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遗世情：真国色》凤栖桐

81、折寿之计

　　突然一个精瘦的老者站出道：“宗年弑君不假，但这幕后之人是谁？”

　　子惠颓然不语，重阳上前道：“这幕后之人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但不能让先皇曝尸殿前，得先将先皇好生安葬。”

　　此间不知何人夹在大臣中间高声道：“刘重阳，你多年不上朝，今日一来，便出了此事，先皇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你却只让众人着手安葬，你是何居心。”

　　重阳转身向说话的那块人群走去，朗声说道：“有胆说，却没胆站出来，我刘重阳早就不再上朝，可我今日为何而来，假设刘重阳不来，今日就没事发生了吗？逼宫的戏码都已经上演，我刘重阳冒死进谏，不求有功，但求无愧于心。你们忍心看着先皇还在殿上，但我不忍。”说着猛地扯下身边的帐幔，盖在明帝身上。这时已经有大臣开始着手办理丧葬之事。

　　子惠此时上前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此间由我和刘重阳将军暂代政务，三日之后再议立君一事，我刘氏一族承蒙皇恩多年，绝无他意，这点各位请放心，不知众位有何意见。”

　　下面多数大臣都是子惠一党的，即便是保皇党此时也比较放心重阳，所以此时并没有人提出异议。

　　当安葬已毕，立君一事是一拖再拖，几批人是轮流往渤海王府和重阳在建邺的别院走。

　　重阳与李诚然这边已经几天没睡了，李诚然勉强振作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已经熬了几天，显然是累得不行了，但还是认真地问梅林：“先生觉得，现在立长对我们有利还是立幼对我们有利。”
　　梅林摇头也在思索着说道：“其实立长立幼对我们都没利，但也可以对我们都有利。”

　　李诚然有些不明，重阳叹了口气道：“我们得先确定子惠想立谁？所以不能从我们角度看，立幼暂时对子惠有利，他可以得到更多的时间，来清理保皇党和我们，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有个弊端，他想即位也得等的时间长，因为让个娃娃效仿尧舜，任何人听了都是个笑话。立长呢？只要性格懦弱，一样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而且立长更让他在大臣中间有信服力。但……”

　　梅林道：“但谁又能肯定立的年长的就一定是性格懦弱？一但是卧薪尝胆的那种，只怕又有一阵子忙了。这此对子惠是，对我们也一样，所以我说不论长幼，那都是个人，对我们都没利，想推倒这将倾的大厦，建立一个全新的政权，就得付出代价。”

　　李诚然说道：“梅林公子的意思是谁也不立，直接与子惠一争高下。”

　　梅林道：“非也，立一定要立，但……唉！我这一计，只怕是要折寿的啊！立一定得立，要不然根本没机会与子惠一争高下，但必须一立再立，我们尽了忠，天下所有人都看得到，那么再登九五之位，便无阻碍。”

　　此言一出，吓得连李诚然都出了一身的冷汗，也就是说，立一个皇帝必须死一个才能再立，这样打击魏皇室，李诚然摇了摇头，让自已清醒一下，说道：“此计高明。”

　　梅林长出了口气，说道：“此计也有弊端，而且很致命，如今天下大乱，人心都已不稳，皇室是一个象征，众人为之出生入死的意义，但一立再立，只怕会让很多人心灰意冷，有了去意。”

　　重阳道：“世道已经够坏的了，听说这几日请辞的大臣就有数十位，人心早已散了，皇室也根本凝聚不住人心了，就算一立再立，再坏又能怎么样？我们要建的是一个全新的政权，一个全新的王朝。”

　　李诚然道：“这事办得要做到滴水不漏，一但有半点差池，那非但不是在众人眼中尽忠，而是要遗臭万年。”

　　重阳道：“我们这么做要让所有人对魏皇室失去信心，那样以刘代魏就顺理成章了，但如何不给人做嫁衣呢？要不然咱们今日也不用冒险阻止子惠了。纪峰现在远在青州，子惠一直以此牵制我们，而建邺的兵权又全在子惠之手。”

　　梅林笑道：“重阳兄可以不用担心这点，子惠登基对咱们没利，而且他今日所为对他自己有好处，但是对咱们却没有半点好处，但立君一立再立就不同了，而子惠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只要这事能做成，再对付子惠轻而易举。”

　　这话是什么意思几人都已心知肚明。

　　李诚然道：“那么咱们下一步，不管子惠提议立谁，咱们都表示同意，之后再着手行刺。”

　　重阳说道：“不，不论子惠提议立谁，咱们都不能同意，保皇党是不会同意子惠的任何提议的，所以咱们在朝中没有子惠的那种势力，只有借助他们，最终子惠一定会力排众议让他选的人登基，那么对我们根本没什么损失，还能多争取保皇党的支持。”

　　梅林表示同意，突然开口问道：“你说宗年最后说的那人是谁呢？此人定不会是子惠，他犯不着这么做，我们能想到一立再立，只怕他也能想到，所以我们或许可以等到借他人之手，那样更加不会留下披露。”

　　李诚然说道：“他说什么‘牛’？”

　　重阳笑道：“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敢肯定此人还等着咱们下手呢！他说的不是‘牛’，是‘刘’。”

　　李诚然说：“那刘氏一族的兄弟，就还有四公子明华和六公子弛英，还有九……”

　　李诚然没有说下去，明华的性格是不会干这种损事，他自认为是正人君子，再说这么做一但败露，对他费尽周折建立的良好形像是致命的打击。

　　而六公子自幼憨厚老实，在子惠杀其母，废其兄之后，还表示与其母兄划清界限，他想做这种弑君之事，是万万没有这个胆的。

　　而下手阴狠毒辣，一心窥视皇权帝位的只有朝歌，虽然他这么做不够老练，但确确实实阻止了子惠登基，重阳掌权，给他自己创造出了充足的时间来夺权。而重阳这么肯定地说此人不会再出手，也是因为他了解朝歌。

　　这时阿孝一闪身进了门，便说道：“有消息了，子惠那边暗中筹划，立十九王爷为帝。”

　　重阳笑道：“子惠是想和咱们持之久战啊！那小十九是三皇子最小的弟弟，才八岁。还好他没选三皇子那不满周岁的儿子。”

　　第二日，果然在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子惠还是宣布了立十九王爷为帝。而重阳如愿地与保皇党站到了一起，这让子惠及明华等人全都坐立不安。

　　登基大典如期举行，至此朝中再次分为两派，一派是渤海王兼丞相子惠，一派是大将军兼晋阳太守重阳。表面上朝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谁都知道这其中每日都是暗潮汹涌。

　　还有一个难以安枕的人便是沈碧君，几个儿子全是她亲生的，现在正争的你死我活，不可开交。她最喜欢的明华已经明显落了下风，而这场争夺最后的下场很可能会死人。

　　这是沈碧君所不想看到的，所以再次日沈碧君专门设宴。重阳和婉玉不管多么不愿意去，沈碧君发了话，他们都得去，而另一边子惠他们也是，如今这一家人再见面竟是尴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