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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痛彻心扉 她清楚地在 ...

  •   这一晚,重阳半夜才非常疲惫地回来,还没躺下,就又有人来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重阳立刻吩咐连夜召见明华和朝歌,显然是朝中又出了什么事吧?

      果然,重阳匆匆地出去了,而婉玉依然是经常彻夜不眠,也不知怎么了,昏昏沉沉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那个刚刚出生的小公主,虽然留在翠华宫,可婉玉几乎是见不着她的,因为重阳近来越发担心婉玉的身子吃不消,更不能再劳累,便不再让婉玉亲自带,而是交给了宫人。其实婉玉想告诉他,有那个小东西在时,她还不至于整夜如此,但犹豫那么久,终究还是没说。

      等到重阳快要回来时,天已经快亮了,他应该直接去早朝,可他却径直来到婉玉的床边只是帮她盖了盖被子,要将婉玉那放在外面的手臂放回被中,可放到一半却停下来,握着她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的手臂久久地不曾放下。

      婉玉知道重阳是心疼她,突然间抑制不住心中想哭的感觉,努力地控制住自己。

      只听到重阳伏在婉玉的耳边,紧紧地贴着她的脸庞,悄声说道:“现在没有时间,朝中让我烦的事太多了。婉玉你要坚持住,不能再这么瘦下去了,不然你就完了。”

      婉玉感觉着他那粗糙的大手在自己的头上轻柔地拂过,那么小心。一时间心中像翻倒了五味瓶一般,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两人就这么无语地过了数月,婉玉已经瘦得不成样子,肚子却越来越大,走几步路都要喘一喘,而后她几乎已经足不出户。原本快要生的时候,应该多吃些,虽然婉玉尽量让自已多吃,但这无疑对她来说是种不小的折磨,总是要硬往下咽。

      这些日子,婉玉是非常害怕晚上,因为总是难以入睡,头总是疼得厉害,人总是不清醒。而最要命的还是宫里开始有人议论,这翠华宫闹鬼。总有人看到夜间白影出没。

      婉玉现在连白天也开始不清醒,只要她一吃过东西,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婉玉不禁也开始怀疑食物,有些不太敢吃,明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所以婉玉总是拿起杯水,往脸上拍想让自已保持清醒。

      恍惚间听到重阳在外间低声地吩咐着什么,婉玉很好奇,吃力地起身想听个究竟。外面重阳好像在说将什么东西一个不留。婉玉在想是什么东西。重阳下一句话终于让她明白是什么了。

      他说道:“婉玉现在还是没好,我怀疑食物有问题,可都试过了也不知哪出了问题。都是这些贱婢害得,记得继续用刑,不管怎么样,该处死的要一个不留。”

      另一面的什么应声而去,婉玉呆呆地站地那,恨不得自己根本不清醒,真想自己从没听到过这些。

      他对待人的手段也过分残酷了,婉玉明白,他这么做也是想震慑想害她的人,可这依然不能让她说服自已接受他的做法。

      夜里,婉玉一直感觉很冷,想寻找什么,只觉得一直在找,很吃力地在找。猛然间觉得背上很疼,才发觉自已竟然来到了,荒凉的一个院落,而且又是对着那堵墙。

      此时天已经开始亮了,婉玉却异常害怕,因为她发觉自己穿得正是白色的内衫,原来那翠华宫里被议论纷纷的女鬼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原来她每天还是会来到这里,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婉玉一边想,一边尽量快走,而一路上宫人对她是避之不及,不是尖叫就是朝相反方向疯跑。等她找到认识的路时,发觉这里离正阳宫很近,那里还是灯火通明,婉玉想也不想地便冲到那里,侍卫自然不敢拦她。

      外间根本没人,而里间也没人,一时间她怕得很,隐隐听到人声音从一幅画那边传来,婉玉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不是怕鬼而是怕再次见到那种不堪的景象,再遇到那样的事情。

      她颤抖着轻轻掀开那画的一边,原来这里竟有一间暗室,当年她来此竟完全没有发现。这时里面隐隐传来两个人的谈话,婉玉只觉得如释重负一般地轻松。

      但她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皇上,你这是何苦呢?老道早就跟你说过,命犯六煞如何能解?我只知道前朝曾经有过一人,也是命犯六煞,就是元贞皇后。但当今皇后与元贞皇后的命格还是不同,而且皇后的煞气极重。皇上,你是六郎星下凡,帝王转世,所以现在并未受什么影响,但你本应在位三十年有余,可如果皇后在身边,只怕……”我立刻听出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被重阳关起来的天机道人。

      重阳的声音沉重地说道:“朕,会怎么样?”

      天机道人轻轻地说道:“皇上,如今是全仗着帝王之气撑着,但怕是连十年都难以……”

      重阳大笑着说道:“十年,足够朕有一番作为的。能与婉玉共此一生,又有江山在手,多少帝王求都求不得,上天是何等眷顾我刘重阳,此生足以,我别无他求。”

      天机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想来也是因为重阳的意思不可能改变了。而婉玉只听到那句‘此生足以’,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开始滑落。她非常非常怀念在重阳怀里的感觉,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她不相信自己真的就是个祸害,她没有害人之心,从没想过要害谁,她不明白为什么天机要这么说她?可她也会捉摸为什么自己会半夜出现在那堵墙?与元贞皇后的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那句毒到不能再毒的诅咒,一时间几乎快把她逼疯。

      婉玉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胡乱地想让她的头就如同灌铅一般地疼,最后只好蹲在一角,双手拼命地按着头,痛得她一身是汗,她尽量不压着孩子,想保护好这个孩子。

      过了一会,婉玉感觉到有人出来,将她轻轻抱起来,她隐隐约约地知道是重阳,可确再也没看见天机道长的人。

      重阳将她抱到正阳宫,他自已休息地小间,婉玉痛苦地躺在榻上,重阳轻拍着她,尽量装成开怀地说道:“怎么跑到这来了,想是朕不在身边睡不着吗?”

      婉玉看着重阳,他总是这样,没一句正经的。

      可随即又想起了女鬼的事,神色一暗,缓缓地告诉重阳今夜的事,想来怎么也不能再瞒着他了。
      重阳听过之后只是笑着说道:“别太拿那事当回事,明个等天下太平时,朕天天看着你便是了。朕不担心那些已死之人,朕的心病是那些活着害人的人。”

      婉玉苦笑着想推开他,可他却不肯放开她,婉玉只好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天昏昏沉沉,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我怕……”

      重阳叹了口气说道:“怎么才告诉我,以后你就住在这,朕这几日都得在这里忙,不能再来回跑,所以你就住在这里,朕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你和孩子命都非常大,一定会没事的。这不是我说的,是天机道人说的。”

      婉玉搂着他,再也忍不住呜咽着说道:“他说我是祸害,我没想过害人。”

      重阳轻轻拍着她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咱们这么长时间的夫妻,你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吗?你是我最好的妻子。娶到你是我的福份。他快要出生了吧?”

      婉玉将手放在突出小腹上,想了想说道:“应该是过几天吧!”

      重阳看着她不知为什么,缓缓地抱起婉玉说道:“不能再这么瘦了。”

      婉玉只是空洞地看着他,却什么也说不出。

      过了有一会重阳将她安顿在床上,突然换了地方,再加上已经早上,婉玉更加睡不着了,而重阳则到外间议事去了。

      过了好一会,隐隐听到一些声音,好像是正在说着什么,婉玉想喝点水,便起身走到门边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朝歌,朝歌在这,婉玉悄悄地贴在门边,小心地打开一条缝,只见朝歌,明华和重阳还有几个她并不认识的人,想必是重阳的近臣都在那,重阳很认真地听着明华说着什么。

      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看上去像是武将的人说道:“我还是认为皇上,想亲自去是非常必要的,对各国来说会起到很大的震慑,而且皇上历来就是军方的人,兵众对皇上并不陌生,万众一心抵抗外敌,对我们涣散的人心还是非常必要的。”

      朝歌说道:“臣弟愿领兵前往。”

      明华说道:“皇上亲自前往,风险太大,我朝刚刚稳定,万不能再出差错。”

      重阳说道:“四弟说的担心,朕又何尝没有想过,不过若是此时我们无视梁国的挑衅,日后必定埋下隐患,以后咱们必定的国无宁日,南边的中山一旦与梁连成一线,我们离亡国便不远了。”

      朝歌说道:“皇上此番前往,风险太大,朝中人心不稳……”

      重阳说道:“朕已经决定,此番前去,其他人朕确实是不放心,所以朕将朝中事尽数交给明华和朝歌还有梅林,而朕则带弛英和纪峰还有路大人和范将军一同前往。这事就这么定了。”

      朝歌上前道:“朝歌不愿在朝,愿代六弟跟随三哥前往。”他说的不是皇上,而是三哥,婉玉清楚地知道,他这么做是无可奈何,这其中有多么的苦涩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重阳说道:“朕知道弛英没上过阵,可毕竟也是刘家人,不让他锻炼他永远都长不大,朕信他,朝歌、明华,朕也同样信你们。”

      婉玉大吃一惊,重阳竟将朝中一切交给朝歌和明华,虽然有梅林在,但万一朝歌和明华联手,这江山只怕又要地动山摇。

      婉玉不知道重阳是真的放心他这两个弟弟,还是在试探他们,不管是不是,可最终结果一定不是婉玉想看到的,别人她不敢说,但朝歌的野心可是不小的……”这个想法让婉玉几乎不敢再往下想。

      可腹中小家伙竟在此时踢了她,婉玉不得不手扶着门才能站稳,她得承认这个孩子确实像极了重阳,异常的顽强,这些日子的折磨他竟能安然到现在。

      婉玉着急问重阳,幸好此时重阳很快遣散了众人,却偏偏留下了朝歌,婉玉远远地在一边,竟清楚在感觉到,朝歌紧张得汗像下雨一样。

      重阳说道:“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你对婉玉还没死心吗?”

      朝歌猛然间跪倒在地抬头说道:“臣弟万万不敢。”重阳上前扶起他说道:“咱们兄弟何时竟成了这样,我在家赋闲期间,曾想过如果有一日我得以翻身的话,我一定不会让我受过的罪再发生在我亲兄弟身上。”

      重阳说道:“当初,你也知道,那个时候,那种情况。”

      朝歌仿佛颓然说道:“别说了,她注定不会是我的妻子。”他说到这里时,婉玉竟也能感觉到那种心痛的感觉,他要比自己痛得多吧。但她知道朝歌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她听到过朝歌和子惠的谈话,要不然她定会以为他对重阳说的都是真的。

      重阳说道:“有人对她下手了,她连自保都不会,更从没想过害别人,那些人竟然对她下手。她现在状况很不好,朕怕朕这一走,皇后性命不保。”婉玉焦急起来,她是知道,但重阳却不知道,朝歌时时都在处心积虑对付他,可重阳却不知情。

      朝歌红着眼圈对天起誓道:“我刘政,对天发誓,死也要保皇后和小皇子的安全,若违此誓,我不得好死。”听到这,婉玉再次感觉一阵疼痛,几乎让她晕倒,手死死抓住门环,才算让自己站住。

      重阳像是放心了一样,拉着朝歌的手,说道:“朕要你暗中找出害人的人,还有明华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必竟是自家兄弟,这次我愿意信他,但我始终更信你,朝中事你也要多上心。”

      突然在这一刻婉玉觉得,重阳并不像她想的那样万能,他也有不得不求别人的时候,而这个求恰恰是为她自己了,至于朝中事,重阳兵权在手,又有文臣武将在其左右,所以根本不怕那些要现形的小人,可他害怕的还是她会有事。

      一时间婉玉压抑万分。

      一阵疼痛突然间袭来,疼得婉玉再也站不住,只能猛抓门环,可她用力真的是过大,竟然直接扑了出去,婉玉慌忙中拼了命地护住腹部,而自已则磕倒在地。

      重阳和朝歌被这状况吓得不轻,婉玉想站起来,使了半天劲竟站不起来,重阳慌忙一把将她横着抱起,婉玉有点不知所措。

      朝歌只在一旁红着眼圈看着婉玉,愣在当场,这样的婉玉他几乎是认不出来。

      眼前的她早就不再是太守府里那个红叶间羞羞答答的小女孩,此刻的她已经瘦得不成样子,可肚子却是不小,那样子非常的可怜。

      婉玉努力地想对他们笑笑,想让他们觉得她没那么弱,可从重阳那沉重的表情看却是非常的不成功,而婉玉的阵痛越来越厉害,痛得她几乎忍不住要叫出来了。

      婉玉清楚地看到朝歌死死地攥着拳头,她清楚地在朝歌眼中看到了仇恨,可她却已经无力再去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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