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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捡来的麻烦 ...

  •   恍惚中感觉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婉玉睁开眼模糊中,看到一扇厚重的门被推开,从前梦到过的小安秀媛进入婉玉的视线,只是此时的她非常小心地推开门,那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很怕被人发现,反复在屋内走了几圈,确认没有人之后才缓缓来到,一个很低很低的木柜,刚走近柜门突然打开,一双手一把拉住她。

      吓得婉玉是一身的冷汗,惊叫着醒了过来,才发觉又做梦了。

      她坐在一个精致的雕花老式床上,屋内摆设考究、奢华。

      一个男子的声音说着:“人家都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看来姑娘正好正反。”
      婉玉还处于不太清楚的状态,也没听明白说什么,满脑袋都是刚刚的小女孩和那双伸出来的手。

      好容易回过神来,便茫然看到,一袭紫红紧身长袍男子抱臂对着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婉玉原本满脑袋还是刚刚那个小女孩和那双拉住好她的手,等到她感觉到浑身疼痛时,疼得叫了出来,又躺回到床上。

      那男子歪头一笑,开口:“现在知道疼了,你胫骨都裂了,还能走这么远的路真不简单呀?你就不怕瘸一辈子?”

      婉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那黝黑的皮肤加上他的穿着,给人感觉恰到好处。脸上带着一道醒目的疤痕,虽在脸侧,但却很深,就是这么一个人不能算好看的人,让婉玉死死地盯着他,莫名地觉得有点熟悉,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那男子见状,略带讥讽地说:“是谁非让我穿鞋,我给自己的夫人送殡,专程光脚,你却死活让我穿上鞋,还直挺挺的晕过去,没办法不得不把你先弄回来,要不我怎么回草草回府?你倒好,忘了个一干二净。”

      婉玉因为疼痛,脸快皱到一块,木讷地看着他问:“你就是那位大叔?怎么可能。”看着他此刻并没穿孝服,刚刚还说仙逝的是自己夫人,那么此刻他还应着孝服才对,可怎么?婉玉看那男子提到他夫人时神色确实一暗,便说道:“你一定是很伤心,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专程为你夫人那么做的。人死不能复生,大叔……不是……那个,你要保重自己。”

      婉玉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这男子是谁,而这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为了她还草草回府,自己竟不知道他是谁,便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弱弱开口问:“大叔,不,先生高姓大名。”

      那男子一愣,表情抽搐一般愣了一会说:“你是第一个叫我先生的人,我是该感谢你吧!我姓刘,字重阳,你可以叫我重阳,先生就免了,我还是不太习惯。”

      婉玉问:“刘大哥,你知不知道建邺。”

      刘重阳开口笑着说:“这里就是建邺东郊,你不是一直说要来建邺吗?我顺道就把你带回来了。”

      婉玉高兴地接着问:“你知不知道建邺户部的李宗义。”

      刘重阳想了想摇头:“不知道,你就先在这养病吧!我会打听你说的那人,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婉玉眼里闪着机动的光说:“叫李宗义,是我三叔,我娘和我弟弟一定会来找他们的。”

      刘重阳想了一会说:“我会帮你打听的,你安心在这呆着,腿不能乱动。”

      婉玉听话地点点头,又开始四处张望,时不时摸摸周围的被褥,帐幔之类的,刘重阳看着不禁笑了笑出了屋。

      建邺北市的大街上,众人还在议论着,相府三公子最近的荒唐事,听说在妓院争女人也就摆了,还把那已死的女人灵位娶回家,最荒唐的是在出殡路上又带回了一个丫头,现在私藏在府里。
      众有说的有声有色,而刘重阳正骑着高头大马直直来到一个酒楼前,像根本没听着一般,而众人更是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个传奇人物就在他们身旁经过。

      这边刘重阳刚进门,那边他二哥刘子惠便匆匆出来,两人碰面,子惠只是瞧了瞧紫袍的重阳说:“终于穿得像个人样了,你得赶快把那捡来的女人弄走,我告诉你,要叫爹娘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刘重阳也没理他,只是一把拉过朝歌进去,朝歌正在付账,看到重阳扯着他,忙说:“再要一桌就你们的招牌菜就行,不要酒。”

      重阳皱眉道:“不要酒能吃饭吗?要最好的花雕。”

      朝歌叹了口气说:“你就不能不喝了吗?难道要天天醉生梦死?”

      两人来到包间,重阳撇撇嘴说:“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比我好多少,就子惠那破事要是叫爹知道会怎么样?”重阳大咧咧地笑了起来。

      朝歌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说:“这话你也敢到处说,多少人暗中知道,谁又敢说一个字。就算知道,爹会怎么做谁也不知道。”

      重阳笑道:“那你也用不着你他跟班一样,那样和老四有什么分别?”

      朝歌说:“当然有分别,老四现在整天在照顾娘,我就不明白,娘身边一大堆的丫鬟婢女,要他干什么?”说到这想了想又接着说:“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均田制的事,我有求于他,若自家兄弟都不帮忙,难道我指望宋家帮忙?”

      重阳头歪到一边,没喝酒的他却是一派醉态,说:“你死了这条心吧!就是子惠同意,爹也不会同意,现在你这么做得罪权贵,影响的是他们的利益,这还不算。就是有成果,朝中局势不稳,谁家的天下还尚属未知,你何苦为别人做嫁衣呢?信我一句话,想实行均田制,只有等将来你自己掌权的那天。”

      朝歌浑身一震,眼中闪过迷离,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将来。

      重阳叹了口气说:“对了,把你迷的七荤八素的那个神仙妹妹有消息了。”

      朝歌突然笑了出来:“哪个神仙妹妹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我还不知道。”

      刘重阳低头吃着菜,头也没抬地说:“李婉玉。”

      朝歌说:“她对咱们可有不少的用处,你忘了当年的李妙灵了?可惜现在她再也不是那个引得所有人都为她抓狂的那个第一美女了,只是个过气的怨妇。听说在梁国日子也不像从前了。可她却害了潇潇。”

      刘重阳说:“她妹妹和她根本不是一路人,她妹妹就是个傻吃贪睡的主儿,没她姐半分的心机。”

      朝歌一愣问:“你怎么知道?”

      刘重阳说:“就是我抱回去的那个乞丐,本来准备逗着玩的,结果刚醒过来便嚷嚷着找她娘,她弟弟,我才知道她就是李婉玉。”

      朝歌腾地站起来,说:“子惠说你藏的那个女人就是她?你无论如何得把她藏好,要不她名声真的怕是真完了,赵郡李氏对咱们相府非常重要,皇上已经不计较当年李家把李妙灵嫁到梁国的事了,所以咱们务必要把他们争取过来。赵郡李氏确实是百足之虫”

      重阳说:“你指望着把她送给子惠,子惠和李家都欠你一份人情?我太了解李家了,当年李妙灵没有嫁给子惠就是为了不做小,李家不会同意让他们宝贝女儿做小妾的。你要真喜欢她,趁现在她还没引起各方注意把她娶了算了。”

      朝歌喃喃地说:“我不懂怎么喜欢一个人,但我知道我明白恨一个人是应该怎么做的。”

      刘重阳叹了口气说:“这种心思别让爹知道。”

      两人接着便都不语。

      刘重阳突然眉头紧锁,只觉得头顶像是凉飕飕的,刘重阳看到酒水倒映房梁上有阴影。抬头再看朝歌,只见他低着头好像心不在焉,更是冷汗直出,心中只说道:“糟了!”

      刘重阳当即没有半点犹豫,便在桌下踢了踢朝歌,朝歌先是一愣,就这么一愣,重阳忙眼神盯向墙角,低语声:“`走!”

      朝歌立刻反应过来,知道了他三哥的意思,两人同一时间扑地滚到两边。

      弓弦声响。刚刚他们俩的坐的桌椅密密麻麻的插着十多支箭。

      此时刘重阳已由另一边滚到了朝歌处,拉着他破窗而出。两人刚到了走廊便齐齐对望一眼,都明白,这下错大了。两人还没站稳,迎面便有几支箭招呼过来。对方正等着他们过来。

      两人只好俯身就地躲避,随即几支箭便贴地再次过来,他二人连半点时间都没有,单凭直觉便纵身攀上房梁,迎面又是三支箭,一支几乎是贴着朝歌的脸过去了,险到了极点。

      刘重阳料定房梁上的人不会太多,而对方刚发完,此时应该没上箭的时间,于是徒手在房顶抓了几支瓦片,当暗器冲着发箭的方向投了过去。那几人显然没料到他们还有暗器,竟中了招,一个还直接掉了下去。

      刘重阳猛地向对方箭发处扑过去。

      房梁上的蒙面敌人正要上箭时,重阳的配剑已直插对方心口。这种赌法可算得上是在赌命,若梁上那里有人没发完箭,刘重阳等于是送死。

      身后房梁处有响动,重阳连转头的机会都没有,朝歌此时像清醒不少,在重阳身后,单手捏着瓦片,挥手掷出,两声惨叫,先后响起。

      两人随后破顶而出,来到酒楼的房顶,一路狂奔,身后箭破瓦紧跟着他二人,两人奔至马厩,纵身跳下,随手割断栓马的缰绳,两人都猛夹马腹,直冲出去。

      重阳突然开口:“是谁定的这间酒楼?”

      朝歌的马突然一慢说:“是子惠。”

      重阳开口:“绝对不是他。”

      朝歌说:“难道是冲着你的?解家那个败家子干的?”

      重阳突然扑到朝歌马上按住朝歌,又是几支箭过来,朝歌拔剑刺向马腹,马直直窜了出去,将身后的人远远抛在那。

      到了相府时朝歌准备下马,而重阳则直直摔了下去,朝歌甚至没来得及扶住他,这时他才发现,刚刚那几箭过来时,重阳扑过来按住了他,自己却中了一箭,虽然伤在左肩不是要害,但足以让他痛得钻心。

      此时,婉玉正数着被上的艳丽菊花,外面一阵响动,像是在拆房子,老远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声嚷嚷着:“你们让我消停两天行不行?”婉玉已经几天没听见什么动静了,那刘重阳好像消失了一般,让她闷到了极点,此时听到这声嚷嚷,让她兴奋不已,直竖起耳朵来听。

      一个中年女人有力地回答:“夫人吩咐过了,这几天你就算不呆在相府也休想再碰一滴酒。”

      “到底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那男子的声音很耳熟,应该就是刘重阳的声音

      “不管我是什么人,当初可都是我帮你换的尿布,帮你……”那女人的声音响起,婉玉觉得只能用理直气壮来形容这女人。而重阳没给她继续发表言论的机会直接打断她说:“那么光荣的历史,你就别再提了。”

      那女人哼了一声:“我就知道白带了你这个白眼狼,当初夫人没奶,要不是我……”

      重阳干脆大叫:“朝歌给我找根绳,让我死了算了。”

      婉玉一怔,口中低语:“是他!”身子直往外探,只是腿上原因怎么也不能下床。

      谁知那女人声音更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真是没救了。”

      就听对面东厢传来大力地关门声和一句“我需要静养。”之后便没了动静。

      东厢里面,刘重阳正无奈地躺在在床上说道:“快去看看你那神仙妹妹吧!你不一直急着去看她吗?”
      朝歌没好气地说:“你帮我挡了一箭,我就不该过来看看你吗?我可不是明华,整天围着娘转。”

      刘重阳邪着眼瞧着朝歌说:“知道你内心过意不去,你帮我买点酒算是报答了我。”

      朝歌白了他一眼道:“还是那句话,你伤口好之前休想碰一滴酒。”

      刘重阳指着他说:“我就知道,你们几个商量好了。看你再有事,我会不会帮?”

      朝歌突然说:“确实是子惠约我去的那,而那里有埋伏也是真的。”

      重阳冷笑开口:“他犯不着整死我,再说你对他有利无害,他干嘛和你过不去。”

      朝歌说道:“难道真是姓解的,那宋家掺和进来这次也真闹得太大了,那姓解的是不想活了,别说解家咱们不怕,就算宋家真和咱们闹起来,谁死还不一定呢?”

      重阳说:“那天我是临时去找你,去过几个你平时常在之处,才找到那。告诉你李婉玉的事,解家怎么会知道我突然会去找你?”

      朝歌说:“你是说,这些人可能是冲着子惠或是我去的。”

      重阳开口说:“他们当时在房梁上,应该知道屋内是谁?所以不是子惠,是你。”

      朝歌说:“我现在实在想不出谁要杀我,那件事之后,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这几方势力怕是都想要我的命。咱们现在还是担心,到底说过什么不该说的没有吧?”

      重阳说:“说是肯定说了,李婉玉这事,他们一定会动手,赵郡李氏其实只是个名气大的没落家族,他们愿意争取就让他们争好了。”

      朝歌说:“李氏一族,本身是没什么,但谁不想借些贵族的名气,再说李宗仁现在如此壮烈殉国,可谓震惊朝野,李氏一族非但不会受到牵连,反而会更加受瞩目。”

      重阳笑着说:“那你就去看看她吧!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爹殉国的事,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受得了受不了。”

      朝歌说:“能不让他知道就先不让她知道,你不是说她的腿还没好吗?让她高兴几天吧!”

      重阳苦笑着摇头:“西厢第二间。”

      朝歌只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我去她房里探视不好,我回去了。”

      朝歌在院中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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