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这就是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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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翠华宫中，婉玉也是无法入眠，想着沐莲爱笑的样子，想起她总与华年争东西的倔强，婉玉甚至觉得这孩子虽然小，虽然什么也不明白，但她潜意识里却觉得她和重阳对华年要比对自己好，所以这孩子才会什么都和华年争。
婉玉也明白应该对沐莲好些，但她不管对沐莲多么一视同仁，心里对这孩子与华年还是有区别的，沐莲再怎么也不是她亲生的，越是这样想，婉玉越觉得对不住这孩子。
更何况想着这深宫中竟然有人心底如此歹毒，处心积虑地谋害她的华年，便再也忍不住，坐在那死死地抓着华年睡的摇篮，空空荡荡的寝宫中，婉玉蜷缩在那里，只有幽幽影子相陪。
好一会，一个宫女小心地进来，这个时候按理来说没传召是不能随便进寝宫的，那宫女来到婉玉近前，小心地说道：“李夫人求见。”
婉玉恍然想起，母亲进宫来探望自己，本来要和重阳还有母亲一起用膳，可午后这事儿一出，她哪还有这个心情？想到这里立刻传母亲进见。
李夫人独自进来，大门半开半掩，摇动的烛光从门缝照到外面，婉玉突然起身，因为她发现母亲屏退了外面所有的宫人，婉玉意识到母亲来此绝对不是单单看望她。
婉玉在黑亮的金砖婉玉扶起了行大礼的母亲。李夫人这才慢慢拉着婉玉，走到里面。有些紧张又有些胆怯地开口道：“今天到底出了什么？现在所有的宫人都人心惶惶，皇宫好像在搜查什么，刚在太后的景仪宫弄得是鸡飞狗跳，听说太后对着皇上亮了匕首，威胁要自尽，就是这样皇上还要坚持强行搜查，此刻那局面正僵着呢！到底是怎么了？”
婉玉把头贴在摇篮边上，华年的摇篮摇晃着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音。婉玉瞥了母亲一眼，低低地将白天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李夫人有些紧张地回应道，“婉玉，我想咱们的机会到了……你应该去景仪宫一趟。”
婉玉看着母亲紧锁的眉头，额头上堆起深深皱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娘，我不明白。”
李夫人有些冷酷又带着一种无奈地说道：“傻瓜，因为在现在这个时候，皇上和太后的矛盾已经是世人皆知，已经快到了没法调和的地步，所以只要再加上一把火，太后就能彻底倒台。”
婉玉听了好一会，才静静地说，“那您的意思是说，要我将皇上和太后本来就有的矛盾扩大，为人妻怎么能这么做？百善孝为先，我这不是让重阳落得千古骂名吗？”
接着是一阵沉默，比刚刚还要长些，李夫人轻声说，“我只是想你去景仪宫前跪上一跪……一面可以帮重阳彻底搜查那里，一面还可以给太后施压。”
婉玉有些固执地说，“我可以去那跪上一宿，到时重阳会更加愤怒，太后的火气会更大，耽误了寻找沐莲不说，这背后的人既然一心要找太子，只怕还有更大的阴谋，若真因为我的独断专行，致使更严重的后果，你让儿臣有何面目再当这个皇后呀？”
李夫人冰冷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说道：“婉玉呀！你现实点，沈碧君此人心中只有权术，根本没有儿子夫君，她爱谁？她谁也不爱，彻底的扳倒她就是在帮重阳。”
“更是帮咱们李家。”婉玉喃喃自语，因为太小声音，李夫人并没听见婉玉在嘟囔什么，又或者听见了干脆装没听见。直接说道：“我实话跟你说吧！你堂兄刚去江南道，就是之前的中山国，你知道他嘱咐你什么？一定要小心太后，永远不要让太后有掌权的机会。太后一但掌权，我们都完了。”
婉玉根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摇头道：“有重阳在，太后是根本没机会掌权的。娘啊！我这就去那看看，但我不会去做让重阳和婆婆都烦心的事，你不用说了。”
这边刚打发走李夫人，那边从太后宫里过来的云姨又神出鬼没地进来了，婉玉正拿着衣服捉摸着应不应该去，云姨便开口道：“皇后这么晚要去哪里吗？”
婉玉叹了口气说道：“云姨，我想看看重阳去，听说又和太后闹得很不高兴，我怎么也得去劝劝。”因为太后与她几乎是情同姐妹，所以连重阳都尊她为云姨，婉玉自然也叫她一声云姨。
云姨摇着头看着她，说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定会以为是在找个借口去挑拨罢了，但你说，我相信是真的想劝劝。”
婉玉问道：“云姨，你说我该不该去？”
云姨咬着牙，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皇后应该怎么做，奴才怎么敢说？皇后好好想一想后果是什么？是不是你真想看到的？”说完转身告退。
婉玉突然想起了当年，云姨喝灌她喝药的那件事，她看得出来云姨不喜欢她，就像婆婆不喜欢她一样，也许自己真的太没有主意了，转念一想，婉玉打定主意，放下官服，梳洗妥当，安安静静地坐在那，等着重阳回来。
迷迷糊糊间婉玉看到了一间因年久失修的屋子，那原本应该精美的雕花木窗几乎没法挂在原处，到处留下钉窗户的残破木头，在昏黄幽暗的油灯下，两个身影正躺在床榻上，婉玉原以为会再次看到那香艳的一幕，可那对男女，只是躺在那里，甚至在床上离得还很远。
这时床上的男子转过脸来对着女子的背，哼了一声，说道：“这赵家也算是个大户，怎么就把你这明媒正娶的夫人搁在这儿？还有他们怎么就给你吃这些东西？”此时婉玉已经看见元君的脸庞，那美得如朝歌一般的容貌，让她心下又是一紧。
林非卿叹道：“他们能给我东西吃就不错了，要是你来的事儿被他们知道了，只怕我根本就没得吃了。”
元君此时闭上眼睛，非常正重地问：“为什么？”
林非卿张了半天嘴，才勉强答道：“他们以为我是皇上的女人。”那话里透着悲哀，还有女子说不出口的滋味，要知道贞操对女子的重要，而林非卿是个传统的女子，只怕在她心里自己根本就是个□□，虽然她也不想这样和元君一次又一次的幽会。
元君忽然睁开眼来，扳过林非卿的身子，捏着她的下颚，讽刺地笑了笑，说道：“是了，皇上的女人，碰也不能碰，可要让你过得舒舒服服又心有不甘，那……那你究竟是不是他的女人？”
林非卿脸上一阵泛红，猛地把头转了开去。
元君想再扳过她的身子，林非卿抓住元君的大手，拼了命地咬了下去，那力道连元君头上都直出冷汗，半天才说道：“多谢林小姐提醒了，要不然元某还真忘了林小姐是习武之人呢！”说着还是一把扳过林非卿的身子，压了上来。
林非卿努力地抵着元君，说道：“别叫我林小姐，我不姓林。”
元君道：“你还知道你不姓林？皇上的赏赐呢？我这几次给你的呢？你爹好赌，你也不是不知道，被他搜刮的一穷二白，你自己若留点，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辛苦。”
林非卿没有开口，元君叹了口气，道：“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林非卿道：“安宿媛。许是我那位亡了国的爹爹，觉得我是宿命安排的吧。”
元君道：“好名字，真好。”良久才接着说道：“跟我走吧？”
林非卿也是许久没有开口，看着身子上的元君，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跟你走的。”
元君好一会，独自起身，穿着衣服，临出门前说道：“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走了，就吹这个。”他没有回头，只是把一个黑色的小哨子放到桌上，那是婉玉非常熟悉的东西。
在这样的身不由己、颠沛流离的世道里，原本两个挣扎的灵魂纠结到了一起，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互相吸引、互相依偎，这就是爱吗？
也许一百多年前的林非卿根本不清楚，而她却在元君离开的那一霎，不理会自己衣衫单薄，疯狂的跑到窗边想砸开那已经被封的窗户，难道就只为了能更久的看着元君的离去？也许他这一走便再也不会回来。
可她迎上的却是院中元君那怨恨地目光，惨白的面孔，此时他已被众家丁围了起来，即便这样还不忘叫道：“安宿媛，你好狠！”
林非卿吓慌了，虽然只穿着亵衣，但还是想也没想就跑了出去，临出门还是不忘拿上剑，来到众人前，对着元君问道：“你说什么？”
元君咬牙说道：“他们怎么知道的？”“你就这么恨我？”这话说得近乎阴森恐怖之意，他愤怒伤心的显然不是自己此时的处境，而是林非卿对他的绝情。
林非卿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亵衣上，寂静中，一个男子走到近前，后面赫然跟着二三十人，手中都拿着兵刃。那男子喝道：“贱人，你还好意思出来，你是想把自己的丑事全部张扬出去不成，你还要不要脸？”
林非卿胀红了脸，正要回敬那位，却随即又忍住了，转头对元君道：“你说我出卖你？我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走？是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觉得我是贪恋赵家权势。我告诉我若跟你一走，皇上必然会知道你没死，你假死的一切全部都会被揭穿。你这个混蛋。”
元君原本眉头深锁，听到林非卿这么一说，突然指着她，很开心的说道：“你这个傻女人。该知道的，又怎么会瞒得住？”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这就是爱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