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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致命伤口 重阳盯着那 ...

  •   婉玉本以为那仪春院应该是什么楼酒之类的,就像朝歌曾经带她去过的一样,但此时府上有的女眷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就算没说什么的眼中也有了异样,再看重阳那有些难堪的脸色,婉玉便也明白了,那地方应该不是什么酒楼,应该是青楼一类的。

      重阳之后便吩咐阿姚去请仪春院的人来,转过头对着朝歌道:“朕想看看那地方到底什么样的人能把朕的皇弟迷成这样?”

      过了不知多久,只听见门口处“咯吱”一声,微掩的雕花大门被人拉开,一阵冷风直吹婉玉的领口,婉玉冷不丁哆嗦了一下,感觉好像有人冷冷地在看自己,重阳不经意站到婉玉的身前刚好挡住风口,婉玉正好奇地想看清仪春院的姑娘,可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那女子已便被阿姚请进了里间。

      重阳扯着朝歌便也往里间走,婉玉几乎跟不上他们的步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追上,重阳却把她拦地门外,贴着婉玉的耳边,用仅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就算有青楼女子,但朕是跟朝歌一起进去的,皇后还不放心吗?”

      婉玉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是不放心重阳风流一样,这让婉玉很是恼火,她本来只是好奇,这么一来婉玉那倔强的劲头上来了,死活抓着重阳不放,撅着小嘴坚持要跟进去。

      这个样子在重阳看来跟撒娇没区别,重阳有些好笑,只好在她耳边低语道:“朕最近刚好准备赐你封号,你要再不听话,朕就赐个‘醋’字给你。”说完转身扯着朝歌进了里间。

      刚关上门,重阳自己便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

      朝歌静静地看着重阳和婉玉之间亲昵的样子,仿佛自己真就是个冷静的旁观者一样。

      外间的婉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摆弄着小手指捉摸着封号连在一起叫什么,脑海里立刻涌现出“醋皇后”的字样,气得直跺脚,历朝历代哪有叫“醋皇后”的?

      里间此时格外安静,重阳此时看着那个蒙着面的女子那灼灼身影,有些出神,盯着她好一阵子,也不知走了多久,重阳自己甚至都觉得这房间里显得太过安静了,才苦涩一笑,说道“去仪春院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那样顶撞朕,你不怕吗?”

      朝歌也苦笑一声,道:“其实说不怕,是撒谎,但我必需澄清此事,刚刚皇上在屋里审问那丫头时,外间就有人在说,韩琳的死与幽州兵变有关,这事直指皇上皇后的安危,臣弟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不理。”

      朝歌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我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事根本就是我府上一群女人的事,与兵变之事根本没有半点关系,而此时刚好幽州生变,到处人心浮动,那里全城上下都急需皇上的安抚,可若是因为我府上的事耽搁了皇上,那臣弟是万死不辞。

      重阳盯着那女子的面纱出神,猛地冲上前,狠狠挥手一掀,面纱瞬间被扯下,可那女子却突然痛苦地捂住脸庞,重阳抻手将她的手甩开,力气非常大,那个叫幼云的女子连连后退,虽然极力想稳住身子,却还是未稳住,而重重摔在地上。

      重阳看着那女子的脸,又转头瞥了朝歌一眼,一声冷哼由口中发出:“你给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屋内的三个人都僵住了,就好像谁也没法动弹一样。

      因为那幼云的脸实在是很像一个人,那就是当朝的皇后-婉玉,但幼云绝对不是如慈清寺中元贞皇后画像那样与婉玉一模一样,最多也只能算眉眼间有六七分像。

      但眼睛却没有婉玉如一汪春水般的大而明亮,轮廓也没有婉玉那么标志,只是神情中略带一些憨厚,让人一见之下便可以立刻想到婉玉。

      要知道朝歌就是每天晚上抱着她在仪春院入睡的,他对婉玉的心思是昭然若揭,重阳一想到朝歌与这女子间那男女之事,便好像是在亵渎他的婉玉一般,那种愤怒是可想而知的。

      重阳愤怒的瞳中有着血丝,瞪着朝歌的目光让人心惊。

      朝歌坦然地看着重阳,目光中闪过复杂之色。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

      重阳努力地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问:“你说?你到底让朕怎么对你,你才满意?你到底要朕怎么样?

      讨伐中山时,你说想当先锋,朕怕你有个闪失,宁愿让老六去,也让你留在朝中,你说我不放心你吗?后来婉玉差点出事,你说要去边关驻守,朕怕耽误了你的前途,让你难以施展抱负,朕想让你干一番事业,专门派你到青州,怕你身边没人照顾,特地为你选了不少的美女。

      你呢?放着满府的女眷不管,任她们闹腾得府里乌烟瘴气,你的心思朕不是不知道,朕曾专门问过你,婉玉她六叔的长女也到了待嫁的年纪,可你一口否决了,现在你又找了个这个青楼女子,整天醉生梦死,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重阳说得怒不可遏,一把将桌上的宣纸全摔在朝歌脸上,朝歌依旧沉默不语。

      此情此景,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仿佛是昨日重现一般。

      重阳在这一刻仿佛有些恍惚,一瞬间他想起了一个人,当年那人也曾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数年前,子惠在青楼里数落他不成样子的声音依稀还回荡在重阳的耳边,重阳并不是一个容易伤感的男人,只是此刻不知道为何竟是叫人如此的伤怀。

      看着宣纸纷纷落地,重阳一阵喘不过气来,不得不用手拄着桌子,刚好看到桌上镇纸压着的一幅绢画,那是一幅古画,重阳从没见过画中的景色,想来根本不是建邺周围。

      那画描绘的是一处幽谷,一座披着素纱的木拱桥横卧在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水平如镜,波澜不兴;河对岸的是山坡、树木还有简单胡房舍,掩映于山谷之中,画面意境深远。

      不知道为何重阳看着画,突然觉得那上面还有东西,而且是很重要的东西,他想起慈清寺的古镜,便将那画对着烛火。

      上面缓缓透出几行小字,依稀辨认出那是两首小诗:
      恨难逢(夜雪)
      秉烛抚琴心已乱,故人相见却不见。
      此生无缘长相守,奈何桥上等千年。

      恨难逢(南轩)
      凄风冷雨历经年,灵台一别入云端。
      遗恨未曾梦中见,此生只待来生缘。

      他重重的吐了口气,重阳并不喜欢那句“奈何桥上等千年”,他觉得那一句太过沉重了,他几乎不愿深想。

      好一会他再抬头时,则看到朝歌那有些复杂的神情,似乎他非常在乎这幅画。

      朝歌低着头说道:“那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幅画,只是韩琳也非常喜欢,向我讨了几回我才给她,我欠她的。”

      “你喜欢这画什么?这画有宫里的标记,你当朕是三岁的孩子吗!”重阳此时的问话带着几分凌厉,与刚刚伤感的他判若两人。

      “我不过是从宫里拿了一幅,你们连看都不会去看的小画而已!你问我喜欢什么?我告诉你,我喜欢那句‘此生只待来生缘’。”朝歌的话也带着戏謔之意,他目光深不可测,重阳也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什么。只是重阳仔细地看着那幅画,脸上的阴郁更是凝重。

      “对不起!”幼云呢喃着重复这三个字,再望望案桌上的红烛,正燃燃而烧,红泪划落。让人分外揪心。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刘政虽说是皇上的亲弟弟,但他私藏了与当朝皇后相像的女子,这事若传了出去,等于告诉天下,他竟喜欢自己的嫂子。

      幼云双手纠结着,指甲此时不自觉的掐进手心,直掐出血来依旧没有发觉。此时只得爬起来双膝跪地,一下一下重重的给重阳磕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奴婢求皇上饶了他吧!朝歌总是说,他不怪他的三哥,他也不怪那位女主子,他只怪他自己当时权欲熏心,皇上!”

      重阳笔直的站起身,寒气逼人,冷冷说道:“朕可以答应你,但朕不能再看到你的脸,所有人都不能再看到。”

      那女子有些欣喜又带着些许痛苦地将面纱带上,说道:“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任何人都不会再见到幼云,政公子也不会。”

      朝歌看着她,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他一般,说道:“你这又何苦呢?你不是都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幼云带着哭腔,缓缓开口:“奴婢喜欢公子,是奴婢的心意,公子的心意奴婢不去想,只要公子好,那奴婢也就心满意足了。”

      外间婉玉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等着重阳,所有的女眷原本不敢直视当朝皇后,可此时情况特殊,几个小丫头偷偷看得是又羡慕又赞叹不已,结果周围人便都开始观察着这当以美貌著称的当朝皇后。

      婉玉也觉察到了这些目光,自然的整理一下仪表,结果竟沮丧地发现一支耳环没了,来回找了几圈,这时一起出宫的侍女也发现了,忙帮着找。

      重阳阴沉着脸一开门便看到,一大堆大夫跪在地上,其他的所有下人全跪在地上跟皇上找着什么东西。

      重阳一把拉起正低头看着座榻下的婉玉,说道:“你们在找什么?”

      婉玉气哼哼地指着自己一边耳朵道:“你看看!”

      重阳哭笑不得,说道:“朕才发现,皇后只带一只耳环竟这么好看。”

      婉玉随手打了他一下,说道:“我这次来太匆忙了,只带了几套衣服,竟忘了多带几副耳环了。”

      重阳说道:“那你就先带一只,朕觉得还挺好看的。”

      婉玉瞅了眼那些个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还有她们的耳朵,讪讪说道:“可人家耳洞要是长死了,再扎多疼呀?”

      重阳笑着看着她,仔细瞧着婉玉的耳朵道:“还有这一说吗?朕这就派人给你去买,这么一会,就能长死吗?”

      婉玉满意地拉着他的手,重阳叹了口气吩咐道:“明日准备出城,去幽州,阿姚你去着手准备,朝歌这次你得跟朕一起去。”

      朝歌此时竟没预期那般没有回话,重阳转过头看着他,朝歌拉着重阳道:“韩琳除了大婚时,平时几乎没带过耳环。”

      重阳实在拿这个弟弟没办法,说道:“你别寻思她了,人死不能……”突然重阳看着朝歌,有些明白朝歌的意思了。猛地喊道:“去看看,夫人的耳环,有没有问题?”

      屋内的人依旧是不言不语,只是众人连呼吸都有些颤抖。

      婉玉安静的靠在重阳怀中,迷惘的盯着那些大夫,突然眼神一亮,她明白了韩琳身上没有伤口,但却意外地带了耳环,要知道她大婚时的耳洞早就已经长死了,此时突然带的耳环,那就有了伤口,也解释了此毒只有遇伤口才会致命。

      婉玉张了张小嘴,想说话,但是嗓子却无发开口说话,实在是干涩难受。要知道下毒手的人竟然想到这么隐秘的方法,着实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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