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4 “她说诺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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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斯诺靠在座位上往窗外看去，热流在窗外闪动，排焰口里的火焰比停滞的时候伸展了一段，像是急流一样向后呼啸。
“喜欢吗？”欧杰尔扭头问道。
“太喜欢了！”昂斯诺凑到窗边，因为白天的飞行器更多，所以速度还是略微受限，眼前的建筑汇聚成绚丽光色，映在眼底如同缤纷陆离的长河。
这些独款飞行器的内舱高度比一般飞行器要低，内舱的空间虽然偏矮，但整体上的伸展余地却很大，隐约有一种和飞行器贴合共振的感觉。
“你知道布朗想跟联盟签合约吗？”欧杰尔问道。
“什么合约？”爱德文问。
昂斯诺睁大眼睛，“布朗”就是垄断了整个高端飞行器制作的家族，他梦寐以求能去看看家族私藏的所有顶尖飞行器，像是一些高价的独款，作为格威迪恩舍不得卖的设计藏品。
“在联盟境内引进飞行器生产制作。”欧杰尔说道，“打开联盟的高端市场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办法去圣德纳购买再运回来的。”
“我不知道。”爱德文淡淡开口，脸上有着不太明显的厌恶，“而且我也不希望他进军联盟。”
“我也是。”欧杰尔点头，“他那种人……”
昂斯诺在后面格外认真地听，发现前面的两个大人没下文了，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格威迪恩是怎么样的人？”
欧杰尔瞄了爱德文一眼，“……不算特别好。外界看来比较不错，但我们算是联盟的内部人员了，小家伙，你还是先不知道比较好。”
“但咆哮是他设计的吧？”昂斯诺好奇地问。
爱德文在后视镜里看了看昂斯诺，“是的，在这方面他的确是不可多得的设计师。”
“那他还参与时装周，慈善会，这些是真的吗？”
欧杰尔诧异地说道，“是啊，圣德纳的慈善会，不过这是你从哪里知道的？你觉得镜……格威迪恩人还不错？”
“星网上有啊！”昂斯诺说道，他露出干净的笑容，“格威迪恩在星网上还有个人账号，诺曼先生，罗朗少将，你们为什么没有呀？”
欧杰尔“噢”了一声，“工作原因，我们的私事不会上传到公共平台。不过原来倒有玩过，在学院那会我们都有账号的。”
“学院？”
“对，超一线学院，专门培养改造人的，我算是进修生。”欧杰尔解释道，“爱德文的账号当时发点什么都有好多女生给他评论点赞，毕业之后好像就锁了，是吧？”
爱德文应了一声。
“那现在还看得到吗？”昂斯诺惊奇而高兴地问道。
“当然了。”欧杰尔说道，“用我的手机就能看我的。”他把手机掏出来，打开星网，递给昂斯诺，昂斯诺快活地接了过去。
“诺曼先生的也可以看吗？”昂斯诺问。
“没办法的，你只能看我的，他的也锁上了，得用爱德文自己的手机才进得去，搜都搜不到。”欧杰尔惬意地靠在座椅上说道。
“啊，最后一条的时间是——”
“好多年前了吧？”欧杰尔想了想，“好像毕业了我就锁了，因为进联盟了，最后一条是我跟费文斯的合影吗？”
昂斯诺举起手机给欧杰尔看，“我不认得。”
“对，上面那个醉醺醺的就是费文斯。”欧杰尔说完转向爱德文，“你那次居然没去喝酒，好久之前的事了，你怎么没去？”
爱德文目视前方，丝毫没有回想一下的打算，“忘了。”
“我想想……”欧杰尔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应该是你那段时间在跟威廉闹不愉快吧？刚打完架的时候？”
昂斯诺抬起头来，“诺曼先生和坦尼亚先生打架吗？”
爱德文看着下方的飞行器，普通飞行器的升空高度比独款飞行器要低十五米，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下面同方向前进的飞行器仿佛在倒退。
“我们都算是军校生，格斗是很平常的事。”爱德文漫不经心地说道。
欧杰尔的账号里多数都是视频，还有一些转发，但转发的人和内容都不可见，应该是同样锁了账号的人。
昂斯诺继续感兴趣地往下翻，突然问道，“什么叫‘渣男’？”
前排的两个大人静默了一会儿，然后爱德文毫不留情地大笑起来，欧杰尔肃穆片刻，瞪着爱德文解释道，“是在评论里看到的吧？”
“……嗯？”
“渣男，就是可能由于自己对于自由的向往，渴望无拘无束，这让喜欢他的女人伤了心，所以取了这样的外号……”欧杰尔心虚地解释道。
昂斯诺把手机还给他，“不是。”他的嗓音稚嫩而清亮，“是消息，刚发过来的消息。”
欧杰尔赶紧低下头看消息，爱德文道，“念念。”
“念个屁。”欧杰尔皱着眉说道，“懒得回了，没意思。”
“想转正？”爱德文问。
“我不想。”欧杰尔把手机塞了回去，“真没意思。”
“什么叫‘转正’？”昂斯诺问。
欧杰尔唉声叹气，“大概就是假的变成真的？”
昂斯诺点了点头。
爱德文难得地追问道，“发信人是谁啊，昂斯诺？”
欧杰尔还没反应过来，昂斯诺就干脆地说道，“莉娅。”
欧杰尔头痛欲裂。
“没听过啊，什么时候认识的？”爱德文瞥了欧杰尔一眼，“你也没介绍过，怎么连我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这有什么好说的？”欧杰尔闭上眼睛，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爱德文哼笑一声。
昂斯诺的注意力早就向窗外转移了，沿途可以望见波澜的湖光，波浪像是万千蝴蝶缤纷落在水面，轻轻振动翅膀。
花树矮小，在湖边璀璨热烈地开放，石阶下的湖水里藏着圆润的大块石头，粗砺的黄色被点上浅绿。
湖中游荡着雪白的天鹅，还有羽毛干净的鸭子，它们浮在碧蓝色的湖面，靠岸的地方水色清透，越深色调越蓝，像是柔软又凉快的梦。
湖上横跨一座巨大的拱桥，桥身中部平直，两侧鲜花繁簇，桥顶被鱼鳞形的砖瓦覆盖，投下让人醉迷的浪漫阴影。
“这是哪里？”昂斯诺震撼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世界的美真实得让人快要在晕眩中窒息。
“娜比桥。”欧杰尔认真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尹甸湖，这里叫‘少女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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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莉娅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还有缩在他们两中间坐着的昂斯诺，三个人目光齐齐地看着她，好像在等她下班一样。
爱德文的别墅里一片昏暗，他们把窗帘都拉上了，只有光屏在运作，微弱的彩光点亮了他们的脸庞，因为没有表情，看起来还有点莫名的瘆人。
“为什么关得这么黑？”妃莉娅惊奇地问。
昂斯诺抱着膝盖，目光在妃莉娅和光屏间游移，“在看鬼片。”
“看鬼片？”妃莉娅疑惑地问，“现在天都还没黑。”
“昂斯诺说有点累，等到天黑他都困了。”爱德文目光平静地看着光屏，昂斯诺和欧杰尔因为一声惨叫而抖了一下，他还没有波动地继续看着血腥场景。
欧杰尔小声和昂斯诺商量起来，“昂斯诺，这片电影已经开始半个多小时了。”
昂斯诺“嗯”了一声，紧盯着光屏往爱德文身边靠了靠。
“也就意味着我和爱德文夹着你坐了半个多小时，现在我们两应该换个位置才对。”
昂斯诺又“嗯”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啊？为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再换回来嘛。”欧杰尔看着昂斯诺的脸，从昂斯诺被光屏红光照亮的脸上都能想象光屏里现在的惨状。
昂斯诺摇头，“不行，我也怕。”
“那你们两刚才为什么一致提议要看鬼片？”爱德文无奈地问。
“网上说看鬼片是每个男孩必须经历的历程……”
“我以为昂斯诺会怕。”
爱德文瞪了欧杰尔一眼，“昂斯诺确实怕，但你也没好到哪去。”
昂斯诺一挺胸膛，“我不怕！”
“你不怕就像我这样，把脚伸到地上，两臂敞开，这个姿势非常舒服。”爱德文懒洋洋地说道，“我猜欧杰尔保持不了多久这个姿势了。”
欧杰尔现在和爱德文的坐姿没差，昂斯诺气势很足地把脚伸了下去，紧绷地瘫坐下来。
妃莉娅在厨房里不知道把什么弄掉了，发出“砰”的一声响动，昂斯诺和欧杰尔“嗷”地一声缩成一团靠在一起。
“不好意思！”妃莉娅说。
爱德文实在是无法理解地看着他们两，“我们真的还要继续看吗？”
“当然！”
“当然！”
“好吧。”爱德文说，“那就继续吧。”
没过多久欧杰尔就为了释放压力开始唠叨了，“我真不懂你怎么不会怕……你在宿舍就能跟威廉一起看这个，你们不害怕吗？威廉应该是不怕，那你呢？啊！”
欧杰尔惨叫着闭上了眼睛，“这段过去了吗？”
昂斯诺偷偷睁开一点点，“好了。”
欧杰尔睁开眼睛继续说道，“为什么你不怕？应该让威廉来陪你看，而不是我……我才不想陪你，我又没钱，又可怜，啊啊啊她又来了！”
昂斯诺偏过头，和欧杰尔两个人痛苦不堪地闭着眼睛。
“我不需要威廉陪我看。”爱德文冷淡地看着面目可怕的女人扬起握着斧头的手，她穿着汗衫，骨瘦嶙峋，把斧头砸下的时候溅起的血液粘附在她肮脏的白汗衫上，即便已经老旧发黄了——
“声音不对，斧头砸下去的声音没这么脆。”爱德文点评道，“你好歹是指挥官好吗少将？这种血腥场面你见得少吗？”
欧杰尔不敢睁眼，“当然少了，太空部队和地面部队还是有差别的啊，再说了，也没有这种可怕的对手吧？”
昂斯诺虚弱地问，“这段过去了吗？”
回环包绕的嵌入式音响把鲜血泼洒的声音模拟得非常逼真，几秒钟后爱德文说道，“可以看了，现在回到小屋了。”
欧杰尔和昂斯诺胆战心惊地继续看。
“你看过这部是不是？”欧杰尔又紧张兮兮地继续问道，“我记得你好像说过有拿斧头的主角……”
“拿斧头的有很多啊。”爱德文平淡地看着光屏，“而且刚才那个女的又不是主角。”
“那就是威廉说的！”
“威廉看电影充其量就是个陪看，他不会自己找电影来看的。”爱德文不屑地说道，“你怎么什么都忘不了坦尼亚？”
欧杰尔跟昂斯诺一起抱着膝盖，因为惊恐语速变得奇快，“不是，你刚才，啊！你刚才说威廉是你的陪看。”
“是啊。”爱德文坐了起来，“我在看的时候他就会到床上来一起看，但我根本不需要他陪，这又没什么吓人的。”
“你去哪里啊？”欧杰尔和昂斯诺眼巴巴地看着他。
“我去拿点吃的，看电影没东西吃不是很奇怪吗？”
昂斯诺反应迅速一把拉住了起身的爱德文，欧杰尔声嘶力竭地喊道，“妃莉娅！妃莉娅！拜托帮爱德文拿点吃的吧！他看血腥鬼片还要配吃的好恶心啊！”
爱德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只好又坐下来，妃莉娅笑着拿薯片过来，“要饮料吗？”
欧杰尔和昂斯诺摇头，爱德文看了妃莉娅一眼，AI继续笑着补充道，“酒不算。”
爱德文叹了口气，“不要了。”
但实际上真的被鬼片彻底折磨的只有欧杰尔，因为昂斯诺看到一半就开始犯困，没一会儿就在时不时的惊吓中克制不住地睡了过去。
爱德文担心地看着昂斯诺在睡梦中露出疲惫神色的脸，他今天好像太开心了，所以体力被过度消耗，比平时更早就进入休眠状态了。
“昂斯诺睡了。”爱德文说，“你还继续看吗？”
欧杰尔立刻摆手，“关了关了。”
“那就吃饭？”
“我想吐。”
爱德文皱着眉头，嫌弃地看着欧杰尔，“那我自己吃。”
妃莉娅听到外面恐怖的声音停了，估计就是昂斯诺睡了，他们没继续看。
她从厨房里走出来，把药剂递给爱德文。
“莱尔怎么说？”爱德文问。
“一次性注射就行，皮下注射。”
爱德文点了点头，在欧杰尔面前手法熟练地消毒、吸取药液，然后刺进昂斯诺的手臂里。
昂斯诺睡得无知无觉地，欧杰尔看着他被扎了三针，自己都觉得疼，“昂斯诺没感觉吗？”
“睡着了就没感觉。”爱德文说，然后低低地叹气，“就只有固定的时间清醒，其他时间就像在昏迷。”
欧杰尔皱着眉头，担心地问，“他的身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
“……不是特别好，我想给他安排一个进化手术。”
“进化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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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在核心处理器内对威廉卧室里的窗帘下指令，窗帘无声地向两边拉开，雾气烂漫的天色在室内散步，菲力把早餐轻声摆放在桌面，才转向威廉，“坦尼亚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威廉坐在床上揉了揉额角，“我先去冲个澡。”
菲力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其实您没必要这么早起的，诺曼先生两个小时之后才会到。”
“我知道。”威廉坐到床沿，弯腰撑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剃须刀帮我放到浴室。”
菲力欠身后就不再劝了，他知道威廉·坦尼亚现在是真的要起床，虽然他真的困得要命。
冲完澡后威廉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从桌上拿起红茶杯喝了一口，看着菲力问道，“爱德文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基本上都不在希维娅，但每天都会固定在昂斯诺清醒的情况下陪着他，除了有两天出海没回来外。”菲力说道，“我碰到妃莉娅的时候问了一下，她说诺曼先生这几天去骑马、泡酒吧、打高尔夫球、呆在家里看电影，如果不是因为你让他留在神明塔他还想去克尼亚什玩几天。”
威廉拿起面包咬了一口，“他怎么又想去赌场？”
菲力把麦片倒进酸奶里，又把葡萄干也撒了上去，“很久没去了吧。”
“有人去找他的麻烦吗？”威廉靠在沙发上问道，接过菲力递来的酸奶。
“没有。”菲力老实回答，然后腾了腾位置，把烟熏培根和欧姆蛋摆在威廉面前，“您担心得太多了，谁敢去找诺曼先生的麻烦？”
威廉点了点头，“谁知道这件事情能拖一个月？”他长叹一声，“回头帮我约个按摩，我才知道欧杰尔不要工资都要休假，早知道我也这么办了。”
“好的。您和联盟那里谈嘉年华的事他们怎么说？”
“安娜·葛列塔、凯恩·费尔跟我们去，沃林女士觉得人手越少越好，所以还让他们各自从手下里再带两个不起眼的。”威廉挑挑眉，“就六个人。”
“罗朗少将呢？”菲力问道。
“他会跟我们去，但跟行动不挂钩。”
菲力点了点头，“联盟选择相信凯尔塔的话，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凯尔塔的话是真的。”
威廉看着窗外雾气翻腾的景象，风像是有迹可循的存在，将远景时不时呈现得清晰了一些，“因为凯尔塔是普特的妹妹。”威廉说道，“……而且我也向沃林女士说了，一旦我们没办法找到证据，爱德文会去顶罪的。”
菲力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照坦尼亚先生上次被讹了一笔还毫不在乎的样子来看，他会为诺曼先生去冒这个风险。
“人鱼怎么样？”威廉把早餐扫荡一空后插着蜜瓜问道。
“他很好。”菲力收拾着餐具，“学会走路几天了，昨天跟诺曼先生还有罗朗少将兜风去了。”
“兜风？”
“对。”菲力点头，“开着‘咆哮’出去的。”
威廉惊讶了一会儿后思索着说道，“他对昂斯诺很上心啊。”
菲力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和妃莉娅都一致觉得诺曼先生很有做家长的潜质呢，看不出他对待孩子还挺耐心的，前几天去看了一下费文斯带回来的女孩，但那女孩不愿意说话。”
威廉看不出有什么态度地站了起来，他把睡袍脱下，准备换上西装，线条堪称完美的肌肉顺着后颈与脊背的弧度有着极端压抑的力量感，鲨鱼线和轮廓清晰的腹肌向下伸进西装裤里。
“昂斯诺昨天不在希维娅？”
“他应该是跟着诺曼先生去了他的别墅那边。”
威廉对着镜子戴上了自己的领带，微微侧目调整了一下，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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