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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繁华街头 小美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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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玉不能确定这梦境是不是当年真实的一幕,那双手把那个读书的小女孩拖进了低矮的小柜,婉玉感觉自己的视线仿佛也随着那小女孩进了小柜。
安秀媛靠那个叫元君的小男孩身上,细细地喘息,想来被元君吓得不轻。
低矮的木柜制成已久,这里少有人来,柜里灰尘到处都是,婉玉甚至能感觉到在灰尘和秽气之中小小的安秀媛身上的阵阵幽香,而看那元君的模样,他简直是忘了自己为何身在此处,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怀里小小的秀媛,心中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感在生成蔓延着。
此时秀媛刚要开口,却被元君捂住,随后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怎么到这就不见了?”
另一个人的声音开口说道:“你确定那小宫女会去找太子,太子失踪都两天了,再找不着,华妃真要拿咱们出气了。”
一个声音说道:“太子和那小宫女关系不一般,我亲眼看到过太子偷偷地画那小宫女的画像。那丫头定然知道太子的藏身处。”
柜里的秀媛身子靠在元君的怀中,细细柔柔的发丝,擦到元君脸上,秀媛像是若有所思看着他,轻轻地为他拨开发丝。
元君满脸通红,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苦于置身处非说话之所。
外面那声音又响起:“你说华妃找到太子会把他怎么样?”
另一个声音说:“总之太子不会有好下场,皇上现在只听华妃的,皇后之死他不闻不问,这还看不出来吗?”
“可华妃并无子女,太子若真没了,她没有好处?”
“她不会随便立一个吗?没板凳高的小皇子好几个呢?这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了。咱们只管找人。”
“其实太子人挺好,他是最该继位的皇子。”
“可你却出卖了他。只怕太子做梦也想不到从小看他长大的贴身侍卫,如此对他。”
接着两人都不出声了,再后来一个人先开门离开,另一个人随后也走到门前要出去,两个小孩立刻松了口气,只听外面那人低低地说了声:“太子快走吧!别再回来了。”
元君抓着秀媛的手又紧了紧,直到所有的声音消失,两人依旧躲在柜中,过了一会元君开口说:“母后死了,是被人害死的,我不能留在宫里了,父皇早就不念父子情义了,母后临死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我出宫,远远地离开,永远不要再回来,我答应了她,现在我会走,但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安秀媛试探着问:“可你是太子呀?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元君说:“从华妃掌权,母后被害之时,太子便不再是太子了,事到如今我只能出宫,可出宫又何尝容易,今日一别不知再见何年。”
安秀媛眼睛一亮说:“我知道一条可以出宫的路,不知道还在不在。”
元君抓紧了她:“你知道出宫的路,能行吗?你画给我吧。”
安秀媛反握住元君的手说:“我带你出宫。”
元君突然非常留恋这个低矮的柜子,就在两人出去的一瞬间,他开口说:“媛媛,跟我出去吧!我出了宫虽然不再是太子,但我舅舅是刘宋第一首富,我们去投奔他,你再也不用做那下人的活了。”
安秀媛小小的脸上出现了复杂的表情,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婉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梦醒了,原本等朝歌的她竟会睡着了,她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梦境。
而转眼间,婉玉的腿好得差不多了,她三叔派人在深夜秘密地将婉玉接回了李府,之后再对外宣称找到了李宗仁这个宝贝女儿。
婉玉迷迷糊糊的只认为终于可以回到她娘身边了,并没想得那么深远。
而对于婉玉的离开,刘重阳只对朝歌说了一句话:“你可算把她给我弄走了。”
从此之后,朝歌和韩双诚开始成了李宗义府上的常客,婉玉觉得朝歌和她三叔关系很好,此时的她总算知道了朝歌的身分,但所有的人都明白李宗义从前和相府没有任何关系,当年更因为李妙灵远嫁梁国之事受到牵连。
对于朝歌的示好代表着什么,李家人很清楚,自然的朝歌和婉玉接触的机会多了,而两人之间话虽不多,更多的时候只是两人静静地呆上一小会,因为朝歌很快会离开。
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婉玉在偷偷地瞧着朝歌,她自已都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朝歌那张俊美的容貌时总会失神。
初冬的第一场雪刚过,天气非常好,于是朝歌带着婉玉和映雪去逛建邺城,李府对朝歌是相当的欢迎,所以并没阻止。
这是婉玉是第一次真正逛街,以前她出门都是坐车。所以这次跑出来看什么都新奇,一会看杂耍表演,一会又拉着朝歌去吃小吃,朝歌一路上都带着笑意一个劲叫她慢点。
朝歌自顾自地当起了向导介绍起了建邺城,虽然经过乱世这战火破坏,腹地经济已是残破不堪,毕竟是三朝在此定都,又都在此亡国,但这里毕竟是南北的中心,中原的枢纽,这个优势是任何地方都无法比拟的。
朝歌说,现在建邺的居民以士农工商四类人为主。
建邺城有大量的从商的人,并且有了大型的酒楼和旅馆。
与此同时,也已经产生了许多小商小贩。许多外国商人也在建邺经商。
建邺同时还是一个重要的科举考场,每次考试都聚集了南北,甚至还包括周围小国的学子,到考试期间,大批赶考的士子都会来这里,建邺更是热闹非常。
建邺,城东南角及长平门、定国门周围,也就是都城南边和都城东边的居民比较稀少,这是因为这些地方远离城市中心,一般居民不喜欢住在那里,但由于是那是建邺风景最美之处,著名的龙首山就在这附近,慈清寺就在山上,每当年前皇家都会来此祈福,所以这里的名气之大甚至超过了建邺十景。但这里几乎常年封山,能有机会来的人并不多。
定国门大街正对皇城红门,两侧之坊多为皇族贵戚高官所住。而宋司空的府邸还有刘相的府邸都在这里,婉玉她三叔的府也属于这一带,但离皇城就远得多了。而北市多为贫民聚居之地。胡人多数居住在北市和南市周围的一些坊里。朝歌带婉玉和映雪来的就是这里。
正看着杂耍的婉玉被映雪叫住了,婉玉挤在人群的最前面困难的转过身,这下几乎和身后的朝歌贴了个对脸,两人都红着脸,感受着众多人的呼吸,婉玉此刻的表情恨不得找个地地缝钻进去。
好在这时映雪猛扯着婉玉大声地说着什么,婉玉费劲地听着好像是让她向另一边看,婉玉红着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竟比这边人还多,便扯了扯朝歌,朝歌早就有点后悔带她们来北市,要是去城南慈清寺就好了。一见这两人有走的意思,马上吃力地拉着两人挤出了人群。
婉玉和映雪根本没体会他的苦心,又冲向另一个更热闹的人群。此时的朝歌正在那庆幸这么多人,她们两个没被踩死算是不错了,没想到这两个人竟又往另一个人堆里扎,朝歌忙拉住两人说:“别往里去了,这好像是抛绣球招亲,那些人都是要抢绣球的,再说里面未必看得清楚。”
婉玉安分地呆在那,踮着脚向那绣楼看去,时不时还按着映雪跳起来看。
朝歌则是全力看着她,生怕真把这个活宝丢了,那样的话,别说是拉拢李氏一门了,怕是要结大梁子了。朝歌瞅着她着急的模样,越来越觉得好笑。
这时一身红衣的少女出来,一旁的银衫少年问道:“这便是那招亲的小姐?不过如此。”
另一边的男子大声说:“哪呀?这是只是丫鬟。丫鬟都生得如此美貌,更何况小姐了。”
二楼栏杆边的少女开口便说:“今日我家小姐招选有缘人,哪位男子有幸接了绣球,不论贵贱,不分样貌。我家小姐都会与那位公子共结连理,此后由夫家经营这家若水楼。”
朝歌淡笑着说:“我看台上的是宣传茶楼多过喜结连理,台下的是想接手产业多过牵手佳人。何苦如此?不过是矫揉造作。”
婉玉一边盯着楼上一边还不忘对朝歌说:“那位小姐的绣球在这么多人中,投中一个,真的算是有缘人,或许真是能白头到老。”
朝歌摇头说:“人生哪有什么或许?走吧?”
这回婉玉央求地开口:“等等,再等等,看到投绣球也不算白来,要不多可惜,快了,马上就要投了。”一般人都受不了她这么求人,朝歌看着她丰富的表情,只得作罢,苦笑着寻思此刻就算用马拉也未必拉得走她。
一旁的银衫少年看着他们,好像楼上的抛绣球还没他们有意思。朝歌只侧头看了一眼,便毫不在意地又转过头盯着婉玉,怕她下一刻被人踩到。
那银衫少年冲着朝歌问:“冒昧地问一句,公子尊姓大名。”
朝歌礼貌性地笑着说:“姑娘你当街问一个男子的姓名确实很冒昧,很容易让人误会。”
那银衫少年笑了起来:“璇珠还是第一次被男子当街数落。”
朝歌再次展现他那迷死人的笑容,摇头说道:“那朝歌岂不是万分荣幸。朝歌不知沈小姐的大名,还请见谅。”
那个叫璇珠的小姐爽快地笑起来:“原来是传闻中的九公子,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连子惠也说他九弟是我大魏第一美男子。
这时周围一阵喧哗,朝歌和沈璇珠都停下来,只见楼上的小姐一身漂亮的喜服,头带大红盖头被人牵着红绸带了出来,手中的绣球犹豫了一下,便向尽量远的地方投来,原本那些冲到最前面的男了全都向后撤,而那个角度离婉玉不远,谁知她竟想也没想,朝着绣球便扑了过去。
而那些男子看到这情景皆冲着婉玉扑过来,眼看着婉玉被众人踩倒的一瞬间,朝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一脚踩着一旁的扑到在地的男子,才抱住婉玉的腰身,此刻婉玉一支手已经触到绣球,朝歌知道这下麻烦大了,忙一把抢过绣球。
楼上锣声响起,表示招亲结束。
朝歌脸色瞬间变白,看着愣在那的婉玉半开玩笑地说:“这回好了,被你害死了。”
沈璇珠大笑起来说道:“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戏?九公子竟真的抢绣球,那建邺的名门闺秀不要伤心死了?”
婉玉说:“跟他们说说,这回不算,行不行?”
朝歌表情仿佛十分哀怨开口道:“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疯了吗?那是女孩子能抢的吗?”
婉玉委屈地说:“你没看到刚才,我要不冲过去,那绣球就被那无赖抢了,眼看着就要到他手里了,我情急才扑过去,幸好来得及。”
朝歌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璇珠笑着说:“小美人,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只是这世道可行不通啊!”
这时楼上的人已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