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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求助 我给她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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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冲着时不时向他偷瞧的丫鬟说:“你去给准备点热水,一会我想沐浴。”那小丫鬟脸上一红,偷偷瞧了朝歌一眼才转身出去准备。
自从柳辩才开始决定用朝歌之后,朝歌的日常起居待遇比之从前好的多了,韩双诚自是不能再和朝歌挤在一个屋,而且朝歌现在的屋里也多了丫鬟。虽然条件好了,但有时行事,也是略有不便。
韩双诚借着暮色匆匆忙忙过来还带了一个一身妖艳袍服的女子。
一进来,二话不说先宽衣解带,上了朝歌的床榻。显然他们是事先商量好的。
榻上帘子紧拉,朝歌藏在床榻最里端。韩双诚压在那女子身上,在这样的尴尬情景下,三个人竟然都没有流露出尴尬的表情,朝歌只是冲着那女子点了下头,那女子在韩双诚身子底下动情地呻吟起来,韩双诚显然有点招架不住,登时老脸憋得通红。
这时小丫头揣着水盆,还有另外两个抬了沐浴和桶进来。一进来见天床上帐慢紧拉,有女子在动情地呻吟。三个小丫头立刻满脸绯红,慌忙跑了出去,先前那位磕磕巴巴地在门口问道:“公子,你还沐浴吗?”
朝歌在床上喘着粗气道:“不用,你们先出去。”
门被关好,朝歌立刻做起来,低低地说道:“我这就走,这边你们帮我撑着,一定要撑到我回来。”看着韩双诚痛苦的表情,又低声笑道:“韩先生,不必拘礼,可谓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委屈了自己。”床上那美人本来衣衫已经很少,此时动情地将一条玉腿勾在韩双诚身上,一双美目却瞟向朝歌,韩双诚紧闭双目苦于朝歌在这。朝歌只是淡然一笑起身,从窗口处飞身而出。
而屋内温度立刻升了上来,动情的呻吟里夹杂着男子低沉的喘息。朝歌苦笑着离开,显然没有男人受得了这种勾引。事实确实如此,可朝歌却没算上他自己,显然刚刚那种场面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朝歌不自觉地想起来当年被扣在皇宫里的时候,从未男女之事的青涩少年直接让他见识了最丑陋的□□。太后当年的放浪在他进宫前是鲜为人知的,直到他进宫后,前朝太后的丑事才渐渐地公布于天下。
那时他见过的那种场面有几人的,十几人的,甚至几十人的,宫女和男宠,宫女和宫女,太监和宫女。而他自已也是参与其中。
他第一次做男宠,是绝食多天之后,相府依然杳无音信,他万念俱灰,只等一死,结果这时太后派了宫女过来,说只等他吃些东西之后,再让他自己决定,愿意留下还是出宫,到时他想出宫一定送他出宫回相府。
朝歌当时也想到这必定是个阴谋。但他已经连死都不怕,那时又怎么会惧怕太后的阴谋。结果那些食物中放了大量的烈性药,他自己根本控制不了,等他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一屋子的男男女女,空气中夹杂着让人作呕的气味,他起身的床上还有那个年近半百让他一直恶心至今的躯体。
那时的他只觉得已经再也没脸回相府,再也不可能上早朝,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当时的他穿好衣服,一个人走出,因为当时他的佩剑匕首全被收缴,他只得找到太后宫中单独设立的伙房,拿了根生火的铁钎子,毫不犹豫的刺进自己的小腹,好像那已经不是他的身体一样,那个动作和他为了保全婉玉的名节而自尽时是一模一样.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那位前朝的太后对他另眼相看,甚至情有独钟。只是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告诉他当时最信任的三哥,除了他就只有太后和当时的宫人们知道,而多年后那位他终身难忘的太后被他亲手溺死,宫人们也在太后垮台陆续被他想办法处死。
他后来也碰过女人,但不可避免的是每次结束之后,他都会想起当初在宫中的一幕幕。那种恨意难填的感觉依旧纠缠折磨着他,即便当年在场知晓的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人世。
纷纷的小雪,依然漫漫不休地洒往安邑这座古城。
朝歌和另外一个轻盈的女子两人隐身暗处,注视着那隐隐有灯火透出的大宅。
朝歌在那女子耳旁低声说:“小心点,燕子。一切安全为上,不要冒险。”
那个被朝歌唤作燕子的灵巧女子低语道:“放心。”
朝歌点头示意。
燕子起身迅速消失在大宅旁的小巷中。
不知过了多久,朝歌依旧如磐石一般潜伏在暗处。
一阵风起,身手比常人敏捷灵巧十倍的燕子从墙上翻了下来,迅即来到两人的隐身处,低声说:“想不到里面这么大!我已找到李妙灵的住处。但一点潇潇公主的下落都没有,好像王府上根本没这个人。”
朝歌原本阴沉的面色又是一暗,点头道:“嗯,我们去吧!”
两人由暗处迅速闪出,来到那大宅的高墙之下。
朝歌望往小雪纷飞的夜空,暗忖这样月黑风高的晚上,更适合干夜行勾当,谁会在这种严寒天气下不躲在被窝里,连守卫也要避进燃着火坑的室内去呢。
婉玉在做什么?她一定孤独一人守在翠华宫中。而重阳呢?怕是也好不到哪去。应该正在刚刚收复的并州城内,忙得像陀螺一样吧。
前些天,他去并州苦劝华添等人弃城,又利用柳家力保下了华添等人的性命。从而让重阳的金甲王师安然无恙,近日又攻下并州城,而且在那里将梁国派过河,潜伏在燕的小队士兵,全部一网打尽。
这无疑是他在燕国朝中立下大功,可同时也让他此刻的处境更加危险,只怕柳辩才一但顶不住压力,那他随时都会被捕下大牢。甚至乐安王会拿他人头泄愤。
现在他不得不求助一个人,好让自己脱险,同时尽快完成接回自己的妹妹刘潇潇,而这次去梁国重阳只告诉一个人能帮到他,就是李妙灵。
朝歌曾有些怀疑地问过重阳,李妙灵毕竟是乐安王府实际上的王妃,会出手帮忙吗?重阳只笑道:“你只要和她说,是我给她带一句话,别忘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她一定会帮你。我太了解她了。”
在朝歌的记忆里这个大他八岁的美丽女子,确实和相府有相当深的渊源,子惠为了她差点要休了刚刚新婚的正妻,只因为赵郡李氏的女儿是不可能做妾的,一个明明已经没落的世家大族依旧可笑地坚持着自己的高傲。或者可以说那个李妙灵是高傲的。
等她和重阳定了亲,结果重阳又和大哥一起出了事,他甚至后来和重阳说过自己怀疑是子惠因为那个女的暗中加害重阳,而重阳也只是大笑,什么也不说。
那段日子重阳受的打击有时他自己都不敢想象如果放在自己身上会不会真的疯了。那样的惨败,被子惠的兵符骗开了城门,大哥当着他的面惨死,全城几乎无人幸免,皆被屠杀,而当时还在重阳生死不明之际,李妙灵竟然火速地远嫁梁国的乐安王,相府上下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认识的乐安王,一切就是这么快,一切也就是这么的现实。
现在他就是要求助于这个女人,婉玉的亲姐姐,当年婉玉出嫁前,上党动乱时,怎么都不肯帮自己妹妹一把的亲姐姐。说实话他对这个人是半点好感都欠奉。
在这样万籁俱寂的夜深时分,朝歌仔细体味着自己内心深处这奇异的情绪,随着燕子飞身攀过高墙,来到了里院之内。
里面房舍连绵,教人很难一目了然。
他们落脚处是个长方形的露天院子,对着高墙是一列房舍,看来是仆人侍女居住的地方。
燕子展开身法,轻车熟路的在前面引路,一口气越过数间院落,到了一个园林之内,花木池沼,假山亭台,在轻雪的覆盖下,显得相当的不俗。
燕子指着园林另一边一座透出灯光的两层楼房低语:“我刚才偷听侍女说话,李妙灵应是住在那里,却不知是那个房间?”
燕子又仔细地察看了周围的环境,贴着朝歌耳边低声说:“我就在这里为你接应把风,若见形势不对,我就扮鸟叫通知你。”
朝歌点头答应,往楼房潜去,选了一个没有灯光透出的窗户,看过没有问题后,闪了入去。
这是个小厅堂模样的地方。
轻声来到往外去的木门,贴上耳朵,听到外面无人时,推门而出。
外面是一条走廊,一端通往外厅,另一端是通往楼上的阶梯。
屋内静悄无声,看来侍女仆人们早进了梦乡。
这个想法还未完,梯顶处足音响起。
朝歌忙躲回门内,奇怪为何这么晚仍有人未睡觉。
脚步声来到门前停下。
朝歌大叫不好,这时已经来不及由窗门离去,匆忙间避到一角,蹲在一个小柜之后,虽不是什么隐藏的好地方,总好过与来人面面相对。
果然有人推门而入,接着是杯盘碰撞的声音。
朝歌知道对方不晓得有人藏在一角,试着探头一看,原来是两个俊俏的小丫环。
其中一个打了个呵欠道:“最怕就是王爷在朝失利了,上次副城卫一职王爷没为自己人拿下来,夫人都没一点好脸色,夫人没有好脸色,王爷就找别人发泄,累得咱们要在旁侍候。”
另一低声说:“你是困迷糊了,找死吗?小心隔墙有耳。这话要是传到夫人那,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先说话的丫鬟也压低了声间,却忍不住笑着说:“上次香秀姐便被爷一连三晚弄得只剩下半条人命。唉! ”
朝歌心中一震,重阳说的或许真的不假,这李妙灵只怕还会主动帮忙。看来,在梁国朝中能和许氏一族分庭抗礼那位乐安王的权力,根本满足不了李妙灵。
絮絮叨叨之下,两侍女捧着弄好的香茗去了。
朝歌知道有人未睡,不敢由楼梯上去,由窗户离开,瞧准了二楼一间灯火乌暗的窗户,攀了上去,才到一半,一队巡卫由花园的小路提灯而至。朝歌大吃一惊,因为这若是李妙灵房间,巡卫自然特别留心,哪会错过他这吊在半空的人。
猛一咬牙,加速往上升去,瞬间已穿窗进入屋内。
那是女性住的大闺房,地上满铺华丽的地席,秀榻里却空空如也,除了精美的梳妆镜外,墙上还挂满壁画,美轮美奂,朝歌正怀疑这是李妙灵的寝室时,两婢熟悉的脚步又在门外响起。
朝歌心中叫苦。
这叫前面有狼,下面有虎,幸好房中一角有个大柜,在完全没有别的选择下,朝歌不假思索扑了过去,拉开一看,刚好内里共分两格,最下一格虽有衣物,仍然可以勉强挤进去,那还敢有所迟疑,忙缩了进去,刚关上柜门时,两婢便推门进来。
接着是整理被褥的声音。
不一会两婢走了出去,却没有把门掩上。
朝歌心中叫苦,看情况李妙灵随时会进来,但朝歌最怕确是她和乐安王一起进来,自己岂非要屈在这里一整夜。不过听那婢女的话,今晚只怕可能性应该不大。
就在此时,一个足音由远而近,接着是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