不出来。

　　格威迪恩假装没有发现般撇开视线，通道的尽头往左拐，昂斯诺吓了一跳刚要后退就被格威迪恩揽着一步踩了进去。

　　这是个完全被黝黑填充的空间，脚踩着玻璃地板，但周围是吞噬一样此起彼伏的轮轴在前后运动，看起来好像瞬间就会下陷着被咬进去。

　　音乐越来越清晰，格威迪恩带着昂斯诺轻微摇晃，然后两个人向右直走上相比于黑暗显得光芒四溢的台阶。

　　男人低哑的歌声在天际漫游一样的提琴音里绽开，五光十色的场景在极致压缩的通道历程后像是海浪一样迅猛地拍来，瞬间席卷了昂斯诺的所有感知。

　　震撼和华美在夜色中带着绝对新奇的体验贴上了他的胸膛，乐声清晰激烈地伴随电流在耳鼓厮磨，如同轻重不一的拳头在脑膜上撞击。

　　昂斯诺好像突然进入了一个脑海里前所未有的世界，卡座上到处都是人，台阶上无数目光在格威迪恩的身上荡过。

　　只侧目一眼就看到戴着面具的服务生把酒水和饮料调配在小杯子里，中年人、年轻人在夹着烟笑，红唇美女的卷发和昂斯诺的脸颊轻轻蹭过。

　　区长把他们带到BOSS中心区的白马卡座上，水晶桌面被擦拭得纤尘不染，水晶下用大理石碎块拼成暗彩色的“无双星轨”。

　　足够坐下十个人的卡座模糊地反射着到处照射的彩光，六个保镖完全没受音乐音响地散开站在卡座旁边，枪被放在后腰，他们醒目的样子和别人松散的气氛大有不同，但看到中间坐着格威迪恩就并不奇怪了。

　　格威迪恩拉着昂斯诺坐下来，昂斯诺感觉自己好像是这个场合里年龄偏小的人，但他的注意力马上就被桌上的酒吸引了。

　　“把桌上的酒……”

　　格威迪恩刚要说什么就被昂斯诺打断了，“我可以喝酒吗！”昂斯诺兴奋地看向格威迪恩，他白皙的脸被灯光染上艳丽的酡红，紫色的眼眸里有种夺人心魄的光彩。

　　格威迪恩顿了顿，在昂斯诺耳边问道，“爱德文让你喝酒吗？”
　　昂斯诺摇了摇头。

　　“你想喝吗？”格威迪恩盯着他问。
　　昂斯诺点头。

　　格威迪恩挣扎半晌，昂斯诺能不能喝酒这件事在昂斯诺渴求的目光下慢慢指向“可以”，他对一旁的区长说，“……去给他开一套’秘藏’。”

　　区长点点头，示意服务生把桌上的普通酒水和饮料拿走。

　　“等一下。”格威迪恩叫他，“把菜单拿来，还有多久开场？”

　　“十一分钟。”区长回答。

　　格威迪恩点了点头，“马上就十一点了，你说爱德文知道我带你出来玩会不会杀了我？”

　　昂斯诺笑得快乐都陷在嘴角，格威迪恩不得不想，这样的笑就是让他把无双星轨送了都行。

　　昂斯诺边不自觉地摇晃边在格威迪恩耳边说，“我不会跟诺曼先生说的！”

　　格威迪恩的胳膊搭在昂斯诺肩膀上，伸到他胸口把项链拿了出来，“还有这个，都是我们的秘密，知道了吗？”

　　昂斯诺闻到格威迪恩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那种辛香而内敛的味道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却缱绻而蠢蠢欲动，让格威迪恩看起来像蛰伏着危险的凶兽。

　　“我知道，我可以还给你吗，现在？”昂斯诺看到项链瞬间清醒了一些。

　　“不。”格威迪恩笑起来，晃了晃钻石项链，人鱼坠子带着昂斯诺的体温在昂斯诺的脸上碰了碰，“不是时候。”然后就把项链放进了他的衣服里。

　　格威迪恩揽着他，随着乐声微微摇着昂斯诺，带着他动作随意地晃着手。

　　昂斯诺的目光好奇地在四周看着，在光下所有的女人都呈现出妆容非常精致的感觉，眉峰似乎有点锋利了。

　　如果不是错觉的话，好多女人忌惮着保镖不敢靠近，但实际上都盯着格威迪恩，她们修长的大腿流淌着覆着光色的蜜泽，他跟着格威迪恩摇，然后多看了两眼别人桌面上的果盘。

　　“想要果盘吗？”格威迪恩揽着昂斯诺不松手，但是微微前倾看着身前的菜单，“我们来个最大的吧？”

　　昂斯诺刚要说好，一看价格立刻吞下了“好”字，“这怎么这么贵？”

　　格威迪恩笑着偏头挨近了他一下，“这有什么。”然后抬头对着服务生，修长有力的脖颈在光线下异常好看，他说，“尊皇的果盘来一个，后场送一只龙虾过来。”

　　服务生迅速点点头，然后拿着光屏记录。

　　“可是我已经……”昂斯诺睁大眼睛看着格威迪恩。

　　“我不缺钱，甜心。”格威迪恩转向昂斯诺，把菜单一推。

　　昂斯诺微微抗议起来，“我是男孩子，你不能老是叫我甜心，诺曼先生听了会生气的。”

　　“那你也不能叫我镜魔先生。”格威迪恩好商量地说道。

　　“……布朗先生？”

　　格威迪恩摇头拒绝了，“叫我格威迪恩。”

　　昂斯诺眼神有点慌乱地沉默着。

　　“叫我。”格威迪恩收回揽着昂斯诺的手臂，摁着他贴近自己这边的耳屏，凑在他耳边说，“叫我，昂斯诺。”

　　昂斯诺一动也不敢动地眼睁睁看着格威迪恩，突然觉得他好像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温情和绅士，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吓人，但还是乖乖地在格威迪恩深色的目光里叫道：“……格威迪恩。”

　　格威迪恩露出短暂餍足的笑意，笑容让昂斯诺有点发麻，但很快他就被突然收声后从安静的电流声到逐渐激烈的节奏吸引了注意力。

　　舞美灯光在半空勾勒出巨大的吊篮，荧荧发亮的鱼群从吊篮里涌出，亦真亦幻的细瘦手臂从吊篮里向后一划，接着倒仰的人鱼滑进了如同蓝色汪洋一样的光线里。

　　拉扯得时高时低的提琴声海豚迅速地甩动尾巴，烟气在半空飘散，彩色光圈缓慢在半空交叉移动，海豚游到光圈下，灵活地向上一顶，从光中顶出一个真实的光球，然后送给了不知何时化成真人的人鱼表演者。

　　钢琴声在提琴声下，像是浪潮摩挲耳轮，月亮高悬，穹顶化作无尽星空。

　　人声哼唱飘渺悦耳，像是平静的沙海慢慢被夜色推入水底。

　　蝠鲼从角落游出，背后的白色斑点仿佛是缀在蓝色丝巾上的钻石扣，它游向人鱼，头略微伏低，然后流畅地往上一仰，把人鱼托在自己的背后。
　　它像风一样在整个无双星轨里游梭，昂斯诺仰起脸，看到光效蝠鲼背上人鱼抛高的光球眨眼间散成无数微尘一样的细光。

　　四周的高台上都是随着乐声优美起舞的芭蕾舞者，她们的裙摆如同浮动的羽毛一样飘忽，浓艳的妆容描摹出她们深邃的五官。

　　“好漂亮——”

　　如果不是舞者在高悬的玻璃板上走，昂斯诺根本没发现半空还有隐形的舞台，穿着白色皮裤的女郎在昂斯诺的上方，她们的高跟鞋踩在玻璃上，发出的声响就在他的头顶。

　　刹那间昂斯诺感叹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她们的杂技在半空划过痕迹，力量和性感结合，极致的视觉按摩渗透了所有的感官。

　　乐声急促着震颤，人鱼游回了吊篮，惊起一群驻停的游鱼。

　　DJ和MJ走到DJ台上，烟气冲天而起，散乱的光束向上一收，又凌乱且耀眼地在卡座上炸开。

　　格威迪恩站了起来，然后把昂斯诺带上了卡座，昂斯诺对于自己刚才坐的地方变成踩的地方非常惊讶，电流开始狂躁地咆哮起来，男人浸在流响的声音和女人悠远如同呼鸣的歌声在乐声中迸溅韵律。

　　格威迪恩站在昂斯诺的身后，握着他的手带着他随着节奏摇晃，瞬间随着乐声沸腾起来的卡座纷纷站起了摇头晃脑挥着手，跟着加快的节奏不断变换动作的人。

　　昂斯诺的周围都是老手，在这种方面他倒没有那种天然的羞赧感，无师自通左右颠簸摇晃得十分自得。

　　他看着老手的动作，还有身边格威迪恩非常自然放松，看起来尤其享受的示范，在卡座上闭着眼睛绕了绕手。

　　很快另一边爆发起了惊呼的声音，在音乐的浪潮中显得非常鲜明。

　　昂斯诺顺着声音看过去，巨大的海盗船被五个人托着，水晶骷髅摆在船头，火焰在头颅中燃烧蔓延，船身雕刻得非常精巧，整艘船像是被火光照亮，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船上堆叠着的金条和宝石。

　　跟在海盗船后面的是会甩动尾巴的仿真发光海豚，海豚被戴着面具的女郎举着，每只海豚高高顶着酒瓶，酒液在绚烂的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弧光。

　　五只海豚顶着五种颜色的巨大金瓶，直接在人群中开出了一道尖叫的路，海豚随着鼓点摆动身子，酒瓶看上去都有点摇摇欲坠。

　　“那是什么？”昂斯诺大声地问格威迪恩。
　　格威迪恩笑着没有说话。

　　五只海豚的后面还跟着另外一艘规模较小的海盗船，上面载着珍珠和银币。

　　他们连成一串在整个无双星轨转了一圈，所经的每个人都晃着手发出唏嘘，昂斯诺看着他们转了一圈，然后停在自己的卡座前。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震惊地看着海盗船停在卡座左右，火势高窜，仿佛要把船上的珍宝焚烧殆尽，海豚则被女郎们举到桌边，它们尾巴高翘着摆动，像是要朝昂斯诺游过来。

　　跟在最后化了浓妆的女郎踩着高跟鞋一摇一摆地扭到他们面前，把酒瓶从海豚吻上取下，然后金色的箱子被摆在桌上。

　　女郎从背后抽出长剑直直从上插进了宝箱的锁扣里，昂斯诺震撼地看着她拔剑的时候剑尖扯出来的轻微火星，宝箱慢慢打开，白气迅速冒了出来，昂斯诺才发现里面是放酒的冰柜。

　　女郎后退两步，从扛着海盗船的男人背后拿下巨大的盾牌，然后“砰”地竖在桌面，火流从盾面拔起，火星四处溅落，滚烫的红色骷髅在盾牌的外侧燃烧起来，火焰熄灭后骷髅还是继续亮着，四周的人可以轻易看到那个晃眼的骷髅盾牌，那意味着这个卡座开了“秘藏”。

　　然后女郎朝昂斯诺抛了个飞吻，在昂斯诺震惊的无声目光里他们扛着海盗船从过道中吸睛地离开了。

　　一旁的格威迪恩看着昂斯诺大吃一惊的表情忍不住大笑着问，“好玩吗？”

　　昂斯诺点点头，服务生挑了一瓶酒打开，昂斯诺边晃边看着他把冰块加进酒杯，再把酒水添加进去，在令人晕眩沉醉的鼓点和电音乐声中，昂斯诺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猛灌一口。

　　瞬间他的脸和脖子就渗血一样全部红了起来，格威迪恩发现不对一把抓住他，拿过他的杯子，看到昂斯诺“嘶嘶”两声然后吐着舌头，紧皱着眉头像是刚吞了口火。

　　“太辣了！”昂斯诺眼泪都从眼底沁了出来。

　　“你别喝了！”格威迪恩刚要把他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就被昂斯诺抓住了手臂。

　　“不要，不要。”昂斯诺冲他摇头，凑近他喊道，“还我！我刚才是喝太急了！”

　　格威迪恩还在犹豫，昂斯诺就拽过他的手把酒杯夺回来，然后把服务员倒好的第二杯酒塞进了格威迪恩手里。

　　“我没事！”昂斯诺大声笑道，虽然他完全没觉得这种又苦又辣又冰的东西有什么好喝，但是看诺曼先生和乔先生喝得怡然自得他也很想尝——如果格威迪恩拿走杯子就没有机会再试一下了。

　　“你真的没事吗？”格威迪恩怀疑地看着他。

　　十几分钟之后格威迪恩确信昂斯诺完全就是逞强说的没事，他喝了完整一杯，然后一步踩上了卡座的桌子。

　　格威迪恩看着他在极致震撼的灯光和颤动的音律下蹦得跟老手的嗨度已经没有任何差别了，令人血脉偾张的鼓点像是从脚底一下一下震到头顶，昂斯诺本来朝着DJ台，突然转过来向着格威迪恩伸手。

　　格威迪恩就着他的手站上了桌面，昂斯诺一左一右晃得十分沉迷，格威迪恩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发现昂斯诺的脸热得惊人。

　　“莱尔说过你可以喝酒吗？”

　　昂斯诺晕乎乎地看着他，突然上前摁着格威迪恩的耳屏问，“什——么——”

　　然后昂斯诺退开一步，格威迪恩被刺激了一样直逼过来，看样子像是差点把他一口吃了，“莱尔说过你能喝酒吗！”

　　“我——不——知——道——”

　　“过来。”

　　昂斯诺摇摇头，然后向卡座踩过去，他猛晃一下把格威迪恩吓了一跳，“昂斯诺！”

　　昂斯诺双手撑在高台上，然后一鼓作气站了上去，跟周围的人对着DJ台嗨。

　　他的眉眼亮晶晶的，被酒气熏出雾气，身上的T恤微微汗湿了，在高台的人里就像被夹着的一块诱人糕点，然后冲格威迪恩大笑起来。

　　格威迪恩跨过去，昂斯诺就想往另一边缩，但被格威迪恩抓住手腕，“去哪？”

　　“你不让我喝！”昂斯诺喝完酒很有气势地说道，“你舍不得！”

　　格威迪恩在心里叹气，秘藏都开了还他舍不得，“你喝那么多等会吃不下龙虾，还有果盘。”

　　昂斯诺懵懂地看了他一会儿，就心甘情愿地跟着格威迪恩回到卡座上了，“真的有龙虾吗？”

　　“有。”格威迪恩说。

　　“可我想去音响上面。”昂斯诺拉着格威迪恩指了指高台前面的音响。

　　格威迪恩耐心地在昂斯诺耳边大声解释，“现在你根本站不稳，那里很危险。”

　　昂斯诺认真说道，“那你跟我上去。”

　　几秒之后格威迪恩深吸了口气，“行。”

　　保镖示意音响上的人下来，她们本来还一脸莫名和愤怒，但当她们看到格威迪恩的时候就只剩下惊喜了。

　　格威迪恩对此没有反应，先让昂斯诺踩着镜面上了音响才跟上来，昂斯诺对着DJ台又摇头晃脑地乐不可支。

　　DJ手里的动作不停，光色开合旋转，昂斯诺从来没有感觉过原来被酒精和音乐充斥是这种感觉，能快乐到什么也不用想也不会去想的地步。

　　保镖立刻活动起来，对着那些拿着手机拍格威迪恩和昂斯诺的人摇头制止。

　　昂斯诺转过身把格威迪恩的墨镜摘下来戴在自己脸上，听到DJ喊，“Say hey——”

　　“Hey——”昂斯诺高喊起来。

　　然后跟着所有人一起把两手高举，惬意地甩动着手腕。

　　格威迪恩突然把昂斯诺往自己身上带了一步，昂斯诺茫然地看向他，格威迪恩拿着手机从前往后拍下了一张照片。

　　五光十色的光在昂斯诺水润的嘴唇上留下潋泽，他看向格威迪恩的样子纯粹又可爱，单是看着照片都够让人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