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放生 我笑的是你 ...
-
可刚刚还高声笑骂的重阳此时却也扶着婉玉倒了下去,喘息着。
婉玉哭了起来,抱着重阳,将军也不再死咬着那人,而是退了回来护在主人身旁,那又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四人,只要一人上前,它便会立刻扑上去。
重阳眯着眼,目光无比清澈地看着抱着他不住哭泣的婉玉,勉强地笑了笑。
他的终于看到不是做梦,眼前的人真的是他一直牵挂的妻,有她在,他刘重阳就有一个家。
乌衣男子仰面大笑道:“现在只怕真连个小孩都能取你性命。”
一个文雅的男子道:“这怕就是和乐安王妃齐名的,刘三夫人吧?果然倾国倾城,看来今日要便宜咱们兄弟了。”另外那三人有些瞧不起地看了那表面文雅的男子,这人就传说中,侠义之士印陈焕。
重阳对着他道:“江风,你那棉花手过来取吧!当年你骗开我和我哥的城门,已经是臭名昭著,我再怎么说对大魏来说也是抗梁将军,今日杀我,又够你好吃好喝一阵子了。”
另一个年纪有些大的男人微笑道:“印陈焕,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女人,她不是你能碰的,忘了禁令了?既是如此,就让在下来动手吧!”
忽然投火那胖子顿住了笑声,道:“且慢!”
江风皱眉道:“还等什么?”
胖子笑道:“是我投的火,怎敢劳江兄去割他的脑袋。”
江风干笑了几声,道:“想不到华兄竟为了千两银子,连脸面都不要了。是你投的那把火没错,可若不是我出掌在前,怕是刘三公子早跑得没影了。你还好意思说。”
那胖子叫华添孔武有力,可脑袋瓜子却不太好使,四人同行总被另外三人取笑,他之所以参与追杀刘重阳,是与另外三人和刘三公子有仇不同,他只为求财,这才厚颜要抢这动手的机会以,被伶牙俐齿的江风一说,当即怔了怔,老脸一红,冷冷道:“你们想和我翻脸吗?”
那老者悠然笑道:‘这人致命的伤,确是掌伤和拳伤,无论谁都可看得出来,华添你难道真差这一千两?”
华添脸色变了变,冷笑道,“若非老子那一把火,你们根本不知道他伤的到底怎么样。”
江风也冷笑了一声,道;“若非他早巳受了我的拳,阁下的脑袋,只怕也已分家了。
印陈焕冷冷道:“你们这几人狗咬狗,你若敢说人家被捆在那里不动,你们居然还有脸出手,现在人家倒地不起,你们嚷嚷着取人性命,这样的君子大侠,真是不长见!”
那老者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时局所至我们取人性命已经是不义,人还没死,你竟打起人家妻子的主意,你还好意思说。”
印陈焕厉声道:“我打他女人的主意是他欠我的,至少我没乘人之危。”
重阳突然喊道;“你们吵的我头疼得要命,有人能将它刻下来,我正求之不得!”
他忽然向华添笑了笑,道:“这里头也只有你现在真有把握能取我性命,你何不来试试?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钢筋铁打的。”
那华添脸色发白,竟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重阳目光移到江风身上,道:“你呢?你方才抢着想动手的?卖国求荣之辈,你也有脸苟活至今。”
江风原本非常惧怕刘重阳,当年骗开城门后便按原计划逃了,本以为刘重阳定会没命,不想他活了下来,东躲西藏这么多年,连赏金都没敢去取,生怕被刘重阳找到。
此时掌心已沁出了冷汗,可眼看着这几位同伙那不懈的样子,要知道魏国人是最反感通敌卖国的,那三位虽算不上正人君子,但卖国贼这个名号却也不敢担下来。江风硬是开口道:“天数有变,朝代更易,盗贼蜂起,奸雄当道,我不过是依一方之主偷生而已,这么多年从未变过,但我告诉你,我从未通敌卖国,当了这么多年的卖国贼,我引的是宋家军,根本不是什么梁兵。”
重阳喘息着,道:“你也算是个有才华的人,我以为跟定一主这么多年,忠心不二,必有什么高论,谁知竟如此不堪!时至我朝奸臣酿祸;四方扰攘,年年凿冰破河。殿堂之上,禽兽食禄;可你卑躬屈膝引宋兵入城,你可知那宋家当年凭什么起兵,就是凭着梁国的支持,我有当年他们通敌的罪证可以证明,你一介匹夫骗开城门,致使宋家有城可守了数个月,这期间多镇学着他们起义,梁兵过河来犯,以致社稷丘墟,苍生涂炭。华添你应该清楚那时候吧,死了多少人,数都数不过来,人数多到没法统计,史官要用横尸二十里来形容当时的惨状,梁兵到过之后,百里之内连棵菜叶都找不着,你们都忘了吗?你罪恶滔天,天地不容!世人无不愿食你肉,喝你血!你死后,何面目见父母祖宗!”
江风浑身直发抖,但还是不敢上前一步。
狮虎垂危,犹有余威。重阳骂的是酣畅淋漓,这时却已是气力不支,低声道:“我之所以让华添杀我,是因为他真的需要钱,你一家就是死在那个时候没错吧?现在有个长年患病的儿子。而你江风,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华添目光忽然刀一般盯着地,冷冷道:“这个儿子是从我那死去的婆娘肚子里硬抢出来的,天生有病,大夫都说活不长久。可我不能没了这个儿子。刘重阳,刘大哥我知道你是真英雄,可我只求财。”
印陈焕忍不住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们谁也不会跟你争的。”
重阳忽然狂吼一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那江风脖子上的脉门,大笑道:“华添,你上来一刀了结了他,你什么仇都报了,谁杀了他必是扬名天下的大侠。”
华添低着头道:“都这么多年了,一起出来做事,也是个缘,江湖人就算不讲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也算是个朋友,我不会杀他。”
一向奸诈狡猾的江风此时眼圈不禁也有些红了。
重阳哈哈大笑道:“我笑的是你这个无胆的匹夫!有这机会都不会用,我们夫妇两人,都这样了,就算再加上条狗,你到底怕什么?”
华添怒道:“刘公子你和他有恩怨没错,可我出来浑只为求财,世道不堪,但江湖人怎么也得讲个义字吧?我和他一起领命出来,杀人抢功,这还算是个人吗?”
刘重阳拍着江风的脸道:“你看到什么叫义字了吧?这才叫兄弟,这才叫个人,你主子连自己亲兄弟都不放过,那是个什么人呀?”说到这重阳近乎歇斯底里。说完也不理后果直接放开了江风,那样子好像真的不想活了。
婉玉突然跪在那三人面前,爬到华添脚下猛地磕头道:“你们是大侠呀!你既然讲个义字,我夫君是为保纪家老小才沦落至此的,纪峰纪将军现在手里有我们大魏的全部骑兵,纪家老小若落入梁人手里,纪将军若叛变,后果不堪设想呀!我夫君不该死呀!”
华添整个人都一震,接口道:“这活,我没法接了,我干不下去,你们要杀,你们动手,这个钱我没本事挣。”
那老者道:“华添,你可说过,除了死,你绝不放生的。”
华添也不吭声,转身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