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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晓鹤:我当时害怕极了..... 不知道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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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自习下课有二十分钟,倌儿和张晓鹤铃一响就往后排挪,成两路包抄。
陈剪昨晚上熬久了,就指着中午多睡会,刚一睁眼,发现自己又是被一左一右两坨夹在中间。不禁暗暗活动活动手腕,想想自己最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太久没修理过东西了。
“要不你俩就在这坐吧,别每天跑上跑下的了。”陈剪伸了伸懒腰。
张晓鹤:“可以啊。”
何倌儿:“真的吗?我没意见!!”
还没意见……陈剪甩手就是狠狠两巴掌,丝毫不留情面。
何倌儿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胳膊“嘶嘶”的也没想着可以还手。
反观张晓鹤就轻松多了,不是他剪爷区别对待打得轻,是挨打挨得习惯了,就表示还好。
沉默着沉默着,陈剪的手机响了,秋安的说说@了他。
隔一阵子鼓起勇气各种打听陈剪□□的妹子都能攒出一个方队。明面上不屑于打听又表白墙上各种已匿不匿的表白也是犹如过江之鲫。
不过给了也没用,陈剪属于连班级群都不进的自成一国的人。
李秋安做为京裕一高出名的才女,常常发很多的创作句子,有时还挺抓眼睛的。长得好看,追求者也是云云。
这次的动态是一个小片段,求续写,内容大致如下:“总是幻想这样一副画面,他拍完戏回到家,满脸倦容,抬手唤我过去,声音低沉,不容违抗。”
陈剪配合着续写了一句:“嗯,白日梦做得不错。”
何倌儿早认识秋安了,也配合着“煽情”了一把:“去给我把洗脚水倒了。”发完后捶桌狂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剪本来都在记单词了,何倌儿非得把手机往他面前凑。
陈剪看完后手挡着嘴,然后低着头,额前的头发有点抖,拼命忍笑。后来没忍住笑得“科科科”的,眉眼弯弯,双目朦胧,特别好看。
何倌儿第一次看陈剪这样的笑容,心里就一个想法:“完了完了,他笑起来,怎么是这样…这样的呢。”
何倌儿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知识的贫瘠,找不出别的形容词去描绘。
不过可能是有的吧,只是给这样的容貌一映,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要多看几眼。
看了几秒赶忙把目光收回来,低着头,手松握成拳抵在眉心,笑容也越来越不可名状的诡异。
陈剪笑着笑着咳了咳,自己也愣住了,鬼知道最近莫名其妙的事越来越多是为什么。估摸着快上课了,于是起了身打算去厕所洗把脸。
水龙头打开,双手半月状捧着接水,把脸往里面埋,很温柔。不像以前那样一捧一捧水往脸上砸。
洗着洗着瞌睡醒了,想起今天周四,按学校考试周的惯例,下午排五节课,晚自习三节。
不但压缩休息时间,还延后放学时间。身心俱疲,很是烦躁。
粗略一算,这个月都快完了,还没逃过课呢,不利于身心发展。当即把手擦干,掏出手机边走边给张晓鹤发微信。
就三个字:“来不来。”
对方秒回:“肯定来啊。”
这三个字算是暗号,先分散消失得无影无踪,碰面地点两人都知道。
陈剪有删对话框的习惯,虽然拢共也就那么几个人,还不常聊,回复也基本是“嗯”“嗯嗯”“呵呵”几个字。偶尔有事找别人就得翻通讯录。
又点开备注为三组同学的人,发了三个字:“来不来。”
“来来来!”对方也是秒回,似乎很迫切的样子。
陈剪没多想,正打算关手机,又一条消息从那个对话框弹出来,“去哪儿?”
陈剪:………那你答应得这么积极干什么?
“逃课,还来吗?”
“那跟着晓鹤。”
还有两分钟上课,陈剪抓着木头扶手火速下楼梯,三步并半步,衣角飞扬。
“这孩子,这么急去哪啊?”
陈剪一路奔逃下到二楼,和悠哉哉哼歌回办公室的周川险些撞了个满怀。
“噢,白盏脖子受伤了,在校医那,我得去看看。”
陈剪糊弄人的本事也不是盖的,自学成才。
“严重吗?怎么弄的?”
“他,体育课甩脖子脱臼了。”
白盏和陈剪是同一个中学升上来的,两人关系很好。陈剪记得的名字少,有点啥事要告假早退就把他拿出来用用,什么胃病啊,骨折啊,上次还给他安了个肾虚的称号。
“行动不便了吧,那快去啊。”周川感叹着这年头像陈剪这样重情重义的孩子越来越少了,看着他跳台阶快到飞起,补了句:“慢着点,别摔了。”
“这是哪啊?”何倌儿被张晓鹤带得七拐八绕,明显脱离了校园正常学生活动范围。一大片荒地,野草能没过小腿,天上乌云压阵的,偶尔几声青鸟叫。
最近校园旁边这片黑案不少,何倌儿胆小,“你不会要找个地方解决我吧?”说完颤巍巍的,“我不怕死,但是怕被断手断脚拿去乞讨卖艺,你………”
晓鹤暗暗翻一个白眼,故意逗他,冰冰冷的手伸过去拽他一把,“晚了,这话你留着和剪爷说吧。”
何倌儿真有点抖,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哪错了,哪得罪陈剪了。难道我离他太近了?肢体接触太多了?难不成昨天给他的零食很难吃吗???………
好一出精彩的内心戏:我也没干什么啊,无非就这几天出现在他身边的频率高了些,冷笑话多了些,有点破坏他高贵的形象,陈剪不会因为这个要赶尽杀绝吧。
可我看他……挺开心的啊。
又自我半怀疑半陶醉地走了几百米,何倌儿远远看见陈剪在那等他们,背后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陈剪手里轻握着一把银色的刀,一卡来长,刀身通体光亮,转啊转的。看见他们率先打招呼,语气淡淡的:“来了。”
张晓鹤:“嗯,来了。”
何倌儿:“我没来我没来………”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不由自主来了句“你可以杀我,但你不能让我残疾,也不能………”
满脸恐惧,又目光坚定。
陈剪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何倌儿“你在说什么?”
张晓鹤都快笑出腰伤了,忙着答话,“没什么没什么,他新发明的笑话,哈哈哈哈。”
倌儿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小孩一样就朝张晓鹤扑过去,张牙舞爪的。张晓鹤没地方跑啊,就把他剪爷当成活体盾牌,往陈剪身后躲。
陈剪刀还没收好呢,想的都是刀锋往哪边偏都会伤着何倌儿,往后撤又要伤着自己。
张晓鹤看情况不对,脑子转得那叫一个快,率先闪人,不要人形盾牌相护了。
面壁阴影,好大一只“狗熊”朝自己扑过来,陈剪根本来不及闪躲。
“砰”地一声闷响,就那么一瞬间的事,两人双双倒地。
何倌儿在上,陈剪在下。
“艹,”陈剪支撑着一个同龄男子的重量,地上又有石头,腰背硌得生疼,痛感强烈。
关键何倌儿没动静,压着就那么压着。陈剪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慌乱之中把刀扔出去了,妈的,就应该留在手上。想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身娇肉贵易推倒。妈的。
手臂往上格,手肘抵向胸膛,一个狠动作,直接把何倌儿掀翻了,从地上起来。
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陈剪更是,晦暗得不明,让人莫名胆寒。
“对……对不起啊,刚才我……”何倌儿怕陈剪真生气了,鼓起勇气先开的口。
何倌儿也是被惯着长大的,轻易不低头。
但这次在陈剪面前认得理所当然,悔得低眉顺眼。
静默了几秒钟,陈剪看他一眼,又摆摆手,“算了,我没啥事。”然后弯身把地上的刀捡起来,吹吹灰,“走吧,出去。”
陈剪走在后面,摇摇头,不太想说话。心道可不能再碰一起了。要不然下次还不知道身体哪个部分友情出镜呢。
晓鹤:我当时害怕极了.....
他回过神来,一把将何倌儿顿过来了,两人咬耳朵。“不是,我说,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干嘛呢干嘛呢。”
“哎呀,小声点。我看出来了,”倌儿心有余悸,很快调整过来,“变脸太快了吧,换皮啊这是。我还以为自己晚节不保。”
“你,你他妈的,操心操心自己小命不保吧。”晓鹤胳膊都撞何倌儿肚子上去了,很是要了咬牙。
“我可警告你啊。朋友可以,别的不行。”
“哪有什么别的,”倌儿看一眼陈剪的背影,咽咽口水,“想多了想多了。”
这人,也不像能被掰弯的样子啊。倌儿摇摇头,有些后悔。要是早认识几年,兴许就和晓鹤一样,勾肩搭背挺自由的啊。咦,何倌儿不敢深想。
“掰弯他?我还不如回家掰钢管去。”估计这个成功率还大些。
晓鹤突然就停住了,话在嘴边滚了几圈,又给吞了。算了,主角都没说什么,自己一个跑龙套的,就不瞎凑热闹了。
最后也没逃个什么名堂,陈剪本来话就少,这下干脆连个标点都没有了。后来走到一条岔路,顺手招了一辆出租。抬脚就上去了。
绅士地关了车门,汽车扬长而去。
完了。晓鹤心里就这一句台词。剪爷不会是,不会又想起某个玩意儿了吧。
“走吧,回学校。早点回去。”剪爷一走,替罪的人都么有了。哎。还是早点回去,要不然就惨了。
同款低眉顺眼,拉长了夕阳的剪影。一个拽着另一个,掉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