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与你》两个桃子

5、第 5 章

　　转眼到了国庆节，假期的第四天，贺秋琦正在网吧打游戏，李翔宇从旁边的位置把脑袋探过来。
　　“明天去野餐？”
　　贺秋琦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去。”
　　李翔宇头一歪，靠在他肩膀上哀嚎，“琦琦~去嘛~”
　　“别这么恶心。”贺秋琦一脸冷漠，嫌弃地推开。
　　这招没用，李翔宇转变招数，“来吧，我要追我喜欢的姑娘，我需要你！”

　　李翔宇和贺秋琦是初中同学，二人上课都爱闲聊，加上个子又高，老师干脆就把他俩安排在最后一排坐同桌，这一坐就是三年。
　　也许真的是脑子聪明，两个人就这么互相“耽误着”，成绩还都是班级的前十名，贺秋琦更是稳居前三。
　　正因如此，俩人都进了本市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级，顺理成章地又成为了同学。

　　贺秋琦：“那你叫我去？你不怕人家最后看上的是我？”
　　做朋友的时间长了，对于他的自恋李翔宇早就习以为常，“叫你过来活跃一下气氛。”
　　“那你自己就够了。”说完，贺秋琦又开了一局游戏。
　　“......”

　　李翔宇急了，“就一句话，当我是哥们就来。”
　　贺秋琦一脸无所谓：“......，建议你下次换个人威胁。”

　　虽然不喜欢，但贺秋琦为了好朋友的幸福选择妥协。
　　第二天一早，他随便换了身衣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极其简约。
　　他自认为穿的太帅会抢好兄弟风头。
　　到了楼下，路过健身器材区，郗玥正一个人坐在跷跷板的一端，低头抠着手指头，此时正直上午，器材区没有其他人。
　　贺秋琦从她背后绕过去，坐在跷跷板的另一端，郗玥立刻被高高翘起。

　　“干嘛呢？”贺秋琦前后轻轻晃动身体，语气漫不经心。
　　郗玥在高处，两条小腿悠荡着，“不开心。”
　　“怎么了？”
　　“本来答应我今天去公园的，结果又不能去了。”郗玥撇撇嘴，表情掩饰不住的委屈。

　　看她这嘴唇嘟起的表情，贺秋琦没能忍住笑出来，一个想法也随之油然而生。
　　“那我带你去行不行？”
　　“真的吗？”郗玥不敢相信，却又充满期待。
　　“对，快去问你妈妈，我在这等你。”贺秋琦腿上收力，将翘板另一边的郗玥轻轻放下。

　　郗玥一路跑着回家。
　　因为客人突然到访，林洁原本陪女儿去公园的计划不得不取消。她对贺秋琦很放心，认为他是个好孩子，所以面对女儿渴望的眼神，林洁欣然同意。

　　-

　　公园里，李翔宇和另外两个女生已经先到了。见贺秋琦过来，他伸手招呼，“这儿呢！”说完才发现，贺秋琦旁边竟然还有个小女孩。
　　李翔宇挠挠头：“你怎么还带个小不点来？”
　　“半路捡来的”，贺秋琦得意地把手放在郗玥的头顶，“这是你李哥哥。”
　　郗玥：“......”
　　“我才不是捡来的！”她摇摇脑袋，伸手把贺秋琦的手从头顶拿开。
　　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不识趣，居然拆台，贺秋琦假装威胁她，“听话，不然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可爱的小女孩谁不喜欢呢。
　　“来，小妹妹，到哥哥这坐”，李翔宇趁虚而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郗玥甩开贺秋琦跑到李翔宇身边坐下，贺秋琦撇撇嘴跟过去，伸出手指戳她的额头，“小心他把你卖了！”
　　郗玥扭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野餐布上摆着许多零食，李翔宇随手拿了包薯片给郗玥，结果她摇摇头，一脸乖巧，“谢谢哥哥，我不吃。”
　　“不用客气！”，李翔宇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热情地把薯片放到她怀里。
　　结果郗玥是另有担忧，“妈妈说吃薯片会长不高”
　　“......”
　　李翔宇伸手比划了一下，“那你想吃什么自己拿”。

　　对面是两位漂亮的姐姐，说起话来都带着浅浅笑意，李翔宇和她们聊的正开心。
　　郗玥转过头，贺秋琦正盯着远处不知在看什么，似乎对他们的话题并不感兴趣。
　　其实她也不感兴趣，确切地说，是她听不懂。
　　她的目光被对面的草莓蛋糕吸引。白色的奶油上边点缀了三颗草莓，连包装的盒子都那么精致。
　　想到上一次吃蛋糕还是几个月前过生日，喉咙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下口水。

　　“想吃就吃呗”，贺秋琦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头顶传来。郗玥仰头看过去，贺秋琦对她使了个眼色，瞥了一眼蛋糕的方向。
　　她当然想吃，但她不好意思拿，妈妈教育她要有礼貌。
　　索性，她也回给贺秋琦一个眼色，也瞥了一眼蛋糕的方向。
　　贺秋琦眼睛微微睁大，似是在询问她什么意思。
　　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又瞥了一眼。
　　这一次，贺秋琦懂了。
　　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随后微微起身，把那块蛋糕拿在手里。
　　就在郗玥伸手去接的时候，他突然把那只手藏到身后，一脸坏笑凑近郗玥，伸手捏住她的脸蛋，“你说，我和李哥哥比，谁好？”
　　为了蛋糕，郗玥毫不犹豫，“你！”
　　但贺秋琦似乎还不满足，继续发问“那我们俩，你更喜欢谁呢？”
　　为了蛋糕，郗玥再一次毫不犹豫，“你！”
　　明知她是为了蛋糕妥协乱答的，但贺秋琦依然开心。
　　他把蛋糕递过去，揉揉了她的头顶，像是威胁又像是嘱托，“记住你说的话”。
　　郗玥接过蛋糕，敷衍的应了一声“嗯”。

　　-

　　李翔宇从书包里拿出UNO牌招呼大家一起玩，四人玩的兴起，郗玥在一旁观战。但看了没一会儿，她便觉得无聊。
　　北方的十月，树叶不再翠绿，郗玥仰面数着头顶那棵树上的叶子，风吹着树叶，恍惚之中渐渐地有了困意。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时，郗玥看到的是蔚蓝的天空，身上盖着白色的衬衫。她认得，那是贺秋琦的衬衫。
　　她不想动，因为贺秋琦的腿枕起来很舒服，衣服上还有洗衣液的香味，于是她便静静地看着云朵，想象着每朵云像什么图案。
　　那四个人已经不在玩牌了，好像在讲着学校里的八卦，贺秋琦很少接话。
　　突然，一张干净的脸挡住了云朵，贺秋琦低头看下来，额前的碎发随风微动。
　　“醒了就快起来”。
　　郗玥耍起了无赖，“不起。”
　　贺秋琦面色有点难看，微微皱眉，“听话，我腿麻了......”，郗玥睡得并不久，也就一个小时左右，但他怕弄醒她，腿上一动不敢动，此刻早已没了知觉。
　　郗玥坐起来，将衬衫放在贺秋琦腿上，见他一脸痛苦的表情，郗玥心生愧疚，“我帮你揉揉吧”，边说着，一双小手就落在了刚刚枕过的地方。
　　只听贺秋琦一声惨叫，“别碰！！”

　　-

　　回家的路上，郗玥问了贺秋琦一个问题，“哥哥，你也有喜欢的女生吗？”
　　贺秋琦被问的愣住，小孩子怎么会懂这些，他的语气有些严肃，“什么乱七八糟的，从哪学的”。
　　“刚刚哥哥姐姐们聊天说的”，郗玥语气无辜，她不明白贺秋琦为什么有点凶。
　　果然大人的话题小孩子不能随便参与，贺秋琦觉得自己有必要教导一下郗玥。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郗玥若有所思，努力地寻找自己喜欢幼儿园好朋友时的记忆。他们手牵着手玩游戏，每天放学都开心地说再见,不去幼儿园的日子会想念她的朋友们......
　　但她说不出喜欢是什么，于是摇摇头。

　　不知道就好办了。
　　贺秋琦松了一口气，“别着急，等你长大就会知道。”
　　这个回答并没有懵住郗玥，她再一次重复最初的问题，“那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
　　“没有......”，这不是谎话，贺秋琦确实没有，此时他的世界只有兄弟和游戏，对于女生，他只觉得麻烦。

　　话音刚落，衣角就被人扯住。
　　贺秋琦低头，郗玥正一脸认真的盯着他，“我喜欢你，那你也要喜欢我，不然我们就不是好朋友了”。
　　小孩子的快乐一部分来自于可以毫无顾忌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郗玥认为喜欢就是交朋友，好朋友。她从不和讨厌她的人做朋友。

　　“那我要不呢？”不知从何时起，在贺秋琦心里，郗玥就是他的妹妹，逗她惹怒她似乎是他这个哥哥理所应当做的。
　　郗玥将脸别到一边，假装生气，“那我就不拿你当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