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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问问你得判 ...

  •   闻泽语知道这事怕是不能善了,忍不住从烟盒里摸出根烟来,才要点,就被段鸣野伸手掐了。
      “嘉言还在这呢。”
      男人不太赞同地替他合上了打火机,语气倒是没见半点火气。
      “往好了想,宋家要真想结亲,暂时就不会做得太过分,这事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
      闻泽语手里夹着没点成的烟,捏了捏眉心,声音有些疲惫。
      “就怕他家耐心有限。我爸妈还在京里,家里大部分产业也在那边,这一时半会儿的,想走都不好走。”
      闻家早期是靠着投资房产发的家,恰好赶上京城房价一年翻几番的势头,快速攒下了一笔启动资金。
      后来又拿自家买下的楼投资酒店行业,这几年已经成了国内唯一一个能和国际酒店集团抗衡的高端酒店品牌。
      他家最出名,同样也是投入资金最多的两家酒店都在京城地界,更别说其他七七八八的不动产,都是扎了根挪不走的事物,也难怪闻泽语头疼。
      这头两人还没商量出个章程,总裁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阿德手上拿着还没挂断的手机,告诉段鸣野,宋修谨已经往闻家去了,送他的,是段老爷子的车。
      段鸣野没想到宋宜德竟然玩这么一手花样,显然是一开始就料到自己会站在闻家这边,拉出他爹来给宋修谨撑场子。
      这老狐狸。
      段鸣野把衬衫袖子一节一节放下,系好袖扣,对闻泽语说:“我回家一趟。”
      至从段鸣野毕业回来接过担子,段老爷子就没再理过江湖事,天天呆在老宅喝茶听曲儿,养花逗鸟。
      这次宋宜德找上他,估计也是打着照顾子侄辈的幌子,至于具体说了什么,都说到什么程度,就只能等段鸣野回去自己问了。
      段鸣野原本已经站起身,见小孩儿还在那瘪着嘴抠沙发,看着怪可怜的,心思就又活泛起来。
      舌头顶着上槽牙磨了磨,开口道:“别抠了,带你逛园子去。”
      闻嘉言抬起头,垂着眉眼嘟囔道:“你不是要回家吗?”
      “恩。”段鸣野替他拿了外套,也没解释,转头和闻泽语说:“一会儿宋修谨要是找来这,你就说人我带走了。”
      闻泽语点点头,拍着闻嘉言的脑袋让他乖一点,别惹长辈不高兴。
      一路上闻嘉言都没怎么说话,又开始埋头刷手机,刷了好一会儿没那么郁闷了,才开口问段鸣野,等下要带他去哪逛。
      段鸣野垂眸看他一眼,淡淡道:“不生气了?”
      小孩儿鼓着脸,又不想说话了。
      段鸣野看他这副小模样就觉得稀罕,心想这气性还挺大,难哄。
      车子一路沿着隋兰溪南岸开进老城区。
      这边一整片都是早年间盖的老房子,白墙黑瓦,尽是旧日风情。
      原本市里出过拆迁规划,地都量好了又被喊停,说是要保存保护城市历史建筑群,后来就被成片规划成旅游景区。
      段家老宅就坐落在这条路末端,门口挂了个“私人宅院,谢绝参观”的木刻牌子。
      闻嘉言坐在车上,看着眼前慢慢敞开的两扇朱漆大门,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么大一座园子,竟然是段鸣野家。
      车队慢慢开进大门,闻嘉言已经趴在车窗上顾不得生气,一脸好奇道:“你家祖上是当大官的吗?”
      小朋友一条腿曲起,跪坐在后座上,拗出个挺翘浑圆的曲线。
      段鸣野在后边看得呼吸一紧,半响才哑着嗓子回他:“不是。”
      外边气温还有些凉,他把人抓过来,一边替小孩儿穿外套,一边解释道:“这宅子是我曾祖父来平城定居后买的,他是京城人士,不过是个孤儿。”
      “那你曾祖父好厉害啊。”
      小孩儿夸得真心实意,段鸣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多解释。
      两人一路往里走,等拐过影壁,穿过轿厅,闻嘉言就看到个五十来岁,穿着中式对襟盘扣上衣的中年男人,站在廊下吹着口哨逗弄笼子里的鸟。
      那男人眉眼和段鸣野有七分像,周身气势平和却迫人,单是隔着距离看上一眼,闻嘉言就忍不住脚尖一挪,半躲到了段鸣野身后。
      段景山听到脚步声,头都没回,随意道:“今个儿怎么跑回来了。”
      段鸣野垂眸,把小孩儿从身后拎出来,语气难得带了点笑。
      “有个人想让你们见见。”
      段景山终于背着手回过身,这才发现段鸣野身边站着的不是阿德,而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陌生少年。
      “这位是……”
      “闻泽语弟弟。”段鸣野替双方介绍道:“嘉言,这是我父亲。”
      闻嘉言笑着露出一侧小酒窝,乖乖巧巧,软软糯糯。
      “叔叔好,我叫闻嘉言。”
      段景山点点头,和颜悦色。
      “你好,我是段景山。”
      笼子里的鸟儿见没人喂食,“滑儿,滑儿”地叫开。
      闻嘉言觉得这叫声稀罕,忍不住转头去看。
      那里面是一对背部覆着草绿色羽毛的娇小鸟类,前额沾一点黄,眼周有一圈白色绒羽,正扑腾着翅膀满笼子乱蹿。
      段景山见他一脸兴味盎然,笑着把装鸟食的盒子递过去,问他要不要喂喂看。
      闻嘉言还没喂过鸟,道了谢开开心心去接盒子,结果一个没拿稳,半圆形的盒子就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一段距离。
      他今天穿了件大码卫衣,弯腰捡盒子时段鸣野送的那块羊脂白玉观音就从领口滑了出来,在半空中晃了晃。
      段景山愣了下,回头往段鸣野脖颈间看了眼,发现解开的衬衫领子后头,已经没了那段熟悉的黑色挂绳。
      父子俩视线对上,一个微微眯起眼,一个一脸坦荡荡。
      段景山招手叫来等在厅里的保镖,吩咐道:“阿辉,带闻小少爷去后院逛逛。”
      闻嘉言知道他们父子两是有话要说,乖乖跟着阿辉走了。
      等闻嘉言走远,段景山开口问自家儿子。
      “你那块羊脂白玉观音呢?”
      “您不都看见了吗。”段鸣野打开鸟食盒子,往笼子里的食槽中丢了一点,语气自然道:“在他脖子上挂着呢。”
      段景山莫名其妙。
      “你这是……想让我认个干儿子?”
      段鸣野没给他爹继续自由想象的空间,勾唇笑了下。
      “也可能,是你儿媳妇。”
      “……”
      段景山似乎一时还反应不过来,瞪着眼问他:“啥玩意?你刚才不是说,那是闻泽语弟弟?”
      “弟弟”两个字他把发音咬得很重,似乎怀疑是自己幻听。
      段鸣野一派淡然地点了点头,替他爹把路绝了。
      “对,是弟弟。”
      “男孩子?”
      “男孩子。”
      “……”
      “你等等……”段景山这辈子没这么懵过,他看了眼闻嘉言离开的方向,忍不住问:“闻泽语有几个兄弟姐妹?”
      段鸣野双手揣兜里看他爹,淡定道:“就这一个。”
      “所以宋家那小子看上的……”
      段鸣野点点头:“也是他。”
      段景山说不出话了。
      梁淑懿回来时,就看见自家两爷们正站在院子里对峙。
      一个怒目圆睁,一个泰然处之。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帮佣把购物袋提去衣帽间,梁淑懿自己撑着伞走到廊下,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不明所以道:“怎么了这是?”
      段景山冷哼一声。
      “问你家宝贝儿子,犯的什么浑。”
      段鸣野也不反驳,替他妈把伞收了,见她还踩着高跟鞋,扶着人进厅里坐下,才开口说话。
      “我看上个人,男的。”
      梁淑懿瞪着眼看他,他就垂着眼看对方,一点不打算示弱。
      “人呢?”
      梁淑懿坐直了身体,一副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妖精这么有本事,敢把我儿子带歪的架势。
      恰好这时候阿辉带着闻嘉言从连廊那头走回来。
      院子里的植物已经借着春光抽了新芽,那一点点翠绿之间,少年嘴角带笑,眉眼如画,衬得满园春色都要逊色三分。
      前一刻还恶婆婆模样的梁淑懿已经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半响哆哆嗦嗦摸出手机要给律师打电话。
      段鸣野奇怪:“怎么了?”
      梁淑懿瞪他一眼,眼眶都红了。
      “问问你得判几年!”
      段鸣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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