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时刻》王潇仪

126、Chapter126 “应该还行

　　罗拉飞奔到圣诞树边，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昂斯诺紧随其后。

　　所有人围成一圈接过罗拉递过来的礼物，然后开始拆包装，“这个摸起来是软的。”

　　“应该是围巾！”欧杰尔说。

　　爱德文拿着不知道是欧杰尔还是费文斯包的礼物，看起来他们两的技术谁都没有长进。

　　威廉低声问他，“你真吃饱了？”

　　爱德文眼睑抬都没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想吃。”

　　罗拉高举着饰品盒，“噢噢噢——是妃莉娅小姐的！”

　　妃莉娅笑着接了过去，“谢谢！让我猜猜是谁送的？是诺曼先生吗？”

　　里面是一对钻石耳钉，爱德文对她微笑着摇了摇头。

　　妃莉娅挑眉道，“那么我猜是乔先生。”

　　费文斯惊诧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感觉。”妃莉娅拿着首饰盒朝他迷人地笑了笑，“谢谢您。”

　　爱德文拆出一个女士的双肩小包，隔着布袋都能摸出来，“这是送给罗拉的。”

　　“我知道是谁！”罗拉笑着拿了过去，“是昂斯诺送我的！”

　　昂斯诺朝她眨了眨眼睛。

　　罗拉欢笑起来。

　　威廉走到礼物中找了找，然后拿起一个包装得很精致的礼物给爱德文。

　　爱德文和他没有任何沟通欲，接过来就开始拆，威廉无奈地站在一旁，“你昨天……”

　　爱德文看也不看他地开口打断道，“我不记得了。”然后把包装纸打开，他看到里面是放在礼盒里的奢侈酒瓶。

　　瓶身上有一些岁月磨擦过的痕迹，但是标志非常崭新，因为长期存放在酒窖里没办法在冰冷而微潮的环境中贴标签，所以在出售前才会贴上。
　　酒瓶上雕刻着巨大的雄狮头颅，朝着爱德文张开血盆大口，标签被它咬在嘴里，上面写着“凯旋”。

　　爱德文震撼地看着这瓶酒，“凯旋”的入手难度高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一是因为它的存量太少，二是它的价格实在是贵到让人不敢置信。

　　但现在这瓶被特殊保护着，有百年历史的酒正满满当当地被他拿在手里，那种狂喜瞬间在他略显疲惫的状态里打上了超剂量的兴奋剂。

　　“你……”他看向威廉，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你买的？”

　　威廉看着他，点了点头。

　　欧杰尔看爱德文的表情太震撼了，于是绕过来看了一眼，刹那间迸发出被震惊彻底淹没的大喊，“这是凯旋？这是凯旋？”

　　费文斯这种长期泡在烟酒里的男人听到之后立刻几步跨了过来，然后瞬间和欧杰尔叫成一团，“天呐，我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亲眼看到这款酒——”

　　罗拉和昂斯诺完全不懂男人们的乐趣，更何况昂斯诺一早就知情了。

　　爱德文静静拿着酒，像是抱着孩子，费文斯和欧杰尔就差没喜极而泣了。

　　妃莉娅和菲力乐滋滋地拆着礼物，突然妃莉娅悄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吧？”

　　菲力也小声回答，“我去竞拍的。”

　　爱德文露出笑意来，那张简直是结冰的脸终于有种冰雪消融的感觉，很显然威廉这瓶酒直接送到了他的心坎上，“还不错。”他哼笑着总结。

　　费文斯和欧杰尔再次天怒人怨地感慨希维娅资本的可怕程度后又继续拆礼物去了。

　　威廉低声对抱着酒瓶爱不释手的爱德文说，“所以你昨天答应我，如果你对礼物很满意就不会再提——”

　　爱德文痴迷地叹了口气，威廉不得不想，昂斯诺对于飞行器的痴迷程度跟爱德文对烟酒飞行器的痴迷程度相差无几，这是什么共通的影响力——
　　然后爱德文抬起眼来，总算是看向威廉，但还是忍不住咬牙冷笑了一声，“提了有用吗？”

　　威廉低低笑起来，刚要说什么的时候昂斯诺就喊了起来，“坦尼亚先生，这是给你的。”

　　昂斯诺正在分爱德文的礼物袋，爱德文的尤其明显，因为完全就是商场的圣诞包装，很有诺曼先生的风格，缺少浪漫气息的男人感。

　　他拿着爱德文送给自己的墨镜，一路冲到窗边打量着，他闪亮的紫色眼眸在镜片后清晰漂亮，让人移不开目光。

　　威廉把礼物袋打开，里面的“仲夏夜”标志立刻让他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向爱德文，但爱德文靠在沙发边偏开脸，一脸傲慢地拆着礼物，似乎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欧杰尔捧着条烟载歌载舞地对着费文斯炫耀，“这是威廉送的，绝对是的。”

　　费文斯谦和地笑着，“真不好意思，我也是条烟，虽然品牌不同。”

　　“要不是昂斯诺和罗拉在这里我现在就要试试。”欧杰尔赞叹地说道，“威廉，可惜你不怎么抽，不然其实你对这个也了解得很清楚。”

　　爱德文看了看欧杰尔手里的烟，“那我的呢？”

　　“我没给你买烟。”威廉说道，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嵌在天鹅绒盒内的铂金表时间没有分秒的错误，表面上也不存在任何一点刮擦的痕迹，它崭新而明亮，甚至有种大气和炫耀的奢侈感。

　　这跟爱德文手腕上的一摸一样，甚至能从其中找到原先那块腕表“邀约”的影子。

　　“我以为……”威廉艰涩地开口。

　　爱德文凑过来满意地看了一眼，“和原来那块腕表的设计师是同一个人。你想说以为我没给你买，是吧？”

　　威廉带着热度的目光静静在爱德文的眼底熨过，然后他笑了起来，垂下目光珍惜地看着腕表说道，“谢谢。”

　　大家对于威廉收到了和爱德文一样的腕表并不意外，因为几年前爱德文也收到了威廉送的“仲夏夜”的表，但是当爱德文堂而皇之戴在手上又没提给威廉买的时候别人也不好意思问。

　　罗拉幸福地吃着巧克力，顺带投喂人鱼，“虽然它超级美味，但是在我的印象里我们去游乐园那次吃到的最好吃。”

　　爱德文笑着说道，“因为那是你第一次吃。”

　　罗拉佯装羞怯地说道，“因为那是诺曼先生给我买的。”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费文斯捏着罗拉的脸，“你这个小女孩——”

　　把礼物都拆完之后罗拉立刻站了起来，气势十足地说道，“准备出发！”

　　“收拾一下就上雪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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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运输机和飞行器被禁止升空之后，整个利兹华就呈现出它原本古老而浪漫的特点，虽然多数是马车，但偶尔也能看到雪橇犬拉着雪橇，或者有的人牵着驯鹿。

　　罗拉坐在妃莉娅和昂斯诺中间，戴着口罩看向窗外，她对于驯鹿的存在实在是太吃惊了，“它们的鹿角也太大了吧！”

　　昂斯诺戴着墨镜和深蓝色的线帽，听到鹿角上的铃铛叮叮当当作响，“我想养鹿。”

　　罗拉用昂斯诺略带羡慕的语气说道，“我想养人鱼。”

　　昂斯诺扭头看着她，“真的吗？”

　　罗拉赞叹地伸出小手拍拍昂斯诺的脸，“当然，小美人。”

　　昂斯诺哭笑不得，欧杰尔大笑起来，“昂斯诺再过几年都够当你的监护人了。”

　　费文斯实事求是地说道，“你暂时还养不起昂斯诺，人鱼对环境的要求太高了。”

　　罗拉撇嘴，“那我以后进希维娅，我要养人鱼和AI。”

　　“AI还需要你养吗？”费文斯笑着反驳，“一个AI就够养你了。”

　　妃莉娅撩开车帘，看着碧尼娜雪山，它在视线里并不像个花心的女郎，但是在传说里这就是一个坐在利兹华的漂亮女人，多情而缠绵。

　　“在看什么？”爱德文问。

　　“碧尼娜。”妃莉娅看着堆满了终年积雪的雪山，灰黑的岩石近近看去甚至有种钢铁般黑沉的色调，“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雪山，在核心处理器里看到的并没有这么震撼。”

　　马车穿过积雪的路面，沟渠里的水已经结冰，本该被绿草覆盖的土地也被白毯似的雪绒遮得严严实实，低矮的房屋宽阔整洁，在雪地里甚至显得尤其可爱。

　　他们到达碧尼娜的山脚，从马车上下来，因为所有的行程都已经预定完毕，所以他们马上就可以登上缆车。

　　昂斯诺和罗拉望着缆车，大家以为他们正在暗自感慨没见过的人类工程，没想到罗拉突然说，“其实我可以飞上去。”

　　“在想什么啊？”费文斯纳闷道，“天气很冷，而且你要把翅膀张开还要在衣服上划两个口子。”

　　罗拉点点头，他们来的时间比较早，游客并不多。

　　罗拉戴着口罩和帽子，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丝毫不显眼。

　　他们坐在同一个缆车里，昂斯诺和罗拉坐在最前面，扭着身子巴巴地往外看去，“我们多久会到达山顶？”

　　“十五分钟。”欧杰尔说，“在上面走一段就有可以滑雪的地方了。”

　　“可是我们没有带滑雪的东西。”昂斯诺说。

　　“我们在这边有存了几套。”爱德文向上指了指，“你等一下上去买一套就行。”

　　“我记得前两年我跟爱德文在夏天来过一次。”欧杰尔望着满山白皑皑的积雪，“那时候雪都化得差不多了，就剩下顶峰的一些，整座山大半的地方都是灰黑的岩石，照片拍起来还有种黑蓝色的感觉。”

　　“那时候天气比较一般。”爱德文说。

　　欧杰尔点头，“那些终年积雪看起来特别硬，虽然是白色，但会发灰，还有些是淡蓝色的，像是结冻的河流，雪感觉也不太干净。”

　　对着眼前洁白的冰雪昂斯诺暂时还想象不出这里化雪的样子，“那就不够好看了吧？”

　　“也挺有特点的。”爱德文往下指了指，“从这边看过去的时候可以看到很清晰的山脊和山峰，绿草爬上山腰，没有结冻的湖水是灰蓝色的。剩下的雪积在碧尼娜的凹处，”
　　爱德文想了想，“有点像黑白地图，或者雷达上的那种——夏天再来看吧。”

　　欧杰尔叹息道，“真是太美了，偶尔出个太阳就有一种仙境的感觉，草地散发出生机勃勃的亮光，山岩都会明朗起来，重叠的色彩像画一样。”

　　妃莉娅和菲力向上看去，金色的阳光丝巾一样披在山头，整座山巍峨而壮丽。

　　“我们夏天还会来吗？”罗拉兴奋地问。

　　“不来这里也可以去别的地方。”费文斯抱着臂靠在座位上，“我真是太羡慕你们这样的童年了。”

　　昂斯诺和罗拉笑了起来。

　　威廉对身旁的爱德文低低说道，“虽然几年前你被架空，但也不算太糟糕吧。”

　　爱德文转过脸去看着他，“钱不够用。”

　　“能在工作期间旅游——”

　　爱德文用鞋尖踢了踢威廉的靴子，“这不该怪你吗？”

　　威廉看着爱德文在墨镜后的茶色眼睛，里面冷感消退，却有着清晰可见的缜密纹路，还有近在咫尺的淡笑神情，他的侧颈微微发紧，然后说道，“是的，这该怪我。”

　　菲力和妃莉娅达成了一致意见，虽然AI的拟境很真实，但是无论如何还是没有亲自到碧尼娜的感觉来得好，温度、气味、甚至是衣服的质感。

　　几个人闹哄哄地下了缆车，欧杰尔打头走向一两百米外的巨大商店，vip可以在里面购买滑雪套装后直接寄存，“费文斯，我并不介意你用我的账号寄存，毕竟你现在还是个在联盟刚刚起步的人才，身为上司——”

　　费文斯一把搂下他的后颈，把他朝前按去，“上司，我没听清楚。”

　　普通人上司欧杰尔·罗朗，迫于改造人下属费文斯·乔的暴力胁迫，立刻改口说道，“我诚挚地邀请我的兄弟跟我共用账号，请不要介意。”

　　“没问题。”

　　罗拉弯腰捏起一个雪团，直接朝昂斯诺砸了过去，昂斯诺身为改造人，反应灵敏地躲了过去就开始反击。
　　但罗拉躲避的速度奇快，要是加上她的翅膀她就能闪成一道虚影了。

　　妃莉娅问道，“怎么样？”

　　菲力摸着自己的下巴，但全然关注着核心处理器里的东西，“应该还行。”他做了几个滑雪的姿势，妃莉娅不免发笑起来，“别在这里这样，很奇怪。”

　　“这是评分最高的滑雪程序了，评论区也说下载没有卡顿，我分享给你吧？”

　　妃莉娅点点头，“好。”

　　爱德文和威廉慢悠悠地落在后面，“冷吗？”威廉问。

　　爱德文缩在围巾里摇头，“但我没想到改造人和普通人之间差别这么大，温感影响就很明显。”

　　威廉走在他身边，一脚就会留下一个痕迹，“你要去滑雪吗？”

　　爱德文身上的温度骤然往下狂掉，他目光里的情绪太深刻了，威廉不得不马上忍笑改口道，“那我们等一下去咖啡屋吧，据说有利兹华最顶级的手工咖啡。”

　　爱德文口气冷冷地问道，“你是想笑吗，坦尼亚？”

　　威廉严肃地说，“绝对没有，我道歉，真的很抱歉，我发誓——”

　　爱德文停了下来，前面的罗拉和昂斯诺打成一团，大笑着追来追去，他看着威廉，点了点头，“说吧，你发誓什么？”

　　威廉被迫停下脚步深思熟虑，最后觉得还是不要发誓来得好，就认真诚恳地看着爱德文，“……我很抱歉，我不发誓了。”

　　爱德文抬起了下巴，薄唇上的嘲意太鲜明了，在阳光下泛着危险而暖热的气息，他银灰的眼底充斥着让威廉闭嘴的信号。

　　威廉闭上嘴，站在原地等着爱德文赏他一脚，爱德文咬牙踹他，然后威廉才疾步追着大步向前的爱德文而去。

　　他们进入商店，昂斯诺对着滑雪套装看来看去，在琳琅满目的花色里心醉神迷，欧杰尔则是叫前台去把他的滑雪套装拿来，他转身问道，“爱德文，过来登记你的。”

　　爱德文飘渺地看了他一眼，“我今天不滑了。”

　　“啊？为什么？”欧杰尔茫然地问，突然恍然大悟道，“你真不舒服啊？”

　　费文斯也惊讶地皱着眉看向他，“没事吧？”

　　爱德文一会后平静说道，“……没事，宿醉有点后遗症。”

　　欧杰尔叹了口气，“说你宿醉你还不承认，那威廉呢？”

　　威廉摇头，“我跟爱德文去咖啡屋。”

　　欧杰尔点头，“行。昂斯诺，你挑好了吗？”

　　昂斯诺拿来一套雪白的运动服，上面有红色的大logo，“想要这件。”

　　罗拉也拿着一件蓝色的跑过来，“要这个。”

　　欧杰尔点头，“这两套买了，之后也寄存在这里，你给他们试试尺码。”

　　店员点头，请他们去试。

　　“那我跟威廉先过去，中午你们过来找我们。”爱德文说。

　　“好。”

　　爱德文跟威廉刚走出两步，爱德文就回头问道，“费文斯买吗，还是我的先拿去？”

　　欧杰尔摇头，“我好几套，没事。”

　　爱德文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一个颜色拿一件？”

　　“差不多吧，新款上来好看的话我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