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遗世情：真国色》凤栖桐

18、惊世华服

　　母亲这时正好进来，一见满头满脸全是汗的女儿，无奈地说：“怎么睡成这样，让你整天胡闹，上次竟私下跟人家相府三公子跑出去了，幸好遇到的是你表哥，要不你那名声算是完了。”

　　婉玉沉思不语，接着说道：“娘不是不愿意你嫁入相府，若真是嫁入相府，那绝对是件好事，但你得给我记住过门之前不许再这么偷跑出去，朝歌要是白天带你出去还行，三公子绝对不行，这人名声相当不好。”

　　婉玉不服气地说：“你们根本不了解三公子，他绝对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样子。”

　　李夫人怒道：“你了解他，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什么了解一个男人，像话吗？对了这不相府派人送了请柬，邀我们参加相府的夜宴，其实就是刘相爷在选儿媳，咱们得好好准备。”

　　婉玉低着头，暗想：“此时正是……要打办的花枝招展的参加相府的夜宴，实在说不过去，可现在……”婉玉反复告诫自己，爹爹拼死为我争的一个前程，怎么也不能放弃。她怎么也不愿承认是因为朝歌。

　　第二日，李夫人着手带着婉玉在选衣服，几家店里送来的十几套成衣，李夫人没一件看得上眼，而婉玉也不喜欢那艳俗的华服。不是艳了，就是太素，好容易看中要么就是尺寸不合适。

　　这娘俩临时决定再到上党城里的成衣铺看看，本来是无意中看到一家不大的店铺，里面的成衣不论从手工还是料子都相当的好，竟丝毫不比江南订的那些差，那里面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即是掌柜，也是制衣人。于是婉玉问：“我想看贵店最上等的衣裳。”

　　老人说道：“这里的每件衣裳都是最上等的，所为姑娘说的最上等的那要看姑娘自己喜欢哪件，我可作不了主。”

　　李夫人也不说话看了一圈，只得叹了口气：“马上就要宴会了，选了这么多，还是定不下来，我看这件不错，你本来就有国色之姿，衣服根本不重要，来试试看，说不定穿上会惊艳全场。

　　老人笑问：“姑娘是想惊艳全场？”

　　婉玉说道：“赵郡李氏之女要成为最出色的，不能让他们家看不起我们。”

　　老人说道：“我虽然已经是老眼昏花，但我也知姑娘是容貌过人，也许这件衣服放在我这也只是放着，或许它可以配得起这件衣裳。”

　　婉玉听着如此大的口气，一般人竟配不起这件衣裳。这是究竟是什么样的衣服？

　　老人从里间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檀木盒，他一打开盒子，婉玉眼前一亮，立刻就知道这就是她要的衣裳。

　　老人看了半天，才缓缓地从里面拿出来，一边小心的打开一边说：“其实这衣裳并不怕放，这样的质地怕是再放上几百年也不会有事，光制这料子就花了五年时间织成，耗用八年才制成现在这样，其实它并未完成。”其实不用他多说，婉玉和李夫人都看得出，这绝非一般民间华服，只怕就是在宫中也未必有这样的衣裳。

　　那是一件宝蓝色的绸缎制成的宽袖汉服，右下摆是一条银白瀑布，在那好似夜空的宝蓝色绸缎上如同是九天银河直泄凡间，左下摆是暗色的山石间一株枯树还有一轮高悬的金色明月，一条银白色宽腰带非常华丽，上部坠满星星点的的晶莹宝石，周身无半点瑕疵，看着整件衣服就好像非凡尘俗物一般，婉玉指着衣裳问：“老人家，这件要价多少。”

　　老人说道：“我只要你身上的一把金错刀。”

　　婉玉毫不迟疑地扯下那代表尊贵的金错刀，这是她爹花了不知多少心思才得到的一把，当年是怕婉玉被其他名门闰秀看不起，可眼下婉玉知道自已想要什么，所以一定要了这件衣裳。

　　老人拿过金错刀细细地摸着，又笑了笑：“你还要试试衣裳吗？”

　　婉玉爽快说道：“不用了，这就是我要的衣服。可我想问你，金错刀固然珍贵可我看得出绝对比不上这件衣裳，老人家为什么会如此做呢？”

　　老人家看着不耐烦的李夫人笑了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婉玉坐在简陋地小凳上静静地听着，老人继续说着：“曾经有一个少年和一个姑娘他们青梅竹马，只是他们太穷了，女子不得不在一家大户里当歌姬，少年想尽办法，私下里问遍铸造师父，试了不知多少次，后来在一个逃兵那知道了铸模的办法，当时只做成了两把金错刀，后来他换了好多钱去找那姑娘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她了，那家大户说她已经被人带走了。”

　　“曾经的少年已经变成了老人，却依然想着当年的姑娘。”婉玉痴痴地说，她没想到父亲费尽心机，却得到的是一把假的金错刀，而这把假的金错刀却成全了自己。

　　婉玉仔细地看着老人手里的金错刀，自问不至于被假的蒙住，但确是不知问题在哪，那老人淡淡地说道：“当年那两把金错刀，我做的时候是用她给我用面按的模，她偷用她主人的金错刀按模子时害怕发现所以用力不太够，刀币的金纹卷起的部分有些不清楚，所以我的金错刀的刀字纹是我后描上去的，我一眼便能看出来。”

　　老人又叹了口气：“你可知，你这件衣裳本是何人之物？”

　　李夫人来了精神问：“这衣裳可是名人之物？” 那老人悠悠地说：“当年前朝的明德皇帝为了送给他心爱的元贞皇后一件最美丽的华服，便调集了全国上下最好的织造、刺绣、制衣的人，光这些人就有七百多，又找了各国最好的宝石来镶嵌，耗费了八年时间才完成，可叹的是衣服尚未完成，皇后却没等到穿上就仙逝了，当这套华服送到时皇上面上时，皇上一怒之下当场就撕，却因衣裳质地太好，怎么也撕不了，只得作罢。后来听说是后妃当中有人因欲得华服而害死皇后，明德皇帝一怒之下在后宫大开杀戒。后来没多久，刘宋王朝就完了。这件衣服也来了这小门小户。”

　　李夫人急切地开口说：“这就是那有名亡国的衣裳，这东西未免太过晦气，而且并未完成，若真……”

　　婉玉却断然说道：“这衣裳和那把金错刀一样，都承载着太多的情意和遗憾，若元贞皇后在天有灵，定会保佑我的。只是不知究竟哪未完成？”

　　那老人泪眼婆娑地说：“本应秀二十六朵梅花，代表元贞皇后的生辰年纪，可惜只留一株枯树就……停了。”

　　婉玉说道：“这把金错刀还给你，这本就是你的，我们并不想占便宜，所以我们还是会给钱的，只是我也知，这此华服，根本无价，所以我会让府里把酬金送来。”

　　此时李夫人也就不再说什么，毕竟终于完成了准备中重要的一项。

　　婉玉走出去的一瞬间，恍然听到那老人说：“小七啊！这么多年我仍不敢相信，那么纯良的你会为了衣裳杀人，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回到府上，婉玉连夜强抵着睡意，着手绣那未绽放的梅花。众多梅花中她可说独爱红梅，是正红的花色。终于一天一夜十四朵红梅绽放在华服上，婉玉还决定将来每年都会添上一朵。

　　衣服的事有了着落之后，婉玉和李夫人还有弟弟小志，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情再次来到了建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