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8、男女间的纠缠 朝歌淡定地 ...
-
柳明菲二话没说,拉着自己年幼的妹妹便往外走。朝歌一边吩咐丫鬟准备热水,一边转过身看也没看那两姐妹,只说道:“就不恭送了。”
朝歌知道这戏一定要做足,否则柳明菲现在虽然是在气头上,过会儿一但冷静下来,心思还是非常缜密的,而且他一会还要出门,所以热水沐浴必不可少,他不想柳明菲看出破绽。
朝歌沐浴更衣后,独自一人前往许诺的府上。刚刚回府时去鸟窝看过,神通广大的许诺留了字条,让他必须今晚过去,这也正是让朝歌心情欠佳的原因。
等到了那里,许诺的人早在墙角隐蔽处候着他,引他从后门到侯府一处荒废的宅院内。
许诺见他来到,神情还是比较欣喜的,亲自把他带入那废宅内轩密议,未入正题,便先着说:“你这一手,可真是漂亮,亲自劝降了并州,只可惜最终还是竹篮打水。”
朝歌心中暗骂许诺,她是不会放过一点要挟自己的事情,嘴上只能应道:“是呀!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做到,反倒引来了一身的怀疑。”
许诺歪着头仔细地瞧着朝歌,又摇了摇头,凑上前,贴着朝歌的耳边细声问:“那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值得怀疑呢?”
朝歌看向她,眼中一片清澈,双手一摊,坦荡地答:“随你们怎么想!我以为梁国纵横天下这么多年,总能有明白人,却想不到落得如此境地。”
许诺显然对他这种态度非常欣赏,拍了他一记肩头,亲切地道:“我信你。”
朝歌这下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信我?”
许诺转过身坐在榻上,看着朝歌一字一句地说:“我见过你三哥,现在又接触了你,而且我们这边也有燕国的探子,我知道你和刘重阳确实有隔阂。
虽然我现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我知道你们之间是有着非常深的隔阂。
旁人只看表面,认定你是刘重阳派来的奸细,可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也许你现在的处境不能对他造成威胁,但将来总有一天,你会在他面前亮出多年来一直在磨砺的长剑。相信我,只要你留在梁国,我一定助你完成心愿。”
朝歌内心一阵澎湃,猛地上前跪在榻上,死死地搂住她,朝歌不想让许诺看到自己的表情,他知道这么做在许诺看来是以为真的说到自己的心里去。
此时朝歌完全明白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真的投诚而来,她知道重阳和自己的关系并不好,她自信不论自己来此的目的如何,一定有办法让自己投诚,或者说她有能力把自己逼到只有选择留在梁国再无其他活路可走的地步。
想到这朝歌心中一阵胆寒
朝歌知道这个许诺的厉害,更确信这个问题不能再多说,哪怕是一句不经意的话,都可以让眼前这个女子判断出自己的心思。回去后还要找韩双诚琢磨她会怎么做来逼迫自已。想到这不禁暗暗叫苦,忙转话题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引诱柳明菲。”
许诺精神一振,肃容道:“不是我引诱,是你引诱好不好。不过你倒不妨说说,我引诱她干嘛?”
朝歌微笑着说:“你认为以我的魅力引诱柳明菲,让她内心向着我,从而以我起兵为借口,拿到兵符。
而我一个外人在梁国刚刚立足,不可能仅凭一个兵符调动得了那些将士,只有交到你这土生土长的梁人手上,才真正有用,所以我只能与你合作。
我若成功,你便能得到周澜和柳辩才手里的那些兵。若失败柳明菲不肯合作,那么事情败露,或者说你会想办法让天下皆知,那样周澜和柳辩才的两人亲密的亲家关系便会瓦解。”
许诺看着朝歌好一会,慢慢地摇头赞叹:“有你这种人材来助我,何愁大业不成。我哥他们真的是目光短浅。”
朝歌知道至少此时许诺对他吐露些许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注意到许诺说的是助我,而非我们,又提了她兄长目的短浅,只怕许诺的野心不止是辅助那个头脑谋略不如自己的大哥吧?朝歌知道以现在许家老大的权势,只怕已经不会那么听从这位许小姐的话。或许他能在这兄妹两人间做点什么。
当下朝歌淡淡说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杀了那二人?何必大费周章。那柳明菲可不是痴傻之人。”
许诺摇头答道:“刚说你头脑过人,现在就反问这种问题?好办我还用得着找你刘政吗?杀人若是容易,我大哥早下手了。
再说,杀了他们只怕兵符没到手,乐安王那边便开始振振有词地兴师问罪。而皇上便彻底没了依靠,至此梁国上下我许氏和乐安王只能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成者便是燕国的刘重阳,败者便如那宋氏一族。
唉!这还不算,现在梁国朝野党派林立,各方势力对峙,若真斗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会让燕国有可乘之机。难道这是你想看到的?”
朝歌看着许诺冷哼:“我告诉你,他刘重阳是怎么建国的吧!他早些年曾向我母亲借兵权职位,发动政变,可惜被我父亲识破,没能成功,可我父亲不知道的是,他答应我母的条件是事成之后便要除掉家父本人。
之后在我们刘氏一族上下无人敢动宋氏的时候,是刘重阳以宋氏女婿的身份,骗到了宋氏的半数兵马,成功除掉了宋氏一族。
而此时朝中除了子惠已经再无他人威胁到他刘重阳时,子惠竟然出了事!你说怎么这么巧,事后刘重阳当机立断夺下了子惠所有的兵权,而且查清了幕后主使,就是你们梁国人,我想问一下,你这个地道的梁人,真的有做过吗?”
朝歌一口气说了这些,其中自然有真有假,或者说真真假假他也说不清楚,但是在许诺面前却不能有半点犹豫,说的是斩钉截铁。好似心中压抑着一团怒火不吐不快。
其中说到重阳向他们的老娘借兵权,这事确实有过,他知道两人的协议应该是事成削去他父亲的一切职务权势,朝歌说的也是这个意思,但他自问许诺理解的会更震撼。
而子惠的死根本是笔糊涂账,首先他知道子惠当时在朝已得罪了不少人,当时的保皇党人人都想杀他,自己甚至派了人手去杀前朝皇帝来搅乱当时的局面。
结果皇上是死了,保皇党也确实被激怒了,只可惜之后那些人竟都倒向了重阳。对于已经执掌兵马大权的重阳来说,自己这点小动作太微不足道了。他当时的所作所为,似乎帮助重阳除掉了子惠。
可之所以这么说,朝歌知道许诺曾经亲手弑父,她的性格和野心可以大到六亲不认,而她总是提起重阳,朝歌猜想重阳只怕是她许诺想杀,而且布置了周密计划去杀,却没有成功的唯一一人。
她内心想必对重阳甚为钦佩,认定他和自己是同一路的人,朝歌此时将重阳说得越像许诺的行事作风,那么她许诺对自己便更加深一层信任,至少她认为自己跟她说的都是实话。而且她的探子不可能了解这些刘家的隐情,所以他赌许诺会更信他。
现在的许诺对他来说太关键了,如果没有许诺的关照,只怕柳辩才不会顶得了多久,便会放弃自己,而那时乐安王一定会杀他而绝后患。
许诺愣了许久,感叹地说:“梁人若真能杀得了刘子惠,那我们现在为什么不除掉刘重阳?
我早就知道,他能成一番大事,而成大事哪有不冒险的?
可现在的情况……我……唉!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我了解柳明菲,我没打算成功,你现在可以明确地按失败的计划行事,毁了柳明菲的清白,最终就是要柳辩才和周澜决裂。”
朝歌当下明白,许诺这么做是一箭双雕,不但可以让那两位保皇党决裂。
他一但这么做柳辩才和周澜那时定会与自己势不两立。
而且以许诺的神通广大她一定知道关于潇潇的事,她必定知道乐安王必然不可能与自己合作,虽然这一条他希望自己猜错,但直觉告诉他,此次他恐怕永远都不可能接到潇潇了。他必须考虑到一但出现这种状况,那么他能选择的必定就只有她许氏一族,或者说只有她许诺了。
只是他暂时还没想到,她用什么方法能绝了他和燕国的联系。
朝歌淡定地开口:“你说那二人到时不会把我碎尸万段吗?”虽然他知道那二人即便气急,也做不到杀自己,但他还是要问,毕竟没人愿意和一个完全能猜到自己想法的人合作。许诺如此自负的人更不会愿意。
许诺似乎还在沉思,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放心吧,我哪里舍得?”
朝歌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微亮了。
刚睡下,只见韩双诚便来敲门。
进门便开口道:“两位柳家小姐都在等候殿下呢!我把她们分别安置到我那外间和西轩后院,那里平时没人走动。”
朝歌一听,立时头大如斗,正事还没有理出任何头绪,这男男女女间的破事却总是跟他纠缠不清,思忖片刻,决定了先见柳明菲,毕竟她是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