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时刻》王潇仪

120、Chapter120 他冷静地想

　　“昂斯诺整天关在房间里。”爱德文对威廉说道，“你能看到他浏览的记录吗？”

　　威廉微笑着看他，“可以，但是米莱也可以，如果你没让米莱跟你汇报，你也是在犹豫该不该看。你知道答案是不应该，他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爱德文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圣德纳的网络已经被切断了吧？”

　　威廉点头，“他们不能上星网，也没办法跟奥斯洛这边联络，除非我们拨打过去，信息也不能发，而且还必须是我们这种设备的手机，普通民众做不到的。”

　　爱德文看着威廉，皱起了眉头，威廉立刻补充道，“昂斯诺的通话记录我有，他没跟格威迪恩联系过。”

　　爱德文这才放心下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威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爱德文坐在晨光里，慢条斯理地把红茶倒进杯子，整个人充满了闲适而惬意的温度，在白色的不规则状桌面上就像一个奢侈而迷人的富绅。

　　“圣诞节的假期我想自己出去玩一下。”爱德文端起茶杯，和威廉隔着清新而温和的空气对视着，“这边就交给妃莉娅他们。”

　　威廉虽然表情没变，但是立刻从爱德文没有挑明的话语中知道了他的想法。

　　一个人出去玩，估计就是开着咆哮，带着大把的钞票，直冲克尼亚什赌场。

　　十有八九是这样的，不过爱德文没有从威廉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异色，且威廉还中肯地提议道，“可是你现在没有改造能力了，我建议你多带一些人去。”

　　“我知道。”爱德文对威廉的心领神会十分满意，“我到时候叫会多带一些保镖一起去。”

　　威廉点了点头，像是对爱德文的想法没有任何意见。

　　爱德文低下头，表情难掩放松和愉悦，他用手机查着克尼亚什的近况，一会儿后站了起来，“我去办公室了，如果昂斯诺没下来吃早餐你就去叫他。”

　　“好。”威廉看着爱德文利落地套上西装外套，一身成功人士的步履轻盈感，跟等候他的妃莉娅挑了挑眉毛，然后洋洋得意地走了出去。

　　“诺曼先生怎么这么高兴？”关门前威廉还听到妃莉娅这么问。

　　等菲力开始洗碗的时候，昂斯诺才带着笑意从楼上戴着耳机下来，“早上好，坦尼亚先生，菲力先生。”

　　菲力从厨房里探出来，笑着说道，“早上好，昂斯诺。”

　　“诺曼先生已经去办公室了吗？”

　　威廉点了点头，边喝红茶边示意他过来坐下。

　　昂斯诺看威廉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赶紧坐了下来，“怎么啦？”他睁大眼睛神秘兮兮地问。

　　“爱德文想去赌场过圣诞节。”威廉直白地说道，“其实我不是怕他输钱，只要别人不耍手段，他基本上都是赢的。”

　　菲力忍着笑把水果和酸奶端到昂斯诺面前，给他倒了杯苹果汁，然后去端主菜。

　　昂斯诺把麦片拌进酸奶里，尝了一口后就皱着眉去拿糖包，“您不希望诺曼先生去吗？”

　　威廉直截了当地点头，“他现在不是改造人了，但是一旦有人跟他耍手段他都会非常生气，之前他就是喝了酒，又发现别人做小动作，就把对方打进了医院，那时候连克尼亚什的警方都出动了——”

　　昂斯诺唏嘘地看着威廉似乎略带缅怀的神色，“您不跟诺曼先生去吗？”

　　威廉短暂地沉默了一瞬，菲力放下餐盘就溜回了厨房，生怕自己忍不住当场笑出声。

　　“对。”威廉点了点头，“他没有一起去的打算。”

　　昂斯诺略感惋惜地点了点头，“那么确实是不要去比较好，有些人也会带着改造人保镖吧？”

　　“是的，所以我觉得还是比较危险的。”

　　“那怎么办？”昂斯诺把面包塞进嘴里，边切着鲜嫩的牛排，边用瑰丽的紫色眼眸看着威廉，“我可以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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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我们是八个人一起出发，对吗？”昂斯诺坐在沙发上盘着腿，兴致勃勃地问道。

　　威廉点头，“我们可以在利兹华租一个木屋，逛逛圣诞集市，买礼物，聚餐，然后再去雪山上走走，都可以。”

　　昂斯诺笑道，“可是你们不会无聊吗，对你们来说过圣诞节——”

　　威廉揉了揉他淡金色的卷发，“别把我们想得那么老，好吗？”

　　昂斯诺大笑起来，璀璨的色彩在干净的眼底如同浸在水里的碎星，“您想给诺曼先生买什么礼物？”

　　威廉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看着巨大的光屏，上面正在播放手工节目，是礼物的包装方法。

　　“说实话，我不知道，爱德文的兴趣太少了。他不需要飞行器，他自己有，也不需要房产，他有别墅，希维娅也都是他的，原先的办公室被他改来藏酒，他也不缺酒，香烟我是不会给他买的。”

　　昂斯诺突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诺曼先生的礼物确实很难送啊，不然您给他写张支票？”

　　威廉惊讶地看了昂斯诺一眼，“你真会投其所好。”

　　昂斯诺笑眯眯地，“我开玩笑的，支票太怪了。”

　　威廉思索了一会儿，“也不是不行，只是不太特殊，我随时都能给他写，送他支票比较平庸无奇。”

　　两个人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威廉突然喊道，“菲力。”

　　菲力正站在一旁办公，闻声抬起头来，“坦尼亚先生？”

　　“你帮我查一下今年的拍卖会有什么东西。”

　　“拍卖会？”昂斯诺好奇地问道，“我也可以参加吗？”

　　威廉摇头，“那个拍卖会要资产登记，你暂时去不了。”

　　昂斯诺长叹一声倒在沙发上，“虽然我住在希维娅这么奢华的套房里，可我还是一个没有资产的贫困公民。”

　　菲力边笑边说，“我觉得这个还挺合适的，联盟初的藏酒，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一直都被安格玛保存着，现在拿出一瓶来卖。”

　　“凯旋？”威廉诧异地问。

　　菲力点了点头，“凯旋。”

　　昂斯诺发扬不懂就自己查的精神，抱着手机在沙发上看，“啊这也太贵了吧！跟半辆飞行器差不多了？”

　　“那是市场价，但其实没得买，拍卖会买的话肯定比半辆飞行器要贵。”威廉解释了一下，对菲力说，“就它了。”

　　菲力点头，对威廉一掷千金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
　　签合同的时候连条款都不看还能那么爽快地被讹了一笔，做威廉·坦尼亚的AI首先就是要学会处变不惊。

　　“拍卖会在什么时候？”

　　“后天。”菲力回答。

　　“你去替我竟拍吧，一定要买下来。”

　　昂斯诺重新坐了起来，“诺曼先生不会去拍卖会吗？”

　　“不会，过几天联盟还要找他开会，他走不开，而且拍卖会他也不怎么去。”

　　“为什么？”昂斯诺惊讶地问。

　　“因为拍卖会比赌场还烧钱。”威廉说道，“他之前拍过一瓶酒，后来喝多了就跟欧杰尔和费文斯直接喝完了，清醒之后就再也不去参加拍卖了。”

　　“不可以喝吗？”昂斯诺茫然地问。

　　“偶尔拿出来尝一口是可以的，他醒了连味道都没什么印象了。”

　　昂斯诺顿时也心痛起来。

　　爱德文中午一到就从办公室下来，里面的两个改造人比他还敏锐地早一步察觉，若无其事地不再讨论刚才的话题。

　　他远远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威廉和昂斯诺，“不要斜着看光屏，昂斯诺。”

　　昂斯诺赶紧坐直了一点。

　　“你怎么这么闲，坦尼亚？你没去办公室吗？”爱德文换鞋后走了进来，妃莉娅到厨房去看有没有什么忙可以帮菲力的。

　　威廉扭头看着爱德文说道，“下午要去联盟开会，上午没什么事就没上去。”

　　“欧杰尔说他要来收季度申报表了，你记得最近写完发给我。”爱德文边说边绕去厨房看了一眼，对妃莉娅说道，“好了叫我，我先上去。”

　　威廉虽然很想说申报表是希维娅的总头该写的，这种机密不应该让他来完成，但因为没有胆量反驳，所以说，“好。”

　　昂斯诺突然转身跪在沙发上，兴致昂扬地喊道，“诺曼先生！”

　　爱德文本来要上楼，被昂斯诺一喊就停了下来，“怎么了？”

　　“您圣诞节是怎么过的？”

　　威廉感觉自己身上瞬间被眼刀捅得血如泉涌，他立刻看着爱德文，满脸都是无辜和极力辩解的冤屈神色。

　　爱德文踌躇地缓缓说道，“……我还没有打算，怎么了吗？”

　　“我们可以一起过圣诞吗？”昂斯诺眼里的光亮干净透明，他的皮肤白皙，脸颊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红，淡金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有种纯粹和可爱的感觉。

　　爱德文看昂斯诺的神情不像是被威廉教唆过什么的样子，所以应该是自己想提的，毕竟他还没有过过圣诞——

　　他冷静地想了想，觉得威廉也没有不让自己去的理由，所以应该没有做那么无耻的事情——

　　“你有想法了吗？”

　　“我觉得利兹华是很好的圣诞去处！”昂斯诺说道，“我们可以租个木屋，然后逛圣诞集市，买礼物，聚餐，看看雪山——”

　　爱德文安静了半晌，妃莉娅凑热闹地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昂斯诺兴奋又期待的神色，还有爱德文掩饰着的淡淡惋惜，然后她的上司终于发话了。

　　“你跟威廉商量一下吧，跟费文斯和欧杰尔说一声。”爱德文点了点头。

　　昂斯诺看了看爱德文的表情，“您会觉得这个活动比较无聊吗？”

　　爱德文耐心地看着昂斯诺，“不会，你感到开心是最重要的。”

　　“谢谢您！诺曼先生！”

　　等爱德文上了楼，在沙发上假装若无其事的威廉和昂斯诺立刻交换了一个相互肯定的神色。

　　“OK了。”昂斯诺低声说道，“接下来我们好好打算就行。”

　　威廉点了点头，“你查一查，我下午去联盟直接通知欧杰尔他们。”

　　昂斯诺想了想，朝威廉比了个拇指，“等到圣诞假结束，罗朗先生他们是不是很难请假？”

　　“对，除非请年假。”

　　“但是希维娅这边工作时间比较轻松，也就是说，如果之后诺曼先生想要去赌场，就得跟坦尼亚先生一起去了对吗？”

　　威廉用赞许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昂斯诺缓缓点头，“我感觉我的演技和脑力都越来越好了。”

　　威廉看着昂斯诺一本正经的自豪表情，淡笑着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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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洛联盟利兹华
　　被称为“钟表王国”

　　利兹华在圣诞节有很严格的交通限制，私人的飞行器和运输机在整个圣诞节期间不允许上街，但是公共的运输机可以照旧工作，维持利兹华内的基本交通。

　　早晨的天空非常明亮，积雪被清扫过了，停机坪上的标识颜色鲜艳。

　　罗拉从升降梯上一溜烟冲了下去，昂斯诺紧随其后，其他人都不怎么着急地裹好了围巾才从运输机上下来。

　　天空明艳而蔚蓝，白云团簇着被阳光点亮。

　　机场内的工作人员迎了过来，“哪位是坦尼亚先生？”

　　爱德文应该是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冷空气，他半眯着眼睛皱着眉头，把手揣进银色短款的羽绒服口袋。
　　穿着黑色休闲束脚裤的长腿在地上踩了几个来回，厚底靴发出稍微用力的闷声。

　　他看起来就像是个走T台的男模，身材修长而立体，穿搭得十分魅力。

　　威廉示意工作人员自己在这里，然后问道，“会很冷吗？”

　　爱德文缩在黑色的围巾里，银灰的目光瞟了他一眼，“有点。”

　　欧杰尔一身风骚的大红羽绒服，戴着墨镜，凑过来说，“现在你终于感受得到我平时的感觉了，跟你说了吧，超级冷的，还是长款保暖。”

　　威廉一边看着工作人员登记和拿下行李，一边分心地对爱德文说道，“等一会去莫尔忒再买一件吧，跟圣诞集市也不远。”

　　爱德文点头，抿了抿发冷的嘴唇，又埋进围巾里继续沉默。

　　习惯了冬日生活的欧杰尔一撩头发，“太难得了，爱德文，你也有今天。”

　　爱德文踹了他一脚。

　　罗拉已经尖叫着冲向了被扫到一旁的雪堆，被昂斯诺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等一下再去玩雪！这个雪被扫过了颜色不对！”

　　“好吧。”罗拉恋恋不舍地走了回来。

　　工作人员在和菲力沟通完之后，抬手请他们往另一边走，“请跟我来，安检之后就可以进入利兹华了。”

　　费文斯数了数旁边的私人运输机，“开私人运输机来的人还挺多的。”

　　爱德文继续沉默地点头，冷得不想说话，欧杰尔跟着费文斯又数了一遍，“都是有钱人啊。”他感慨着发表总结，“我什么时候能从联盟退休呢？还是希维娅好——”

　　听到这句话费文斯就继续痛心疾首，“你说我好端端去联盟干什么，去希维娅就好了。”

　　罗拉牵着费文斯的手，突然仰头问道，“乔叔叔，里恩为什么还不回来？”

　　费文斯捏了捏她的小手，“里恩在边界安保所里任职呢，今年没有圣诞假，他不想额外申请，说等费洛被处理完他才来城区。”

　　“安娜和凯恩怎么样了？”爱德文缩在围巾里问。

　　欧杰尔笑着回答，“去安道烈度蜜月了，冬天那里比较暖和。”

　　“安娜和凯恩都不在军部？”爱德文诧异地瞥了他一眼。

　　“上面也在放假，所以让他们培养感情去了吧。”欧杰尔说道，“他们比我们小几届啊？我都记不清楚了，就记得安娜那时候还蛮小的，在学院给你塞情书。”

　　“安娜两届，凯恩一届。”威廉回答。

　　爱德文长叹一口气，“那时候给我塞情书的多数都在军部了吧。”

　　欧杰尔点头，“谁让你那时候那么坚决，现在还是一个人。”

　　昂斯诺和罗拉眼睛发亮地听着，爱德文不急不缓地说道，“我要是想找女朋友，联盟也得给我批。”

　　威廉看了他一眼，妃莉娅翻了翻白眼。

　　“为什么啊？”费文斯靠过来问，“噢，因为你现在是普通人。”

　　爱德文嗤笑一声，“我就算是改造人他们也会给我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爱德文的身上，爱德文扭头看向满脸无语的妃莉娅，“我未婚妻。”

　　大家笑了起来，妃莉娅哼笑一声，摇了摇头，棕色的长发在白色的羽绒服上摆动，极富跃动着的风情。

　　费文斯由衷感慨道，“我要是有钱能订一台顶级AI就好了，妃莉娅真的太聪明能干了，还很漂亮，有钱真好。”

　　妃莉娅朝她眨了眨眼睛，笑出了声。

　　菲力本来走在工作人员旁边，忽然回头质问道，“我也是顶级AI啊，怎么也没见你们对我多热情？”

　　工作人员悄悄看了菲力一眼，在心里震撼于AI的真实程度，完全看不出是个机器人。

　　欧杰尔斟酌了一会儿，“可能因为大家对男AI没有什么追求，菲力你这是出厂设定吧？”

　　菲力咬牙切齿地含恨点头。

　　“妃莉娅做过几次优化？”欧杰尔问爱德文。

　　爱德文耸肩，“我就出厂给她做过一次，之后都是她自己弄。”

　　妃莉娅想了想，说道，“八次。”

　　众人再次用惊叹和“希维娅果然有钱”的目光看向她，菲力一脸欲哭无泪。

　　昂斯诺再次不懂就查地开始搜索，然后在大家的目光转向前方后开始唏嘘。

　　“她想优化也没什么，那么漂亮想怎么去优化就怎么去优化啊，而且我的钱都是妃莉娅在管。”爱德文纳闷地问道，“威廉不是吗？”

　　“我也是。”威廉说道，然后安慰自己的AI，“格林也没好到哪去。”

　　欧杰尔“啊”了一声后说道，“我不懂，格威迪恩那么有钱怎么自己的AI还一副没优化过的样子。”

　　费文斯奇道，“镜魔的AI是男的？”

　　昂斯诺点头，“格林人挺好的。”

　　爱德文断然中止了这个话题，“安检了。”

　　他们一行人过了安检就从绿色通道出去，马车已经等在门口，罗拉甩开费文斯的手冲向门口的积雪，被费文斯当机立断抓了回来。

　　“我保证有更漂亮的！”费文斯对哀嚎起来的罗拉说道，“爱德文他们订的木屋那边绝对有很漂亮的雪，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他吗？”

　　罗拉想想也是，点了点头就没有意见了，虽然眼馋地上被扫过的雪，但没有伸手去摸。

　　费文斯一颗心都碎了，欧杰尔在旁边“啧啧”有声，一脸遗憾又怜悯。

　　“啧什么。”费文斯瞪着他，“你有本事也带个女儿来。”

　　欧杰尔马上摆手，“我才不要，生小孩太麻烦了。”

　　爱德文在围巾下闷声说道，“你是嫌小孩麻烦吗？不是，你是嫌结婚麻烦，谈恋爱麻烦，女人麻烦，你就是感情骗子。”

　　欧杰尔目瞪口呆，罗拉和昂斯诺震惊而奇异地看着欧杰尔。

　　“胡说八道。”欧杰尔对罗拉和昂斯诺解释，“爱德文就喜欢这样说，别听他的，我很专一。”

　　妃莉娅一直在忍笑，听到欧杰尔着急的辩解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撇过头笑出了声。

　　欧杰尔瞪了爱德文两眼，爱德文压着笑意，漫不经心地偏过脸，和威廉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罗朗先生真的有很多女朋友吗？”罗拉悄声地问费文斯。

　　欧杰尔绝望道，“只是朋友。”

　　费文斯摇头，“爱德文开玩笑的，那些不是女朋友，都是晚上在一起聊天的朋友。”

　　除了罗拉和欧杰尔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罗拉懵懂地问道，“为什么要笑？那乔叔叔有女朋友吗？”

　　这话太钻心了，费文斯的笑容片片破碎，其他的人笑得更放肆了。

　　费文斯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过分，你是欧杰尔的帮凶。”

　　他们把行李放在后面的马车上，昂斯诺和罗拉率先钻进了前一辆暖和的马车。

　　罗拉一撩车窗的帘子，扬声道，“妃莉娅大美人，诚挚邀请您上车。”

　　妃莉娅笑着坐了上来。

　　罗拉继续喊道，“帅哥们，手脚麻利一点，不要露出风霜的蛛丝马迹。”

　　昂斯诺在马车里哈哈大笑，没一会儿所有人都在马车里坐齐了。

　　罗拉掀着帘子，看着周遭精致而漂亮的景象，她躲在帘子之后，把大半张脸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