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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血染正阳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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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玉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去死吗?”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浅浅地一笑,看着婉玉。婉玉撅着小嘴道:“你又胡说八道,这又不是被追杀,什么死不死的。”婉玉自己说着,同时不禁因风寒衣薄而微微有些颤抖。她更加害怕了。
“我们要离开这了,是死是活,都不会再回来了。也许我们最终会死在建邺,也许不会,总之不管如何,你都愿意跟着我吗?”
“可是……可是……我一生都会跟着你,三哥,我想你活,你别死好吗?”这话说的近乎幼稚,可重阳却听得真切,婉玉其实并不想离开晋阳,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送死,可她知道这里不是重阳的世界,建邺—那个权力的中心才是他要去的地方,既然他想去,那么她也就要跟着他去。她只求他保住自己,她突然间没法想像自己的身边没了重阳会是什么样子。
重阳带着婉玉离开了这里,他们曾经的家,婉玉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她住的地方,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看到这里了,所以久久没有把目光转过来,久到几乎印到了脑海里,以至于多年后当她回想起这一幕时,总在问自己是不是她坚持和重阳留在晋阳,那样一切都不会发生!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在建邺,皇城里,宫廷之内,正阳宫中。此时只见一班文武大臣,已入正阳宫大殿进见魏帝。
一老者正了正衣冠缓步上前,行过君臣之礼后启奏曰:“渤海王自即位以来,义满四方,仁德越古超今,众臣商议觉得,大魏如今气数已终,还望陛下效尧、舜之道,以江山社稷为重,禅位与渤海王,如此上合天心,下对民心,则陛下可安享清闲之福,也是大魏列祖列宗之幸!天下苍生之幸!臣等议定,特来奏请。”
当年的三皇子,如今的魏明帝闻得此奏,忽地从龙椅上站起,半晌无言,多年来一直不离手的佛珠,竟在情急之下扯断,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只有佛珠落地的噼啪声响,好一会明帝看着下面的百官才失声痛哭道:“朕回想当年先祖凭一人一马在晋阳起义,平定刘宋,缔造了今日的基业,世代相传,已有百年。朕虽无德无才,但也没有重大过错,怎么能让你们将我历代祖宗大业弃之不顾?”
李尽上前奏曰:“自渤海王即位以来,麒麟降世,有凤来仪,金龙腾空,嘉禾蔚生,甘露普降。此是上天示瑞,是……是朝代更替的时候到了。”
张筑也出列上前,奏道:“臣等司天台众臣,夜观天象,见大魏气数已终,陛下帝星隐匿不明;渤海王刘氏一族星象,极天地,言之难尽。古书有云:鬼在边,委相连;代刘宋,无可言。这是当年我朝建国慈清寺主持亲自算出的星像,而今则是言在东,刀在西;昨日光上下移。大魏若再耗下去,国势更加衰微,当年的光芒已经不复存在。以此论之,刘氏必将取代大魏,陛下可尽早禅位。
明帝开口道:“你们……你……”话还没说完。只见殿前一阵喧嚣。
重阳一人走在最前面,李诚然和阿孝、卢立忠等人紧随其后,婉玉化妆成男子夹在众侍卫中间,跟在后面。一行众人进殿立在中间。
重阳一人上前,开口道:“好一个忠心耿耿司天台大人,好一个尽职尽忠的李尽李大人,麒麟降世,你看着了,有凤来仪,你给大伙抓来一只,让众人见识见识,还有张大人,你观天象有变,你怎么没算出来你儿子上个月被马踢死了呢?”说话间依旧是那副嬉笑怒骂的模样,却句句如刀如刺轧在在场的每个人心里。
尤其是张筑的独生儿子上月刚死,本就悲伤过度,此时一听这话,恨不得当场捅死刘重阳,开口便大骂道:“你这泼皮无赖,竟敢闯入这朝堂之上,你好大的胆。”
重阳哈哈一笑也不生气,开口道:“我再怎么不济,好歹也是官居三品,我说张大人呀!您不过是从四品的官员,我们都知道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会上朝面圣,你这从四品按礼说,不应该出现在这呀?是谁准你入殿的?说!”最后这一声大喝,顿时将激愤的张筑吓醒了,要知道刘重阳当年战功显赫,虽然多年不上朝,但官居三品,自已被子惠硬调来的,因为司天台的官职最高只是从四品,这下竟被刘重阳说个正着,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这刘老三竟然这么缺德,说起自已死去的儿子,他是想拿自己下手。正想着立刻两腿一软,跪在当堂。
刘重阳突然一个侧身,一摆下袍,也跪了下来,那动作漂亮无比,让在场不少老臣想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名将,更有不少已经好使感叹,重阳这边速度比张筑跪得还快,开口便说道:“陛下,可是您亲点张筑入朝面圣的?”
此时明帝还有点弄不明白,他们刘家两兄弟这闹的是哪一出,但他也只有把赌注放在刘重阳这边,怎么也得拖延一段时间。颓然开口道:“朕从未宣过此人。”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一直没开口的子惠身上。子惠深吸了口气,原本这是筹划许久之计,为了加强说服力,才请出司天台的人,不想他这一直消声灭迹甚至有传已死的三弟竟在此时出现,摆了他一道。这时李尽上前说道:“是臣和张大人等司天台的天文官商议之后,得知如此天象,才想让他来在圣上面前亲自说明。”
重阳歪着脑袋大笑道:“原来是你们商议好,一起来逼宫篡位的。不知还有何人参与其中?”
子惠上前一步启奏曰:“他们如此这般,都是臣之过,但臣确是不知此事,还望陛下明查。”
重阳朗声道:“自古奸臣误国往往打着他人的旗号,但做为忠臣良相,该当如何?”此话一出子惠竟上前上步眯起眼盯着他,好像想从重阳眼中看出什么来。此时众人才看出来,这已经不是兄弟间平日里的争斗,就凭这一句话重阳就是想逼死子惠。不少保皇派的大臣开始觉得刘重阳或许是他们的希望了。
许久才说道:“他们以臣之名来祸害江山,是臣之过,臣本应万死谢罪,可现在江淮王在青州自立为帝,为祸万民,臣此时自问不能死,只望杀除贼寇,再以死谢罪。”子惠如此一说,便轻松带过这逼宫的大罪,而皇帝自时更是不知该如此是好。
重阳上前道:“臣觉得这些居心不良的大臣,绝对不能姑息,今日便要斩于宫门之前,已便示警,念在渤海王劳苦功高,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陛下可予以小惩,保其官位,暂时呆在府上,一来避嫌,二来可堵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此时还不等皇上开口,皇上身边的一个侍者,猛地上前一手扣住皇上的手,一手将刀架在了皇上的脖子上。这一来,所有的人全都愣在当场,竟没有一人敢出一口声。
重阳转头盯着子惠,子惠也看了看他,两人对视之下,都明白这不是两人所为。子惠上前大喝道:“你快给我下来,下来,这是刺杀皇上,是大罪。”
那侍者穷凶极恶道:“反正我也活不了了,杀了他,说不定还有条活路。王爷我这可是为了您那!我都是为了你呀!”说着手竟开始有些抖了起来。
重阳低低地问了梅林一句:“这是什么人?”梅林微微一愣也低声说:“此人相貌畏缩,声音尖刻,敢做如此行径只怕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宗年了。”
李诚然也低声道:“没错,就是他害死的徐召,如今他竟要刺杀皇上。”李诚然低声刚说完,重阳看了他一眼,李诚然立刻点头会意,这等机会不利用那是傻子,立刻开口道:“渤海王,你教唆宦官刺杀皇上,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立刻乱作一团,子惠一派的人立刻开始辩护,而保皇堂的人则是要求放了皇上,明华带着人斥责宗年,一直未开口朝歌则要求先将子惠关押起来,如此做法竟与当初子惠对付刘邺如出一辙。
这时宗年大叫一声:“皇上,你对我恩重如山,我……我也是没办法,为了活,对不住了。”刀光闪耀,那柄短刀直抹向皇上的脖子。
婉玉在下面吓得:“啊”的一声惊呼,已经乱成一团的大臣全都不动,此刻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只见皇上俯身倒在地下,已经不再动弹,脖上鲜血染红了龙袍。
众人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原本众人以为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宗年无论如何也不敢如此,可谁知,此时竟真的发生了,下一刻众人立刻高呼缉拿宗年,宗年几乎是在同时被侍卫按倒在地,此时的他还一直瞅向子惠喊着:“救我!你若不救我,我将你弑君的事,全都昭告天下。”
子惠大喝道:“你胡说。”上前便是一剑,直捅宗爱的心口。
宗年大叫:“你不守信用……牛……。”话没说完,便已经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