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神秘少年 ...

  •   婉玉回头看见一张英俊的脸,正是和韩大人一起来的随从。

      眼下两人的动作实在有些暧昧,婉玉红着脸,不禁开始挣脱,不想硬是被那少年拖到后院。

      那少年很礼貌地放开她,两人都松了口气。

      “看来你们家二老是决定把你送到相府了。”一个好听的声音说道,说的确是讽刺的意思。

      “爹娘不过是不愿让我嫁给那个混蛋。”婉玉想也不想地说。

      那少年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个足以让人痴迷笑,却依然带着讽刺的意味:“你以为相府就是什么好地方?”

      婉玉脸色一变,委屈地说:“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不想嫁给那个臭名昭著的败家子吗?就像你,你去哪里能做得了主?还不是得听韩大人的?”

      那个少年站在婉玉身边,轻轻地说着:“虽然世上太多的事都不是咱们能做主的。但你要记得‘世事如棋局局新’,拼尽全力到最后或许是一番新局面。我叫刘政,字朝歌。你叫我朝歌就行……”

      婉玉抹了抹脸,开口说:“我叫李宪,小字婉玉,你叫我婉玉就好了……”

      两个少男少女,在那样的夜色里,说着与自己年龄完全不服的话,也许是同命相连,好像两人有着说不完的话。

      多年之后的两人只记得那个夜晚,没有一丝风,一切都是那么美。朝歌一边认真地看着婉玉,一边说着那些有趣的事。婉玉红着脸,脚一直蹭着地上的土,不敢抬头看他,但时不时地问他为什么?她感到那道目光注视了她很久很久,久的让她都不愿让他离开。

      深夜婉玉回到房中怎么也睡不着,竟翻起从前总也不愿看的书,想找到那句朝歌说的话,她觉得那话说的很好,恍惚间正看的增广贤文竟变成了三字经,婉玉看到的竟是一个俊俏的小女孩子手中的三字经,而那小丫头正用清脆的童音读着,上面画了不少的圈,应该是不认识的字。

      一个小男孩突然闯进来,发现竟然有人,便气势十足地说道:“大胆奴才,竟敢擅闯御书房。”

      小女孩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开口问:“你是谁呀?”

      小男孩说:“我是太子。”

      小女孩看了看小男孩,理直气壮地问:“你的名字叫太子吗?你叫什么名?”

      太子想了想还是说了:“我叫元君,你又叫什么?”

      安秀媛说:“我叫安秀媛,是洗衣院的。我阿姨说我的名字最好听了。”

      太子元君问:“你在这干嘛?”

      安秀媛说:“我在读书。”

      元君说:“你读给我听听。”

      安秀媛磕磕巴巴地读了一会,元君像是找到了成就感一般,开口说:“这么简单的书竟能让你读成这样,真服了你了。我教你读。”说着夺过书,一看之下笑着问:“画圈的都不认识?不认识你倒是问呀?瞎读什么?”

      安秀媛可怜巴巴地说:“我阿姨也认不全。”

      接着太子元君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读,时光过得很快,好像时光一下子由春转成了秋,小女孩的字已经认全了。但每次依然乐呵呵地听着小男孩给她讲。

      婉玉乐呵呵地醒过来,却发现天已经亮了,又是梦。又是那个安秀媛,那个皇后安秀媛。

      而朝歌他们已经起程回了建邺,他们已经走了好些地方,所以不能再耽搁。就像朝歌说的,世上太的事都不是他们能做主的。

      朝歌望着远方,在李宗仁的送别队伍中并没有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朝歌骑在马上像是自嘲一般笑了笑。

      韩双诚看着朝歌摇了摇头说:“你对那个小丫头不太一般,咱们根本没必要为帮她弟弟,还得去求丞相。”

      朝歌冷笑一声:“你认为自从那件事之后,我还能有别的心思吗?相信我,李氏一族很重要,我在宫里听说皇上正要拉拢他们,既然皇上拉拢其他几方势力势必会去争取。再说子惠不是一直对美女感兴趣吗?咱们就送他份大礼,当人情也好。”

      韩双诚叹了口气:“你又是何苦?你就那么恨李妙灵?再说你就能保证李婉玉能让二公子动心?她才十四岁,根本是个毛孩子。”

      朝歌云淡风轻地说:“美女不一定全能引起他的兴趣,如果有人和他抢美女,那女子就一定能引起他的兴趣。李妙灵是怎么对小拾的你不是不知道,我不想提她。”

      韩双诚问:“你是说你会和子惠争?再把人让给他?”

      朝歌开口说:“我不是说皇上那边要争取吗?李婉玉真到了建邺,那边会有人说亲的。”

      韩双诚长叹一声说:“那么她的结局只有三种,一种是李婉玉如你所说嫁给子惠,可二公子已经有了十几个妻妾。再有就是她嫁给皇室那边的人,那些人有几个正常的?不是有龙阳之好,就是……,再有就是两方均不让步,李婉玉怎么也嫁不出去,谁也不敢娶。”

      朝歌苦笑着说:“也许随便被指给哪个阿猫阿狗的,韩先生,你反过来想想她嫁给子惠,咱们帮过他们家,子惠也得卖个人情给咱们。她嫁给皇子,也算攀了高枝,他们家还得谢咱们,咱们不费一点劲就把赵郡李氏争取过来。她谁也嫁不出去,或许……”说到这他却不再往下说了。而是快马加鞭疾行而去。

      一路马不停蹄,回到建邺,当天韩双诚就直接去了相府,让人惊奇的是他是跟着朝歌回的相府。显然朝歌并不是一般人。

      他说姓刘名政字朝歌这不假,但他却没说自已是堂堂相府的九公子,而韩大人才是他的幕僚随从。

      闲来斋侧厅里,只有三个人,朝歌坐在一边,正中端坐的是丞相刘世绩,身材精瘦,鼻直口方,一双眼睛如曙星一般,朝歌的模样很像他,只是比起丞相要俊得多。而韩大人则站在一边。

      朝歌把一路见闻,问题一一禀报:“上党以北草寇甚多,有些山头旌旗密布,难民也是浩浩荡荡,而且每年那段的太子河都不太平,前些天都入秋了还冲了幽州一带,难民用不了多常时间就应该涌进上党,那里应该立刻派兵,否则怕到时流寇加上难民再有当地别有居心的土豪,局面控制不住。”

      丞相并没有言语,而朝歌接着说:“均田制实行迫在眉睫,地方豪强一再掠夺百姓的田地,长此以往,势必会有更多的人落草为寇,到时就更乱了。”

      丞相摇头说:“均田制确实有好处,可当今群雄奋起,人心更是反复无常,都讲的都是择明主,咱们现在推行均田制你看到怎么样了,推行不下去,得罪的都是地方权贵之人,现在关键的是纵观形势,以图机会。咱们能做的就是一个字‘等’。”

      两父子到此便不再有话,换成韩双诚和丞相汇报。

      之后朝歌和韩双诚一同出来,一时郁闷无比便往外走,正遇到一中年男子带着不少随从出来,见到他笑了笑说:“老九,你回来了。一看你就知道均田制不行。”

      朝歌叹了口气说:“二哥,我想去喝酒。”

      男子爽快地开口:“今天特地在端香楼给你准备了,走吧!”

      两人刚一进门便觉得气氛不对,大厅应该人来人往非常热闹的,现在竟没了动静,两边坐着的都是侍卫随从,中间过道像是楚河汉界一般将两伙人分开,十几个歌妓杵在那,不知到那边好。

      朝歌摇了摇身边的二哥说:“一些人好像是许元少他们的人,另一些……”

      他二哥接口说:“是徐召和三皇子的人,许元少他们背后是太后,徐召他们则是皇上的近臣,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朝歌开口说:“宋家没人过来,咱们趟这浑水不好吧?”

      刚说完楼上传来一声吆喝:“来,再喝。”

      他二哥的脸瞬间变绿,难看到极点,他拢了拢头发低声说:“想不管也不行了。怎么也得把那个疯子整回去。”

      当今朝中几大势力,太后□□宫闱,提拔男宠早已不是秘密,他们这些人依附太后形成一党,太后本身掌权多年,所以利用这些人在朝中多少有些影响力,再有就是皇上,皇上基本没有实权,但经过多年努力,也有一股势力,虽然并不能形成什么,但和太后一党却是争执不断。这也是刘宋两家乐意看到的,再有大魏真正的掌权者便是这司空宋家,和丞相刘家,两家也事成水火。两家恩怨不是一句两句便能说清的。

      正在这时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走过来招呼这两位相府公子,特别热情,此时许元少和三皇子的人显然是一派砸场子的状态,这老鸨竟还能如此热情,显得相当不一般,她见两人都不言语便一脸媚笑着说:“今儿是什么日子,大人物竟全聚在我这端香楼。子惠公子到咱们这怎么不先打声招呼,也让老奴好好准备准备。”

      老鸨心里自有打算,下面两方谁也得罪不起,楼上这主更是掌握着实权,所以楼下的不可能在刘家人在的情况下闹起来。

      而朝歌的二哥,大名鼎鼎的刘子惠勉强点点头,表示对大人物三个字还是很受用的,但明显不喜欢和其他那些所谓的人物放在一块说,许元少他们是太后的男宠,皇上如今大权旁落,三皇子就更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物了。

      那老鸨笑着问:“两位要不要试试新鲜的?”

      子惠开口直接说:“老三在哪?”

      老鸨笑答:“原来是找三公子,你们几兄弟约好了。”

      这话一说,子惠和朝歌同时皱眉,虽说他们是来喝酒的,不过让人说出来,兄弟结伴一起逛妓院,怎么听都别扭。

      朝歌他们刚拐过来,离老远的走廊便听见环佩之声,喧哗调笑不一乐乎,子惠朝歌刚一进门,香风、酒气便扑鼻而来,三名身着轻纱的颇有姿色的女子正搔首弄姿地跳着,一个更是扑入子惠怀里,媚眼却向朝歌频频飘来,显是芳心对他感兴趣多些。

      那个三公子是一个魁伟有度,皮肤黝黑,眉目如画,只是原本漂亮的脸侧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将人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那,不过此时朝歌和子惠根本无法理会这些,因为此时这位三公子几乎是醉得坐不住了,听见有人进来,大声喊着:“再不把娟娟带过来,老子就拆了你这端香楼,你信不信,不信就试试,看我敢不敢拆。”

      老鸨一听这话苦笑着对子惠说:“你快些把三公子送回府吧,这酒菜姑娘们的费用我全免了,三公子说到做到,到时我这端香楼怕是真要干不下去了。这娟娟现在被解公子他们包着呢,人家先来的,我这也不能硬是到人家屋里要人去不是?那也是不敢得罪的主,最难的还是我呀?”

      三公子大手一挥,一个酒壶便飞过来,只是不太准,直接飞向朝歌,朝歌闪身算是躲过去,回身问老鸨:“哪个解公子,别告诉我说是宋夫人的娘家那位败家子。”

      老鸨点头说:“对对,他初到建邺不久,出手豪爽却是出了名的。”

      朝歌叹了口气说:“还真是阴魂不散。”

      子惠问:“你认识那傻瓜。”

      朝歌说道:“看来宋家想下手拉拢赵郡李氏一族,我去上党时,他家就上李宗仁府上为这小子去提亲了,不过人家没搭理他们那个败家子。”

      子惠开口说:“看来李家还算聪明,相府看来得抓点紧了。我记得李妙玲还有个妹妹现在应该快成人了。”

      朝歌说:“那小子的目标就是李妙玲的亲妹妹李婉玉。”

      子惠眉头微皱,仿佛回想起很多过往,但很快又接着问:“那模样可及得上当年大魏第一美女李妙玲。”

      朝歌说:“我印象中的李妙玲确是很美,但那种只是美在一时,近来听说她的风光日子已经大不如前了,她妹妹绝对是横绝千古的丽人。”

      子惠正在沉思,而重阳已经不满地开始大力地拍着桌子。

      子惠看了看不成样子的三公子,忍无可忍地指着他对侍卫说:“带三公子回府。”

      其实众人都知道三公子原本也不是这样,年幼时甚是聪明,天生便是重瞳,与舜帝一样,又是重阳节当日出生,众人都认为将来此子必成大器,所以当年丞相未发达时便已经非常重视,出生便给他取名刘瞳,字重阳,只是后来在建邺城外被俘,受了刺激之后就魔魔怔怔,不太正常。到现在府上不少老仆人还为他惋惜。

      几个侍卫齐上竟一时间没能按住刘重阳,正在他们厮打之际,门猛地被推开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出现在那,子惠重重地叹了口气。刘重阳只是懒洋洋地问了一句:“你来了?”

      老鸨惊奇地问:“娟娟你怎么出来了,你瞧瞧可怜的孩子,对这些达官贵人是不能动情的。”

      重阳大笑:“谁说的?我高兴愿意娶她怎么样?”

      子惠只说了一句:“胡闹?你知不知道,她跟我都有过……你死了这条心吧!爹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重阳对着子惠依旧迷迷糊糊地笑着说:“我高兴娶谁就娶谁。你管得着吗?”

      子惠刚要说什么,娟娟便已经开口:“你说的可是真话?”

      重阳说道:“我许不了你一生一世,一生太长了谁也没法保证。但我能告诉你此刻我说的是真的。说娶你就不会有假。”

      娟娟眼圈微微有些发红,淡淡地笑着说:“这就够了,娟娟此生再无遗憾。只是公子还应将心思放在前途上,娟娟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将来必……”

      刘重阳眉头微皱,攥着拳头打断她说:“别跟我提将来,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不知道?”

      娟娟低着头说:“娟娟想离开这里,但娟娟不想拖累你,告辞了。”

      刘重阳开口说:“你给我记着,你出了门,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娟娟顿了一下,但还是出去了。刘重阳哈哈大笑,刘子惠扯着他衣领说:“你看看你这样,连青楼女子都看不上你。”

      刘重阳只是大笑着重复道:“我这样的人连青楼女子都看不上。”

      朝歌扶起刘重阳架着他往外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刘重阳弄下楼来。

      那家伙无赖状地靠在朝歌身上,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那句话。

      刚走到过道,突然听到一个厢房内尖叫声响起,屋里叫骂声、叫声不绝于耳,一个破锣嗓子嚷嚷道:“贱人,老子玩过你几回了,还跟我装纯,居然不让老子碰,你是干嘛的不知吗?……”

      朝歌和重阳都没动,子惠听着越骂越难听,屋里女人哭声不断,便上前进屋一看,随即又退了出来,叹了口气对重阳说:“你最好有点准备。”

      朝歌扶着重阳一进屋便看到刚刚还好好的娟娟此时光着放身子躺在地上,胸口赫然是一把匕首,娟娟双手全是血,想来应该是自杀的没错,只是身上还有几处伤口,那显然就是他人泄愤而为的了。

      重阳一句话也没说,上前便抓住那姓解的手,只听喀吧几声脆响,那姓解的叫得如杀猪一般。一个劲地叫道:“我是司空大人的上宾,你们敢打我。”

      接着又是拳打脚踢,几拳照着那姓解的眼眶便是几拳直打的眼眶爆裂,左睛显然是废了。姓解的却依旧口中有词地说道:“你爷爷我这辈子没受过这份气,有本事告诉我你的大名。”旁边的人扶起地上的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还没等那随从说完他又开始嚷嚷:“我管他丞相不丞相呢?他敢打老子,老子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刘重阳大笑着说:“你老子我就看看一个死人怎么让我不得好死。”以他疯狂的程度比起初到建邺的破锣嗓子要大的多,破锣一旁的侍卫是建邺老人,忙拉着他回去。

      刘重阳挥手又是一拳过去,直带着风。那侍卫硬是抗下这一拳,之后勉强开口说:“解公子已经这样了,我们奴才都不好交待了,望三公子不要难为我们侍卫。”

      刘重阳停了一下,只看着那姓解的,那姓解的一下子牛了起来,显然是以为刘重阳有所忌惮,再次破口大骂:“你们相府是个什么东西当年不过是给司空大人提鞋的,靠巴结人家才有今天,你们背主求荣还有脸在这叫嚣,回家照照镜子吧!”

      朝歌放开重阳回首对身边的侍卫低语了一会,那侍卫点头离开,而子惠此时则是上前便直接传令道:“带城卫的人过来,既然有人质疑相府,那今天这里谁都别想走出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