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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波不平 胡闹,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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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在场的人谁也不敢说话,朝歌是找人通知丞相,想借此在朝中参他宋家一本,而子惠虽然瞧不上重阳,但事关相府的名声,他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而姓解的杀人在先,他怎么讲也没理,所以他的身份收拾宋家一个亲戚还是可以办到的。
一旁的老鸨原本还指望着这两家子的人镇住下要闹事的人,没想到这两帮人先打起来了,现在楼下的两批人也火药味非常足,急得她几乎哭了出来。
而重阳则像完全没考虑这此利害因素一般,径自脱了外衣盖在那渐渐失去身温的女子身上,而姓解的因看出来事情的严重,他心里知道等相府的人来了自己免不了还要被打,所以他急着离开,但自小便养成的脾气让其怎么也不肯服软,于是又开始用他那破锣嗓子嚷嚷:“老子想走我看谁敢拦。”说着就往外走,疼得他龇牙咧嘴,随从忙搀扶着他。
而重阳则猛地上前,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姓解的就被重阳一脚踹了个狗啃泥,几个随从又扶起破锣嗓子,那位还依然叫嚣着让他们等着,朝歌冷笑,子惠则是讥笑,而重阳直接扑了上去,两人扭打起来。
直从二楼一道滚到一楼,众人也一同下来,楼下这三皇子和许元少两伙人正剑拔弩张,单间里的许元少正琢磨着怎么立威,突然听到楼上像在拆房子一般,叫骂声不断,也知道出事的,若他们再立威等于参与其中。
当下便出来准备叫人撤走,可刚一出来,他手下的人底气更足了,原本是就小人得志的一伙人,这下子竟召唤对面那些青楼女子过来,那些女子也看出许元少出来不好惹,只得过来。
此时三皇子的人不少是皇宫侍卫出身,一向骄傲。竟让这群人抢了女人,登时再压不住怒气,不知谁砸了个杯子,众人一齐出便要出手。一时间剑拔弩张。
许元少忙按住手下,那样的英姿少年,或许只有朝歌能与他相比,那身手和冠玉一般的面容,很难让人联想到男宠这样下贱的出身。
他美目一看重阳和那姓解的便知,宋刘两家子的事情闹到出人命的地步,此时万不能参合进去。
三皇子那边看许元少竟此时让步,也知事情关乎朝中两个重臣大族,都有些后悔来此闹事。
许元少一个巴掌扇到自己最近的一个侍丛脸上,声音很响,他手下的一众人才停手,三皇子屋里也出来人叫住手下。
许元少笑着上前,心里把自己手下骂了个遍,要不是这群废物先要动手闹事,老子也可以像皇上的三小子那样,躲在屋里装不知道,要对着那刘家老三那混世魔王,他心里也是及其不愿意的。心里怎么不愿意表面上都得笑着开口说:“二公子,三公子,这是怎么了?”之后又对朝歌恭恭敬敬地说道:“九公子刚刚回来,怎么也到这来了?先坐下吧。”说着亲自拖来把凳子。
子惠看也没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不过是我三弟对解公子在这公然杀人的做法有点意见,这事还要请皇上定夺。”
朝歌淡淡地说:“不用了,我是陪我哥过来的。”
那边破锣嗓子一听,立刻含糊不清地嚷嚷道:“我也要请,请皇上定夺,相府欺男霸……”话还没说完,三公子重阳就是带着风的一拳头过去,那姓解的一时间叫唤不出来了。
许元少心里暗笑,这姓解的傻瓜什么也不懂得罪了这不要命的疯主,这下有好戏看了。嘴上却说:“在这杀人,这还有王法吗?我要禀明太后,她老人家定会主持公道。”这话说的没给姓解的一点面子,怎么说他杀人不在理,虽然宋家不能得罪,但你姓解的太自不量力。这建邺城可不是你家的。
子惠看他三句话不离本行,又把那臭名昭著的太后抬出来,完全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心下一阵反感,面上却不得不对他的支持表示感谢:“太后一向处事公道,刘家相信太后定不会让娟娟枉死在这大庭广众的。”
姓解的一听这话,额头直冒冷汗,知道事情严重,差点没晕过去。
许元少心中苦笑今天倒什么大霉,立威不成,还揽了一屁股的苦差事。这平日接触不多的刘家老二确实不简单,两句话便让他不得不向太后禀明此事。心下又是苦恼,太后虽宠他,可让她老人家知道自己去妓院闹事总是不好。此刻却又是有苦说不出,满脑子在想该怎么说这事。
正在此时,里屋的三皇子出来,子惠等先见过三皇子,虽然皇族势力小的可怜,但皇族的威仪还是要给的,这也是两家一直遵守的礼仪。只有三公子重阳像是没看着一般,瞪着姓解的,要不是子惠让人拉着他,他随时都可能冲上去把那姓解的打死,三皇子也没在意,显然刘重阳不止一次胡闹了。
三皇子开口:“此事今天就到此吧!明日上朝再解决,皇上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这话刚说完,各方人士还未表态,外面就冲进来几个人,最前面那人跑到子惠跟前,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低语着:“公子,咱们的人都到了,已经把这围起来了,听凭公子吩咐。”
子惠一笑面上:“嗯。”了一声私下低语了一声:“不动。”
随后进来的那个直奔姓解的,那破锣嗓子立刻挺胸抬头,像是有人给他撑腰一般。
再之后进来那个面如菜色,冲着许元少低语,许元少一时看看三皇子又看看众人,好像摸不准什么事情。
而同时进来三皇子的侍卫则也是贴着他说了半天,表情显然及其愤怒,努力地在压制怒火。
不一会就听着许元少手下进来,指着三皇子对许元少说:“公子,有人欺人太甚,竟趁黑叫了这么多人来围攻我们。”
这时三皇子的侍卫,大声喝道:“这群下贱货竟对咱们无礼。”
一旁许元少的手下,提着家伙大骂道:“你小子说谁?有本事再说一遍。”
这时重阳公子因为侍丛一个不注意又猛地扑过去,姓解的这下被吓得不轻,两边的侍丛皆是手忙脚乱地想拉开两人。宋家报信的那个侍丛因为一直护着姓解的,甚至敢几次对重阳动手,重阳大怒,猛然间抽出身旁侍卫的刀,想也不想一刀劈下去,鲜血四溅,许元少那边的人许是受了血的刺激,竟也血性了一把,不等三皇子的人先动手,便将手中的茶壶板凳飞了过去。
老鸨一见这场面,立刻哭倒,知道这端香楼是完了。
这两帮人眨眼间便火拼起来。原本平时就有私仇的今天都借此机会发泄出来。一时间端香楼满场盘子碟子飞扬,乱乎乎一片,全撕扯在一起。到后来也分不清谁打谁,谁和谁一伙。
天亮之后建邺上下,街头巷尾全在议论这端香楼之事。
朝堂之上,年近不惑的儒雅皇帝脸色铁青,一旁满身纹彩的太后面色也好不到哪去,相反丞相刘世绩只是看着皇上,一副听凭皇上处治的样子,而宋司空则是一派等着交代的劲头,许元少和徐召都耷拉着头,子惠目不斜视很有丞相的风范,而重阳还是那副要打人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是真是疯的不轻。而朝歌竟没出现在朝堂之上,堂堂四品大内带刀侍卫竟没出现在朝中,让人不禁猜测连连。
另一个主角解公子被包得像个粽子,让人着实佩服这司空家的里的大夫实在不简单,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解公子包成这样。这几位近乎是从端香楼出来便上了朝。
只见此时的解公子半死不活的样子,确实严重。此时皇上正严肃地训斥着众人:“众位都是朝中的重臣大将,哪一个在朝没有官职的?怎么能如此不注意自己的身份,有没有想过朝廷。”
解公子此时竟自张口模糊地说:“小……小人并无官职在身,小人只是一介平民。”此话一出口,先不说在朝堂之上敢大断皇上的话,是不是他能做的。就凭他以为表明无官职可以脱了干系的想法,所有人就看出这家伙是脑袋缺点什么。
子惠冷笑,宋司空脸都绿了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心道:你就等着做一辈子平民吧!
皇上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人打断话,但被这么一个傻瓜插话,着实让他心情不好,太后拍案便起说着:“就凭你一介平民,也敢在此造次。”
解公子脸都吓得没了人色,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太后又说道:“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皇上训斥明显是想将此事大事化小,可太后如此这般一说显然是要追究,可她真有追究两大权臣的本事?还是她只是想为自已的男宠跟自己的儿子要个说法。
此时太后的问话,解公子是再不敢答,子惠只是淡淡开口:“昨日我与九弟一同去端香楼寻三弟,发现端香楼的姑娘含冤死在解公子手里,三弟一时意气为那女子强出头,打了解公子。”
宋司空拂袖说:“那女子根本是自杀,重阳小儿竟将人打成这样,相府之人还真是霸道呢?”
一边丞相刘世绩轻笑着说:“司空大人严重了,相府之人绝不敢枉杀人命,小儿也只是出于意气,还有我听说解公子还对小儿出言不逊,小儿不才也是朝中三品官员,如此冒犯朝臣,不过是想给他个惩戒。司空大人还要大人有大量。”
许元少本来早上匆匆入宫找过太后,想借此参徐召一本,就算除不了三皇子,除了徐召也算昨天没白过,可眼看着司空和丞相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让他插话,无奈只好向太后求救。
太后也觉得不能让这两人再这么说下去了,便说:“就算重阳打了解家公子,那怎么会闹得死了那么多人。”
这回许元少忙开口:“回太后,迟楚因新近升了职,小人原本想与他庆祝一番,不想臣的手下竟被徐召的人伤了。”
太后微一笑对着皇上说:“看来有人是借着昨晚的事,趁乱将事情闹大呀!皇上定要将此事彻查清楚。”
皇上沉着脸看了看太后,像是想看清自己的母亲一般,叹了口气问:“昨晚在外面的人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许元少的一个青衣手下开口便说:“回皇上,是三皇子和徐召的手下将奴才们打伤,还杀了四人。”此人侯坚一向口齿伶俐,刚刚被许元少设法提拔到副城卫一职,还一直等机会让许元少引见给太后。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一旁的徐召显然是看出了此事是冲着他来的,一个不小心只怕小命不保,一个眼色过去,立刻站出一个小将说道:“回皇上,我们只是昨晚在外守夜值班而已,就凭我们几个根本无法伤得了许公子和迟公子专门请来的二十多人。”
另一边的侯坚立刻站出来,说:“你们分明叫来了上百人之众,为什么敢做不敢当。”
子惠上前说:“那些人本是我请来的兵卫,想分开正打闹在一块的三弟和解公子,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人,但他们绝对不会动手伤人。”说的是淡淡的,听的人的咬牙切齿。
皇上怒喝:“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侯坚说:“我们以为是徐召派来的人,所以……”
皇上立刻拍案道:“胡闹,你们同为朝中大臣,却为私利在妓院闹事,成什么样子。把这个闹事之人押下去,许元少你引见如此的人,还支持他们闹事,朕望你能好好反省一下。”
徐召暗笑,心道:你许元少毛还没长齐竟想学人家弄权生事。
许元少气得差点晕过去,自己怎么也算为相府说过话,没想到竟被子惠玩了个彻底。倒是让子惠送了个大大的人情给三皇子,只见三皇子冲着子惠点了点头,谢了他此次的帮忙,原本他们没一点准备去端香楼,是许元少有备闹事,若不是半路又杀出刘家三公子,他们昨晚早就吃了亏。
这一次早朝直到午后才算结束,此事以城卫和内侍总管换成了宋家和刘家的人而告终,重阳被奉旨安葬娟娟,而解家那位则是奉旨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