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时刻》王潇仪

122、Chapter122 他突然鼻子

　　昂斯诺跟柜台小姐讨价还价了一会儿，对方终于受不了昂斯诺那张漂亮的脸蛋答应了。

　　“您真的很喜欢这个？真的不考虑腕表吗？”

　　“对。”昂斯诺笃定地点头，“我就是要这个水晶人鱼摆台。”

　　“那么不买这一对吗？”柜台小姐指了指雌性人鱼。

　　“不，我只买男的。”

　　她无奈地把人鱼包装起来，“这是第一次出售摆件呢。”

　　“他很漂亮。”昂斯诺两眼亮闪闪地看着人鱼摆台，水晶凿成了海浪，雄性人鱼顺着浪花追逐而上。

　　柜台小姐仔细地看了看昂斯诺，“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人鱼，也不会比你更好看的。”

　　昂斯诺脸颊发红地接过礼物袋，“谢谢你。”

　　-

　　爱德文在女装区逛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对女人的饰品审美实在是一般，好像看什么都差不太多，妃莉娅戴什么穿什么都会显得很好看。

　　他还在犹豫，威廉电话就打了过来，“在哪？”

　　“在女装的F2。”爱德文在柜台边绕来绕去地看，“你要找我？你都买完了？”

　　“我先来找你。”

　　威廉进店的时候又是一阵寂静的欢呼，店里的年轻女人们频频侧目于爱德文和威廉，他们实在是太显眼了。

　　但威廉对这些目光向来不太在意，“买完了吗？”

　　爱德文摇头。

　　“挑好了吗？”

　　爱德文瞥了他一眼，还是摇头，“你手上提着什么？”

　　“男装区卖运动装的地方有保暖背心，我直接买了东西一起带过来。”

　　爱德文迟疑了一下，“……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威廉默然了一会儿，有点不知道该接什么，“不是，你现在去穿上。”

　　爱德文继续盯着柜子里让人眼花缭乱的宝石饰品，“等一会儿，我还没挑出来，而且商场里也不冷，穿上去太热了要脱外套，拿起来很麻烦。”

　　“你穿完把外套脱了，我给你拿。”

　　爱德文惊讶地看着他，“你不去买吗？”

　　“买完了。”威廉说，“等会儿继续挑，你先去换。”

　　爱德文利索地跟威廉走了出去，“你给昂斯诺买的什么？”

　　“Tada的围巾。”

　　爱德文点了点头，“那你手上还拎着什么？”

　　“条烟，女士围巾，男士的扳指。”威廉说着，跟爱德文一起走到洗手间门口。

　　“你还差什么没买？”爱德文接过威廉递过来的袋子。

　　“巧克力，买给罗拉的。”

　　爱德文点了点头，“那等会一起去吧。”

　　等爱德文换完他们又紧凑地去看项链，爱德文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选择了一条看起来很顺眼的项链，然后又要求人家换成圣诞的袋子。

　　“你新买了个腕表？”威廉在爱德文结账的时候突然问道。

　　“对，怎么了？这是最新款，还可以吧？”爱德文抬起手炫耀似的在威廉眼前晃晃，露出傲慢又矜贵的笑意来，“我原来的那个磨损了，戴这个也挺好看。”

　　威廉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静静地看了他的腕表一会儿，喉结滑动了一下，他看向爱德文，然后无声地放开了他。

　　爱德文也没管威廉的脸色，问道，“先去男装区还是先买巧克力？”

　　威廉持续沉默，爱德文点了点头兀自定论，“那就先去男装区。”

　　走到门口威廉把外套还给他，爱德文穿了起来，然后一起走了出去。

　　爱德文仰头看了看天上飘落的细小雪花，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地面的商场就更具一种纸醉金迷的烂漫奢华。

　　街上已经飘扬着圣诞婉转的音乐，被马车和人流卷着慢慢向远处滚去。

　　爱德文和威廉穿过马路，灰色的地面上有一层绒状的雪，踩过的时候仿佛有着鹿茸的质地。

　　“还很冷吗？”威廉问。

　　“不会。”爱德文缩在围巾里说道，“这样好多了。”

　　“去买件长款羽绒服吧。”威廉对他说。他自己穿着短款，两条健硕的腿看起来气势既凌厉又慵懒，走路时不经意地些微摇晃掩藏着泄露的荷尔蒙气息，他走在爱德文身边就像是两个风格迥异的模特结伴出行。

　　“我不冷了。”爱德文对威廉说，“而且长款没有短款好看。”

　　“真的不会冷了？”

　　“真的。”爱德文把袋子往上提了提，“我还戴着手套。对了，我该不该去买手套？还是你不用戴我就懒得去买了。”

　　“不用，我不需要。”

　　他们进入男装区，爱德文把菲力、费文斯、欧杰尔的礼物买齐，但他没对威廉说是买谁的，威廉看着他挑来挑去，兴致不是很高。

　　“我打算给昂斯诺挑一副墨镜。”爱德文对他说道，“你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不想买了？”

　　“我已经差不多买完了。”

　　爱德文抬起眼看了看他，然后继续对着镜子试墨镜，“太黑的话昂斯诺的眼睛颜色就看不出来了。”

　　威廉看着他崭新而气场十足的腕表，没有说话。

　　爱德文又换了一副茶色的，“这样呢？”他对着镜子看，然后转向威廉，银灰的眼睛在茶色镜片后像是流转着金棕蜜色的满月。

　　威廉的胸腔窒息般紧了紧，对着爱德文的眼睛看。

　　他的脸庞在表情轻松的时候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因为神色淡然而隐隐有些久居高位的人自然流露的嘲意神情，看起来摄人而纨绔。

　　“……你戴这一副很合适。”

　　“是吗？可我是在给昂斯诺挑，他好像不适合这种，戴起来会显得脾气坏。”爱德文自我总结了一番，要把墨镜递给柜台小姐放回去。

　　“你不买？”威廉问。

　　“不买。”爱德文说，“我墨镜够多了。”

　　“那一副我拿了。”威廉侧过身对柜台小姐说道，“把光屏拿来签字吧。”

　　爱德文波澜不惊地继续试别的，“那是你买给我的圣诞礼物？”

　　“不是。”

　　爱德文戴着另一副墨镜看向威廉，“这个怎么样？”看到威廉的表情后爱德文立刻制止了他，“这一副是昂斯诺的，我决定了，别多买，这一副我戴上去都觉得看起来脾气很好。”

　　威廉收回眼神，在光屏上签字，前台把墨镜包好，递给威廉，威廉直接拿给了爱德文。

　　“给我的？”爱德文签字之后讶异地接了过去，“你不是说这不是圣诞礼物？”

　　前台把另一副墨镜包好，换成了圣诞包装后递给了爱德文。

　　“确实不是。”威廉如实说道，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这没有多少钱。”

　　爱德文侧着脸，用眼尾瞥过他，然后收回了目光，“我怎么感觉我没有你这么阔绰？”

　　威廉没有和他再解释这个的打算，就没有说话。

　　他们往对街的另一条路走去，那里有一家叫做Connia的甜品店里巧克力非常出名。

　　爱德文边走边问，“我要是跟你去克尼亚什，你会把钱给我赌吗？”

　　威廉想了想，忍不住看着他问，“你真的会输成那样吗？”

　　“不至于。”

　　“可以。”威廉在爱德文难以置信的目光里说，“如果我也在场的话。”

　　-

　　当他们到甜品店的时候，发现人意外地全齐了。

　　罗拉大眼瞪小眼地跟他们对视了一圈，终于颤声开口，“……你们都是来给我买天价巧克力的吗？”

　　除了昂斯诺摇头外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我自己想吃。”他诚实地说道。

　　“所以我会收到很多巧克力。”罗拉满脸感动，喜不自禁地在口罩里一直笑，“虽然我提前知道了，但我真的非常开心。”

　　欧杰尔松了口气，“你还没到年龄，小美女，我去女士区看的时候，那些包都太奇怪了。”

　　罗拉笑得眉眼弯弯的，“没关系！我喜欢巧克力！”

　　店里的人们已经发现了这一行的男人，他们身上气度不凡，老兵的架势和站姿都很笔挺，男人味浓烈地聚在一起。

　　欧杰尔赶紧把脸埋在围巾下，戴上了墨镜。
　　开玩笑，他虽然是休假，但是少将在高消费区度假无论如何也怪怪的。

　　爱德文把新买的墨镜从袋子里拿出来，若无其事地戴在脸上，虽然现在比较难分辨他是谁，但修长完美的身材和深邃的五官都让人更加浮想联翩。

　　欧杰尔仔细地看了看，问道，“你新买的墨镜？”

　　爱德文趾高气昂地朝他哼了哼。

　　欧杰尔摇摇头站了回去，“这下那些对你心动的女人也不敢近你的身了。”

　　又等了二十几分钟才好不容易排到他们，罗拉不用面临选择，大包大揽地把五种口味都买全了，喜滋滋地牵着费文斯往外走，然后发出了类似欧杰尔的感慨，“我永远爱希维娅。”

　　费文斯郁闷道，“里面也有我和欧杰尔给你买的份额，你为什么就永远爱希维娅？”

　　罗拉一副少年老成的表情，“其实你们对希维娅也是羡慕不来啊，我知道的。”

　　爱德文在后面听，直接就笑了起来。

　　他们走回马车边上，把礼物放进马车里，准备去另一边的圣诞集市。

　　爱德文和欧杰尔稍稍落后了一截，“你们先走。”

　　费文斯冲他们翻白眼，他牵着罗拉走不开。

　　威廉转头看了一会儿爱德文，爱德文别过脸，佯装没有觉察他的目光。
　　因为欧杰尔在他的身边，他觉得威廉应该不会绕回来拦他，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昂斯诺跟着威廉他们先往集市那边过去了。

　　“带小朋友出门都不好意思抽了。”欧杰尔把烟摸出来，给爱德文递了一根。

　　“还有坦尼亚呢。”爱德文在墨镜后眯着眼睛，把烟点了起来，夹着烟慢慢往那边走过去。

　　“威廉不是抽烟吗？我那天还看到了。”欧杰尔扭过头来看着爱德文，“他会抽的吧。”

　　爱德文点了点头，“会，他抽得少，几乎不抽，这几年也没看到他碰，你看到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去受降仪式之前，你还没醒，他就在外面抽烟。”欧杰尔欣赏着车水马龙的欢愉场景，“他抽起来也很凶。”

　　爱德文惊讶地挑眉道，“挺少见的，我很少看到他抽烟。”他吐出烟气来，和欧杰尔并肩走在一起，“真难想象我还有机会跟你在大街上溜达，我当时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啊。”欧杰尔说，“还好利博特那家伙厉害，圣德纳也真是人才济济。”

　　“我看到亚伦了。”爱德文突然说。

　　欧杰尔毛骨悚然地看了他一眼，“我听说了，你不省人事的时候？”

　　爱德文莫名地看了看他，“不是。”他把烟气吸进去，在肺里慢慢浸着，才从唇缝里溢了出来，“那个流体里就有亚伦，我估计亚伦是身体用不了了还是怎么样，原先是受控于金·希森的。
　　普特不是想办法把卡恩和昂斯诺送进去了吗，亚伦就从本体里脱了出来。”

　　“普特搞什么？复活他哥？”欧杰尔皱着眉，烟头明灭闪烁着，然后他拿开烟，吹出雾状的冷色。

　　“应该是。”爱德文说。

　　“搞半天这么多年就为了复活他哥？”欧杰尔震惊地摇了摇头。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吧。”爱德文不予评论地说道，“但现在是都死透了，联盟前一段时间不是把变硬了的流体带回来了吗？切开也基本没有人体和生命体征了。”

　　欧杰尔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改造实验还会再做下去吗？”

　　“我不知道。”爱德文顿了一会儿后说，“它的危险性很高，主要还是要看联盟之后的想法，虽然我不支持，但是在不确定的时候也不会反对。”

　　两个没有改造能力的人在后面转了一圈，才找到在小木屋下买糖果的费文斯他们。

　　昂斯诺含着拐杖糖，戴着刚买的红色针织帽，和罗拉两个人在挑糖果。

　　威廉隔了两三家店在看烤饼干，爱德文走过来的时候还听到他在婉拒“合照就免费送你一袋饼干”。

　　爱德文在挂饰店里看了看，欧杰尔拿起一串的纺织小动物招呼罗拉，“小糖果，喜欢吗！”

　　费文斯对他喝道，“别乱喊！”

　　罗拉在闹哄哄的人群里高声道，“喜欢！”

　　欧杰尔转身说道，“这一串我都买了！”

　　昂斯诺走过来问，“我可以去找找包装纸吗？”

　　爱德文摇头，“等会一起走，这里人太多了，”他把昂斯诺的帽子往下摁了摁，“把尾巴藏好了，小家伙。”

　　细雪柔和地落下，像是鸭绒一样停在了昂斯诺的帽檐上，昂斯诺抬起眼睛，从口袋里把拐杖糖拿出来，“给您，诺曼先生。”

　　“给我？”

　　昂斯诺瑰丽的紫色眼眸弯了起来，“吃这个糖需要好久，您就不会去抽烟了。”

　　爱德文轻敲了他帽子一下，倒也没扫他的兴，把拐杖糖拆了塞进嘴里。

　　罗拉提着袋子，拎着一袋糖果，威廉买了一小包饼干给罗拉，“晚上给你做。”

　　“坦尼亚先生会做饼干？”罗拉惊讶地问。

　　昂斯诺点头，“坦尼亚先生做的很好吃。”

　　罗拉自然而然地松开费文斯的手，牵着威廉，“那要说话算数噢。”

　　费文斯像是突然深陷冰天雪地的惨白空间，整个人被欧杰尔狂笑着的一巴掌从肩上彻底拍得粉碎。

　　“好。”威廉朝她微笑了一下，然后看着爱德文咬着拐杖糖从店里出来，“你还买东西吗？”

　　爱德文摇摇头，“昂斯诺要去买包装纸。”

　　“那走吧。”

　　天幕渐渐转暗，雪也变得细密了起来，昂斯诺打量了一下四周，好多戴着针织帽的情侣或者家庭在集市里穿行。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大人们聊天的声音和乐声交织成圣诞温馨的氛围。

　　他回头看到罗朗先生笑着搂乔先生的肩膀，坦尼亚先生牵着罗拉在诺曼先生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笑着一步闪开，没有被诺曼先生踩到，但还是站在原地结结实实地让他踢了一脚。

　　昂斯诺继续往前走，看着掌心冰凉透明的雪，冷风把他的脸颊吹得通红。

　　昂斯诺知道坦尼亚先生和诺曼先生为了他能有这个年龄的快乐生活前前后后忙了多久，虽然不知道联盟那里具体详细的事是怎么样的。
　　但是他现在能来到利兹华，能和他们在圣诞节氛围浓重的圣诞集市看到雪人和落满雪的屋檐，能嚼着甜丝丝的糖棍，仰头望见飞落的羊毛，这都证明了大人们已经为他做了多少事情。

　　他突然鼻子发酸想跟他们道谢，但是谢意其实是很难用语言深刻表达出来的，而且他们对昂斯诺也没有什么谢意的要求，好像只要他开心又平安就足够了。

　　罗拉拉着威廉，伸手指了指装饰球，“我们可以买来装饰圣诞树吗？”

　　“当然可以。”威廉说道。

　　费文斯拿着袋子给罗拉装，五彩缤纷的球被放了进去，“那个是怎么用的？”

　　店员对费文斯笑道，“可以用这种有闪光粉的笔来涂画噢。”

　　“那你一种颜色拿一根吧。”欧杰尔气派地说。

　　昂斯诺从旁边拿出了一些圣诞彩带，“还要这个。”

　　“那你一种颜色……”

　　昂斯诺立刻打断了他，哭笑不得地说道，“这几条就够用了！”

　　买完之后由昂斯诺牵着罗拉打头，欧杰尔和费文斯拎着彩球和彩带。
　　爱德文两手插兜，悠闲地跟在旁边。

　　几个人走到卖圣诞包装纸的小屋里，爱德文在一旁观摩店主给别人包装，罗拉边挑边回头看了看他，“诺曼先生不选吗？”

　　爱德文摇头，“我不会，他们会包装，就是丑了点。”

　　欧杰尔仰起脸辩驳道，“小看我，费文斯在贫民窟里几年手艺绝对比不过我了。”

　　费文斯哼笑一声，“明天就知道了。”

　　昂斯诺摸得一手金粉，自己还没发现，双手在腿上撑了一下，一低头发现落下了两个手印，“天呐！”他叫起来，然后拍得一裤子都是。

　　“没事，没事。”罗拉安慰他，“大家都不会注意到的，你的脸比裤子显眼多了。”

　　昂斯诺自欺欺人地附和着点头，然后把选出来的包装纸拿着，“去结账吗？”

　　“都给我吧。”欧杰尔说，“我结了就行，你们先去外面，里面人太多了。”

　　他们又推开叮当作响的门，爱德文搂着罗拉的肩，“那里有放烟花的，喜欢吗？”

　　“什么是烟花？”

　　爱德文拍了拍她，“那必须买了，昂斯诺，过来，你们可以买到庭院里玩。”

　　昂斯诺高兴地跟着把糖叼得像烟一样的爱德文走到对面的店铺里。

　　费文斯点了根烟，侧过脸看了看威廉，“抽吗？”

　　“不了。”威廉客气地拒绝了，“我很少抽。”

　　“你和爱德文在学院现在可出名了。”费文斯抽着烟说道，“里尔南和查理回去后都快把你们吹上天了。”

　　威廉笑起来，“他们一直心心念念见我们一面，现在见了就很高兴吧。”

　　“你们就是联盟的两个传说，爱德文摘除能力的事有往外说吗？”费文斯问道。

　　“没故意说，但也没不让他们传。”威廉淡笑着回答，“有点猜测也好，反正都是退役了，没有必要再让他去完成什么高危任务。”

　　费文斯点了点头，目光在热闹的人群里扫了几眼，“还有打算回学院吗？”

　　威廉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你要回去吗？你上次回去也很轰动吧。”

　　“把里尔南和查理送回去就很轰动了，那些小兔崽子会找我要签名，有的还要联系方式，或者问我你们的消息。”费文斯有些追忆地说道，“读书那时候也没想过会有今天的名气。”

　　威廉看着爱德文他们走了回来，“我那时候也没想到，对他们来说好像我们格外具有情怀。”

　　费文斯笑了起来，爱德文咬着糖看了他们一眼，“笑什么？”

　　“我说里尔南他们——”

　　欧杰尔一头汗地从里面挤了出来，“搞定，还好就我一个在里面，太热了。”

　　“差不多要回去了。”威廉从欧杰尔手上接过包装纸的袋子，“菲力他们应该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