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时刻》王潇仪

123、Chapter123 “没什么耐

　　马车停在了木屋门前，大家大包小包地下了车。

　　为了多提两袋，罗拉把糖果袋里的糖都塞进了衣服和裤子的口袋里，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妃莉娅开的门。

　　车夫帮他们把剩下的袋子提到了门口，然后笑着说道，“平安夜快乐！”

　　“你也是！”欧杰尔说道，“明天见。”

　　欧杰尔转身关上了门，烹饪后鲜香的味道和圣诞悠长的乐声立刻彻底把他淹没了，所有人都换了鞋没等他就直奔餐厅，欧杰尔脱靴子时便听到昂斯诺快乐地喊着，“这也太诱人了吧！”

　　木屋内被明亮而温暖的光填充得满满当当，食物的香气勾得他们恨不得直接把火鸡上的肉撕下来。

　　妃莉娅站在一旁防贼一样看着所有人，“先拍合照。”

　　爱德文好言相劝道，“可以先吃这一面。”妃莉娅无情地拒绝了，“想也别想。”

　　所有人按妃莉娅的要求坐在座位上，但还是稍微调换了一下，因为罗拉嚷嚷着：“让我坐妃莉娅小姐旁边，我想获得精神满足。”

　　爱德文立刻就被妃莉娅残忍地抛弃了，换欧杰尔坐到爱德文身边，“你没有妃莉娅赏心悦目。”爱德文认真地对欧杰尔说。

　　菲力“砰”地一声把香槟打开，惊呼声中所有人又笑了起来，但是AI技术超然地接住了酒水，堆叠起来的酒杯里层层叠叠地灌入了金黄的酒液。

　　“你也是。”欧杰尔说完后两个人拿起高脚杯碰了碰，把开胃酒抿上一口。

　　妃莉娅把前菜端了上来，“我和菲力进行了严格的甄选——这是我们定下的三道前菜，因利亚红背虾，奶油酥露，低温三文鱼配鱼籽沙拉酱。”

　　菲力把香槟摆放在每个人的面前，昂斯诺兴冲冲地看着爱德文，目光里还有种摇尾乞怜的感觉——“就这一杯，没有第二杯了。”爱德文最后说。

　　昂斯诺欢呼一声，罗拉效仿地看着费文斯，“绝无可能。”费文斯说道。

　　“现在请拿起你们的酒杯——”菲力边说边把相机放在他们之前。

　　所有人把香槟举起，当然除了罗拉，罗拉在妃莉娅给她端上蜜葡汁后立刻喜笑颜开地被美色俘获了。

　　菲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笑着把香槟举起，“干杯！”

　　“干杯！”

　　几秒之后昂斯诺满脸通红地咳嗽起来，费文斯手忙脚乱地把餐巾递给他，“你怎么喝那么急，你别……”

　　昂斯诺立刻护住自己的杯子，“不行！就一杯！我又不是没喝过！”

　　爱德文坐在昂斯诺对面，瞬间想起了不美的回忆，昂斯诺自己知道说错了话，深深垂下了脑袋，但还是没有把酒杯放下。

　　威廉圆场道，“给他吧，就一杯，过节开心一下。”

　　昂斯诺抬起头冲威廉笑了笑，感觉才过没多久酒意就爬上了脸颊。

　　几个改造人没有什么传统，但是对过节还是非常在行，在温暖的木屋内，大家神情轻松地开始喝酒。

　　妃莉娅制止道，“别顾着喝，要吃点东西，不然伤胃。”

　　欧杰尔飞快点头，殷勤地切着鲜嫩肥美的红背虾，“没错，先吃，先吃。”一口塞进去后他两眼放光地问，“你们已经是米亚的三星厨师了！”

　　看他反应这么激烈，爱德文放下酒杯尝了一口，赞叹道，“妃莉娅是我最成功的投资。”

　　妃莉娅闷笑起来，“这是菲力下载的程序，我今天都在给他打下手了！”

　　菲力伸出手指摇了摇，“能和美人一起共事是我最大的荣幸，什么时候我也能自己有一台智能AI？”

　　大家狂笑起来，很快就把前菜就着酒吃了。

　　昂斯诺守着自己的杯子，他们都开始添第二杯酒了他还在舍不得地小口抿着，爱德文实在是看不下去，“有那么好喝？”

　　昂斯诺脸颊通红地摇头。

　　“那你那么宝贝干什么？”

　　“我就一杯。”昂斯诺可怜兮兮地说。

　　妃莉娅把海鲜浓汤端上，菲力走在她身前收碟子，“吃完这道菜我们就可以把火鸡切了！”菲力动作优雅地收着，
　　“该付费功能价值三千六，包括了今晚的所有菜单，当然里面有一些秘制调料还需要单独花钱解锁。”

　　爱德文笑着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威廉，“这是我见过最贵的程序了。”

　　威廉不在意地说道，“没事，还没一副墨镜贵。”

　　爱德文用拳头在他肩上砸了一下，威廉看着他笑了起来。

　　海鲜浓汤的滋味醇厚热烈，新鲜软弹的贝肉和龙虾块甘美异常，欧杰尔突然百忙中停下勺子，说道，“我说为什么爱德文不怎么约我去米亚吃饭了——”

　　“你没听菲力说是今天才下载的软件吗？”爱德文问道，“米亚上次给我留下的印象不好，而且我是忙所以这段时间没去——”

　　欧杰尔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想要一样圣诞礼物……”

　　“别想，已经买完了。”

　　“那我想要附赠一个圣诞礼物……”

　　费文斯立刻说道，“那我只好厚颜无耻地求威廉了，不用跟欧杰尔争。”

　　爱德文瞪了欧杰尔一眼，“你为什么非要抢别人的未婚妻呢？”然后又转向费文斯，“也不学点好，别人的未婚夫——”

　　威廉一把抓住爱德文的手臂，爱德文被打断了就看着他，“没有这回事。”威廉严肃地解释，“我……”

　　爱德文点了点头，“噢对，你不是过去式，那学院里——”

　　“根本不是！”威廉说道，他看着费文斯和欧杰尔对自己报以同情的目光，低声在爱德文耳边说道，“看在圣诞礼物的份上……”

　　爱德文微微挑眉道，“是什么？”

　　“如果你看到之后很满意，这件事就就此揭过了。”威廉说。

　　爱德文慷慨地点头答应。

　　“还有。”

　　爱德文看向他，“还有？”

　　“不要考虑格蕾琳。”威廉低声说。

　　说到礼物，费文斯精神百倍地说道，“我今天一定把欧杰尔灌趴，这样他包礼物无论如何也赢不了我。”

　　欧杰尔一拍大腿，“怎么可能，你现在喝得过我？”

　　爱德文傲慢地伸手让他们安静，“没有人喝得过我。”

　　欧杰尔立刻拆台，“你在学院那时候是谁把你背回去的？”

　　费文斯跟他同仇敌忾道，“是伟大的坦尼亚。”

　　威廉把海鲜浓汤送进嘴里，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谢谢。”

　　昂斯诺跟罗拉静静地听着，两个人都在偷笑。

　　“威廉那时候都没怎么喝！”爱德文马上不甘示弱地说道，语毕还立刻冷着眼神地看着威廉，“是不是？”

　　威廉迫于爱德文的威胁，缓缓点头，“……是。”

　　“胡说！”欧杰尔追击道，“你那时候一喝大了每轮都不会放过威廉，你以为我忘记了吗？”

　　费文斯痛心地说道，“威廉啊，我以为你变了，变得更有人情味也更有心了，没想到你居然变成了趋炎附势的人。”

　　身为“炎”和“势”的希维娅总头端起酒杯，“今晚非把你喝服了不可。”

　　威廉劝道，“差不多就好。”

　　爱德文猛地看向他，“干了！”

　　威廉拿起酒杯地把酒喝了个干净。

　　“就是这样！”欧杰尔对着昂斯诺和罗拉沉痛道，“当年也是这样不放过威廉的。”

　　瞬间成为战火中心的昂斯诺和罗拉难做人地怯怯说道，“……开心就好！”

　　这句话没办法被挑错，两个旁听大人黑历史的小朋友们逃过一劫。

　　妃莉娅和菲力把印着金纹的洁白餐盘换上，“之前都是诺曼先生切的火鸡。”妃莉娅说，“但是他的精神力现在用不了，就由我给大家展示一下。”

　　她手底下的刀既快又利，被切开的火鸡肉质Q弹，油滋咸香的白雾立刻透了出来，罗拉“哇——”了一声，看着AI下刀准确地把火鸡拆解开来。

　　香料在烘烤过后冒出了浓烈的味道，鸡肉切口平滑，有着油润的色泽。

　　菲力把它们分到每个人的盘子里，又撒上新鲜的香料。

　　昂斯诺拿起香料的绿枝咬了一口，刹那间带着清凉风味的强烈芬芳就在口腔内绚烂地绽放。
　　清新而温和的新鲜味道带来了感官极端舒爽的微弱刺激，满口都是嫩绿的甘甜，辛香扑鼻而来，“这是什么！”

　　“是莳萝噢！”妃莉娅笑着，“是不是味道超级棒？”

　　昂斯诺点头，然后把鸡肉切进了嘴里，“啊，太完美了。”他往后一靠，“这圆满的鱼生啊——”

　　费文斯大笑起来，“昂斯诺，要是把你煮了你吃起来像鱼吗？”

　　昂斯诺酒劲上来了，因为费文斯的话笑得停不下来，“我不知道！”他仰靠在椅子上，“我太幸福了！这些都超级好吃——”

　　罗拉深表同感地飞快点头，嘴里还在跟火鸡腿骨搏斗。

　　昂斯诺笑了一会后不笑了，又继续切着火鸡肉，边摇头边说，“我真的太幸运了，我居然可以是诺曼先生和坦尼亚先生监护的孩子。”

　　爱德文忍不住笑道，“剩下的不许喝了，你醉了，昂斯诺。”

　　昂斯诺突然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费文斯本来还在乐个没完，发现昂斯诺是真哭了，急急忙忙把餐巾递给他。

　　昂斯诺摇头拒绝了，“我不用。”说完眼泪就滴进了盘子里，“您对我也很好，乔先生。”

　　爱德文一看他都哭了，大惊失色道，“为什么哭啊昂斯诺？费文斯偷偷踹你吗？”

　　费文斯惊恐地驳斥道，“我是那种人吗！”

　　昂斯诺把火鸡肉送进嘴里，眼泪花花地仰起脸，“——这太好吃了。菲力，谢谢你。”

　　几个人又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欧杰尔悄悄伸手去拿昂斯诺的酒杯，被昂斯诺抓住了手腕，“……请不要剥夺我仅此一点的快乐。”

　　欧杰尔看着他的脸，认输地松开了手，“对不起。”

　　妃莉娅站了起来，走到昂斯诺身旁，柔声道，“小可爱，不能再喝了，我替你喝，好不好？”

　　昂斯诺迟疑了一下，摇头。

　　“那谁可以替你喝？”

　　“这是我的酒。”昂斯诺可怜巴巴地看着妃莉娅，“您不可以用美色让我屈服的。”

　　“我亲你一下，你把酒杯给我，好不好？”

　　昂斯诺呆若木鸡地看着她，在场的几个男人也傻了眼羡慕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也可以吗？”半晌后昂斯诺惊奇地忘记了自己还在哭的这件事。

　　妃莉娅干脆地在昂斯诺的脸颊上留下了口红印，昂斯诺的皮肤瞬间比口红印红得还要过分，她伸手拿走了昂斯诺的酒杯，给他换了一杯蜜葡汁。

　　昂斯诺捂着脸颊反应不过来，整个人烤熟了一样冒着烟。

　　呆滞了几秒后的男人们哀嚎起来，“我也觉得好幸福啊——”

　　“我也是——我也是——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爱德文充满希冀地看着自己的AI感天动地地说道，“妃莉娅，拥有你这个AI我实在是……”

　　妃莉娅坐在座位上，灿烂地施舍了几个人一个风情饱满的笑容，“几位帅哥尽管喝，我不会阻拦的。”

　　爱德文捂着破碎的心口忿忿地切着火鸡肉，突然看向连脖子都红透了的昂斯诺，“什么感觉？”

　　昂斯诺忸怩半天，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老实说道，“如果能再亲我一下另一边的脸颊就好了，比较对称。”

　　欧杰尔忍不住崩溃道，“昂斯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妃莉娅笑得发颤，“真是太可爱了！”

　　一会儿后菲力和妃莉娅就去厨房做甜品了，虽然差不多已经完工，但是摆盘还是要花点功夫。

　　昂斯诺躺靠在椅子上游神，罗拉摸了摸昂斯诺的额头，“你病了。”

　　昂斯诺虚弱地点头，“你知道丘比特吗？”

　　“不知道。”

　　“爱神之箭让我发起高烧。”昂斯诺看着罗拉，表情诚恳，“你还太小了，没法理解。”

　　罗拉从口袋里掏出糖果，“那你要吃吗？生病可以吃吗？”

　　昂斯诺点了点头，脸上的高热还在继续，“补充糖分。”

　　爱德文瞥了威廉一眼，“你怎么脸色一点变化也没有，你偷酒？”

　　费文斯打抱不平道，“你怎么老是怀疑威廉，人家就是比较能喝。”

　　第三瓶酒都要见底了，爱德文白皙的脸颊都开始发红，他看了看欧杰尔，“但是你们都红了。”他用手背靠了一下自己的脸，“就威廉没有。”

　　“放过威廉吧。”欧杰尔劝道，“他酒量一直比你好。”

　　爱德文马上看向威廉，威廉暗暗叫苦，这话欧杰尔要是脑袋清醒绝对不敢说，明摆着就是挑衅爱德文——

　　爱德文靠到他身边，仔细看了看他，“你不对劲，你现在多喝一杯。”

　　“我喝不过你。”威廉对他说，爱德文带着温度的酒气都漫到他面前了，“这是真的，我喝不过你，但是你要我喝我会喝的。”

　　爱德文看着他一杯酒下肚，才放心地转了回去，“这杯没偷。”

　　费文斯抹了把脸，“我记得当时谁过生日让我们去派对来着？就是那个跟威廉玩骰子输了就要亲的那个——”

　　威廉皱着眉头想不起名字，倒是欧杰尔对八卦十分敏感，“琪丝！”

　　爱德文点头，“对对，就是她，被亲到了吧？那女孩也真是的，就盯着威廉，没眼光。”

　　“没亲到。”威廉说。

　　费文斯也说，“我也印象没亲啊，用酒代了，把那姑娘都喝趴下了。”

　　“为什么我没有印象？”爱德文茫然地问。

　　“你在跟别人划拳。”费文斯说，“好几个轮着跟你玩，把你喝倒了，人家就是想灌你。”

　　爱德文嗤之以鼻，“那也是好几个才能跟我一个喝，来！”

　　几个人举着酒杯又灌了一杯下去。

　　“我记得那次欧杰尔还跟安妮表白，借着醉意……”费文斯说道，“是不是？”

　　欧杰尔佯装不知情地摇头，“没印象，没这件事。”

　　费文斯看向威廉，“是不是？”

　　威廉点头，“确实有。”

　　“我没印象啊？”爱德文苦思冥想。

　　“你划完拳就倒了啊！”费文斯说，“那是后面的事。”

　　“根本就是编的，我太伤心了，在你们印象里我居然这么花心。”

　　爱德文摇头，竭力地回忆着，“不对，我记得当时有个学妹追你，你还答应了。”

　　“啊，对，对。”费文斯重重点头，“那个学妹有男朋友，我都告诉你了，你还答应。”

　　“我那不是帮她脱离苦海吗？”欧杰尔说。

　　爱德文哼笑起来，“学院那时候还抓情侣，还把你们抓了——”

　　欧杰尔痛不欲生，“根本不是！！而且我怎么知道她没分手，她说她是单身的！”

　　“你也跟她说你是单身！”费文斯敲了敲桌面，“你当时有几个女朋友？”

　　罗拉惊叹地吃着糖果，睁着大眼睛看来看去。

　　“忘记了。”欧杰尔抱着头，“我连名字都……”

　　“安吉拉，博妮塔，菲娜，还有两个谁？”费文斯死死从脑海里捞出那些只言片语。

　　“格蕾丝。”爱德文好半天扒拉出一个名字。

　　欧杰尔捂着耳朵，“是朋友，我们没确定关系……”

　　威廉回忆了一会儿，把最后一个人连同详细资料都补全了，“体操队的，大概有一米七，黑色头发，伊蕾莎。”

　　爱德文和费文斯朝他竖起了拇指。

　　“来吧，兄弟，饮下这杯苦酒。”费文斯对他举了举酒杯，“敬我们的情圣。”

　　这下连昂斯诺都把酒杯举了起来，罗拉拿着空杯示意了一下。

　　喝完之后，欧杰尔愤然反击，“化妆舞会上不是有女人跟威廉投怀送抱吗？那个也是体操队的，他们都亲……”

　　爱德文公正地摇头，“没亲到。”

　　欧杰尔瞪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费文斯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这个！威廉把人家甩开了，甩到爱德文身上，还很紧张地过去把人家扶起来。”

　　“为什么没亲到？”欧杰尔怀疑地问。

　　“亲到下巴。”威廉自己解释，“她不够高。”

　　“听听。”费文斯说。

　　妃莉娅和菲力把甜品端了上来，罗拉惊喜地叫了起来，“巧克力！”

　　花生碎和巧克力粉堆在玻璃杯里的冰淇凌上，像是白色砾石堆叠的倾斜沙滩，另一侧被融化的热巧克力覆盖。

　　罗拉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幸福地感叹道，“太完美了，还有跳跳糖！”

　　欧杰尔一边吃冰淇凌一边长叹一口气，“其实我那时候以为最出风头的是爱德文呢。”

　　爱德文纳闷地问，“难道不是吗？”

　　欧杰尔咬着勺子摇头，“这么想当时其实是威廉比较受欢迎。”

　　“为什么？”爱德文问。

　　“我们晚上出去，威廉在图书馆里据说有不少人都可以直接递情书。”欧杰尔问，“是吗？”

　　费文斯惊奇道，“还有这回事？”

　　威廉垂着眸边吃冰淇凌边点头。

　　“可是当时爱德文柜子里的情书打开就掉了一地啊。”费文斯说道，“那很多啊！”

　　“威廉收到的不比那个少吧？人家比较长期，爱德文是每次活动之后才有那种小爆发。”欧杰尔说完征求地看向威廉，威廉在众目睽睽下点头。

　　“你没说过啊！”爱德文指了指他的酒杯，“这种事都没说，喝了它。”

　　威廉放下勺子，喝完才真心实意地问，“这种事值得一提吗？里面又没有我喜欢的人给我写的。”

　　“你在超一线学院真的有喜欢的人啊？”爱德文兴致勃勃地挖着冰淇凌问。

　　“我也一直好奇这个！”费文斯说。

　　威廉淡笑着看了他们一圈，“身材很好。”

　　大家都急迫地看着他。

　　“比较高。”

　　“非常好看。”

　　“很迷人。”

　　然后威廉就停了，大家安静了一会儿，“这不是等于没有说吗？你会喜欢一个有缺点的人吗？”爱德文忍不住问。

　　威廉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爱德文挑了挑眉毛，“有缺点的。”

　　爱德文推了他一把，“你说啊。”

　　欧杰尔晃了晃勺子，“快说，我对那帮女生熟得要命，把她缺点说了我肯定知道是谁。”

　　费文斯皱着眉嫌弃地看了欧杰尔一眼。

　　“没什么耐心。”

　　“傲慢。”

　　“言辞伤人。”

　　威廉把酒灌了下去，朝侧着坐的爱德文靠近了一些，口气慢悠悠地问，“猜猜看？”

　　欧杰尔拼尽全力地回忆着，“我记得那几个特别漂亮的都差不多这样啊？”

　　费文斯认同地点头，“还有几个是你前任。”

　　“都说了我没谈恋爱——”

　　爱德文和威廉离得最近，逼视着他，悄声说，“你告诉我，我不跟他们说。”

　　威廉低笑了一声，他的笑声在喝过酒之后显得更加浑厚迷人，换成当初狂热爱着他的姑娘坐在这里，血色都应该燎到了耳际。

　　但爱德文岿然不动，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和威廉的答案离得这么近，威廉第一次露出了愿意说的表情——
　　他们在学院那的时候，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是被上了锁一样，现在才有点年岁流走后的松动。

　　威廉点了点头，凑到爱德文的耳边，那个距离太近了，爱德文能感受到威廉炙热的吐息，他的心跳骤然加快，即将得到答案的得意勾起了他的嘴角——

　　“——我不告诉你。”

　　威廉说完就站了起来，爱德文还没从茫然中反应过来，“我答应了罗拉要做饼干，你们先玩。”

　　爱德文立刻起身，皱着眉头气愤喊道，“坦尼亚！！”

　　威廉走到厨房门口，他回头朝爱德文招手，“过来。”

　　爱德文发现里面大得出奇，洗碗和烘焙的地方有一定距离，于是以为他改主意了，眉头舒展地走了过去，“是谁啊？”

　　威廉打开烤箱，菲力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把饼干做好了，饼干是棕色的，可可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

　　他把托盘拿到桌面上，脱下手套问，“为什么这么想知道？”

　　爱德文抱着臂靠在一旁看他，“好奇不是很正常吗，还有谁比你更神秘？”

　　威廉从冰箱里拿出巧克力，然后开始烧水，漫不经心地问，“是吗？”

　　“说不说？”

　　“我考虑一下。”威廉把各种模具做成的饼干拿进了盘子里，“香吗？”

　　爱德文点点头，伸手拿了一块起来，“这么烫！”换着手拿了一会儿才咬了一口，然后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不甜啊，你忘记下糖了？”

　　饼干略带着咖啡的苦味，但馥郁的香气十分浓厚，仔细嚼会觉察到还有榛果碎在里面——但就是不甜。

　　爱德文拿着饼干，不知道该不该丢，但他又实在不觉得好吃。

　　威廉把饼干都移到了盘子里，才转过来拿走他手里剩下的饼塞进嘴里，“还没弄完，你太急了。”

　　爱德文拍了拍手上的饼屑，发现威廉没有露出觉得味道一般的表情，“这个好吃？”

　　威廉看了他一眼，“这个味道没错，弄完就好吃了。”

　　爱德文看着威廉把蜂蜜罐子打开，然后舀了一勺拌进温水里，又递给自己。

　　“我真的没事。”爱德文拿着杯子说。

　　“我知道。”威廉点头，“喝这个舒服一点。”

　　“那你会告诉我吗？”爱德文继续靠在台边看着威廉问道，“我感觉你不会告诉我，是吗？”

　　威廉漫不经心地把巧克力隔水化开，“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能满足我的好奇心。”

　　“不要。”威廉拒绝了，“在外面等着吧，我不改主意。”

　　爱德文冷哼一声，“我没醉，坦尼亚，我记住你了。”

　　威廉低低地笑了起来，“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