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遗世情：真国色》凤栖桐

7、保命

　　那一天，婉玉托了几个丫环去给朝歌捎信，可都没有任何消息，她着急的是父母的消息，而此时的李夫人和婉玉的弟弟已经到了建邺，因为是徒步走来的，而婉玉是被山贼用马车拉到建邺城外的，所以他们竟比婉玉还晚到的建邺。

　　皇上第一时间传了旨，宣他们进了宫受封，而暗中他们已经来过刘重阳的府上，双方答成了一致，为了婉玉的名声，暂时先将婉玉搁在这，因为她腿的关系，若抬出去势必会引起众人注目，所以先秘密藏在府里，等能走了再暗中送出城，到时再说找到人了。

　　这一切婉玉都被蒙在鼓里，而李夫人只告诉她现在不宜挪动，等好了之后再接她回她三叔那，而且也暂时没提父亲的事。这让婉玉心情大好，也没考虑太多。许是因为情绪关系，她的腿好的也很快，才一个多月已经想着下地拄拐行走了，只是不被准许。直到近两个月时，才走出屋门。

　　而这两个月建邺城几乎翻了天，先是身为如此朝廷重臣堂堂上党太守因流寇殉国，朝廷派了重兵前往镇压。

　　结果主帅一职几方势力争了个头破血流。

　　而这期间相府两位公子遇刺差点没命，朝中尤其是皇上和太后两派难得的达成了一致，定要铲除如此胆大包天者，近来屡屡有人敢藐视朝廷贵戚的性命，而当朝不少人都感觉到了威险就在身边，皇城守卫军扩大了一倍，而嫌疑最大的宋府中人出门也加派人护卫。而街几乎没人，随处可见搜索的士兵。

　　朝中为了安抚相府，便将征讨流寇主帅一职交给了相府二公子子惠。而督军被安排为宋司空的弟弟宋环，而副将几乎全被皇上和太后的人占了。

　　可究竟是谁是大批流寇的头目到如今依然不清楚，两位相府公子是谁派人下的狠手也没人知道。
　　厅堂里刘重阳端着大药碗正喝着，婉玉好奇地瞧了瞧。人人都说刘重阳伤的挺严重地，可婉玉怎么也看不出来，于是她便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那支八哥的身上，全神贯注地逗着八哥。把来要父亲鞋的事又忘到了一边。

　　好半天觉得饿了才发现刘重阳，突然发觉刘重阳似乎不太对劲，满头的大汗，婉玉开口问：“你怎么了？”

　　刘重阳指着桌上的碗道：“好像不太对劲。把茶递给我。”

　　婉玉慌乱地拿起茶壶瞅了一眼迟疑了一下说：“好像是隔夜的，不能喝了。”

　　刘重阳瞪着眼有气无力地说：“我好像中毒了，茶能解毒，别提口感了，先救命吧。”

　　婉玉忙帮着把一壶的茶倒进刘重阳的嘴里，又唤来人去找大夫，因为养伤的关系，所以府上就住着个建邺有名的郎中。

　　屋里等着大夫的刘重阳开始用手抠喉咙，婉玉上前抓着他的手说：“我知道你很难受，别这么抠了，伤了自已怎么办？等大夫来了就好了。”

　　刘重阳原本喝了茶水之后好些了，本不想理她，只是苦于她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只好说：“我得把喝的毒酒吐出去，要不就是神仙也救不了我。”

　　婉玉总算明白，这位是想把毒酒呕出去，便主动动手帮他抠喉咙，还振振有词道：“你的手没洗指甲还有些脏，我帮你吧.。”

　　刘重阳看着婉玉那刚摸了无数次八哥的手伸进他喉咙，因为性命攸关也赖得理会了，只是任她摆布。

　　婉玉还算卖力，把刘重阳弄得一个劲地干呕，却吐不出一点东西。

　　婉玉见没效果，突发奇想猛的一拍刘重阳后背，刘重阳原本虚弱，这下子他脑袋直磕到桌上，还是没吐出来。

　　刘重阳此时的眼神几乎想捏死婉玉，婉玉却没发觉，在那一个劲地道歉，又想起了什么，开始揉刘重阳的肚子，刘重阳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张着嘴努力地呕着，终于刘重阳向前一挺，把一大滩的污物全吐在婉玉身上，婉玉竟也没注意身上的东西有多恶心，高兴地拉着刘重阳说：“你没事了。”也不理对方的情况，又开始帮刘重阳揉着肚子。

　　刘重阳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晕了过去。

　　晚上，总算保住性命的刘重阳终于授意丫鬟将婉玉带回西厢，一方面因为大批的人已经进了府，她再呆在他寝室实在不像话，另一方面他实在不堪婉玉好心的折磨。

　　先到是相府沈夫人，也就是重阳朝歌和子惠的亲娘，对着重阳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婉玉隔着院子老远都能听到夫人底气十足的骂声传来。

　　接着来的是丞相，却没有说重阳一句，只是问候一番便因管事的一个消息而草草离开。

　　之后进去的是四公子明华，也是一再慰问。之后便让他三哥早点歇着，自己也离开了，而婉玉看着等了半到的朝歌，站在那便以为他是代韩大人过来问候三公子的，她再怎么不通世务，现在也知道刘重阳是相府的三公子了。因为她娘来过三次，每次都告诫她要注意言行，千万不能得罪三公子。正当婉玉想去叫朝歌时，朝歌已经进去。

　　朝歌一进屋就说：“你真行，居然想到喝药酒。”

　　刘重阳没好气地说：“我听了好多遍了，你换点新鲜的说。都怪那该死的婆娘，仗着咱们老娘把我的酒搜了个干干净净。”

　　朝歌说：“那不也是为你好。看你现在还敢不敢喝？”

　　刘重阳说：“别说酒了，就是喂猪的酒糟都没了。”

　　朝歌笑了半天才说：“我看到老四来过了，我没爱和他说话。”

　　刘重阳说：“象征性问两句，我想你一定不愿意和他一起进来，你怎么不趁机会去看看那丫头？她还问过我韩双诚的书童呢？你什么时候有的这称谓，挺别致的。放着御前四品侍卫不做，干起这副业来，你比我玩的疯，费这么大劲就图一乐儿？”

　　朝歌苦笑道：“别耍我了，我没那心思。当时不想暴露身份，更不想应酬那些地方贵族，便让韩双诚代劳了。”

　　刘重阳说：“那死丫头差点折磨死我。”说着将李婉玉的所作所为一一说给朝歌。

　　朝歌笑得前仰后合说：“真是一物降一物，你这建邺城人人闻之色变的魔王竟被那小丫头折腾的差点没命。”

　　刘重阳郑重地说：“你赶快把她给我整走，要不我怕你会后悔。”

　　朝歌说：“等她腿再好一点，直接把她送回她三叔那。爹已经开始筹备寿宴了，到时建邺的各方神仙都会出席，那时咱们也该把她送到众人的面前。”

　　刘重阳说：“你确定不后悔？以她的资质，只怕皇族和宋家还有咱们二哥都会掺和进来。”

　　朝歌说：“就算咱们什么也不做，李婉玉的是忠烈李氏之后的特殊身份也会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她爹是白死的吗？我看最聪明的人就是他了，他这一死，李氏一族今后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刘重阳说：“我看咱们还是先琢磨保命最重要。”

　　朝歌说：“这回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重阳邪邪地笑了笑说：“你知道这是谁送的？”

　　朝歌说：“子惠？”

　　重阳说：“对，可你知道，他为什么会送我这个？”

　　朝歌说：“你不是跟他说给我准备的吧？”

　　重阳开口笑着答道：“我发现你小子越来越聪明了，那家伙整天对我的女人问题指指点点，索性我便说起你来挡一挡，子惠特为你着想，怕你花丛伤了身，便大方地送你两坛壮阳的药酒，本来是要送给你的，可一时江湖救急，我可又帮你挡了灾。”

　　朝歌说：“那你怎么不早送过来，你就不用遭这罪了。你就不能戒了酒？我怕你迟早会死在酒字上。”

　　重阳开口道：“大仙，你这么谢你哥哥，怎么不评价一下你二哥子惠。”

　　朝歌说：“他也好不到哪去？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重阳笑着说：“你这观点还真挺独到！你自己呢？”

　　朝歌苦笑着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一想起那件事，我就生不如死，三哥，我好恨哪！”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朝歌说：“我要去问问子惠。”

　　重阳没好气地说：“上次帮他定酒楼的人已死，你这回要有心里准备，想查下去不容易。他身边的人应该会有线索，我还是认为他不是幕后的人。幕后的人应该和你有瓜葛，你根本威胁不到子惠。”

　　朝歌说：“无论是谁想要我死，他都要付出代价。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三哥你也要小心，两次都是误中副车，难保不是冲着你，总之你要小心。”

　　重阳说：“放心，我只怕十天半个月都出不了府了，我府上可不是子惠府上，没有胳膊往外使劲的。没事！”说完琢磨一会，又说：“咱们二哥，怎么说呢？说他为相府谋划可算是运筹帷幄，一切在他掌握之中，可怎么就是处理不好屋里人，他们府上有问题的人太多了。”

　　朝歌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又突然说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只怕将来会误了卿卿性命。”

　　刘重阳看着朝歌，低低地说：“这话你在我这说也就算了，千万别到处说。”

　　朝歌说：“你当我疯了，三哥以你的才智，要是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我第一个支持你。”

　　刘重阳说：“有些事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吧！”

　　朝歌摇着头离开了。

　　朝歌刚出去，刘重阳便将身边的书童阿姚唤来，让他去查酒在府中保管的过程都涉及到谁。
　　显然他明白那人不管是暗中想借自己的手，还是表面上想借子惠的手，都是为了除去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