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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养伤 夏亦这一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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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亦这一觉睡的昏沉无比,刚醒来,伸了个懒腰,就听到周围叽叽喳喳的喊叫声,该来的都到齐了,她的一双娇嫩小手被无数双猪蹄争先恐后的蹂躏着,耳边也是魔音不断,最后她实在忍受不了这般百花齐放百兽争王的局面,索性拉了被子隔绝掉外界的纷纷扰扰,可就逃不开他们的魔爪,被子很快就被拉开,上官率先讨好道“一一,吃不吃猪肝,对眼睛很有好处的哦”,接着就是阮舒的狂骂声“大早上的,你让一一姐吃猪肝,想害她吐啊,看着你自己就长了个猪肝”,顿了顿,又温柔的对夏亦说:“一一姐,要吃清淡的,所以喝粥吧,我带了冰糖提子粥哦,是我自己熬的”,接着是张言之的声音“小丫头有没有脑子,喝粥,你不是想让一一一个小时上八趟厕所啊,她眼睛不方便,你想害死她啊!”然后就是203众人的附和声。
夏亦头都大了,便装病“哎呀,头好疼啊”,众人终于停止喧闹,关切的摸着她的头,程颢也非常配合,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别嚷嚷,她头就不疼了,特别是上官和阮舒,你们俩出去,一见面就闹哄哄的,让一一怎么休养?”阮舒委屈的拉着夏亦的手,“一一姐,是不是,真的影响到你呢?”夏亦笑道“呵呵,哪能呢,这段时间,很感激你和上官的多方打点,不过我有点脑震荡,你们别围着我,要不然,我总感觉在闹地震!”
上官开口道“一一,那这样,我把阮舒拖走了,免得她烦你,我呆会儿再来”,一会儿,果然听到阮舒的挣扎声和上官的斥责声,持续了半分钟,消失了。
“一一,我给你去打壶水,一会儿洗洗脸胳膊什么的”,程颢说。
夏亦嗯了一声,等脚步声走远了,才慢慢的撑起身子,很快就被两双手扶着坐起来了,夏亦笑道“没想到有一天能让你们这群妖孽伺候我,嘿嘿感觉还不错。”
张言之白她一眼,当然她看不到,“你现在就是老佛爷,我们全都任你差遣,行了吧,头还晕吗?”
“那俩一走,我就不晕了,嘿嘿”
“你不说上官是同性恋吗,我咋觉得他是喜欢女人的呢,譬如说那个阮舒?”姜辰瑜蹬着高跟鞋走进,问道。
“啊?那个啊,呵呵,我也不知道,可能被掰直了吧!”夏亦略微尴尬的说道,幸好纱布遮了半个脸。
“看你说的那个语气,小样,你是在耍我们吧?”姜辰瑜现在是越发的精明了,她的语气明明很平常的嘛?
“得得,你们别说这个了,一一,我是直性子,有话就问了,你跟华禹到底怎么回事,你出事了,他却去结婚了,这是什么狗血情节,还有,你这车祸又是怎么回事,我听送你进医院的人说,好像是蓄意的,但警察一直查不到人,还有程颢也是怪怪的,沉默的要死,问什么都不说,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我那天晚上来看你的时候,他一个人站在窗口不知道想什么,感觉怪渗人的。”暮沐还是老样子,什么都藏不住,被萧潇拉了好几把,都不停嘴。
夏亦咯咯笑起来“暮妖精,你还是怎么烦人,不过这些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我好生生的在看雪,然后就被莫名其妙的撞了,醒了之后,我男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是不是很像电视里的八点档啊,我就是那悲情女主角的化身,至于程颢,你得问他自己了。”
暮沐听完,很是愤慨,“一一,跟你说,如果让我看到华禹,我非剁了他不可,他一生都在欠你,你得大好年华也全浪费在这个人渣身上!”
“都是我情愿的,能怪谁,不过你在杀他之前,请通知我一声,我想要个原因。”夏亦抓紧身后的扶栏,好让自己不要向下滑,但是全身酸软无力,那颗自己以为已经死寂的心,又开始疼起来,无边无际,翻山越岭的疼。
“一一,你真是傻,到现在,还放不下他”,萧潇叹息的说道。
“我像是那么放不开的人吗?得了,别把我看的那么悲情!”
“好了好了,不要跟一一说这些了,对了,昨天费教授遇到我还问我你怎么了,好久没去看他了,他说,你再不去,他就要生气了”,刘亦禾开口打断你她们的话。
的确,快有半个月没去看老费了,自从上次和华禹去看他,被他骂了一顿后,两人就一直在置气,他喜欢程颢,所以对华禹的到来自然是有些不乐意,没想到居然拿她当炮灰骂了一通,夏亦想到当时华禹那个吃鳖的表情仍旧想笑,转眼一想,真是物是人非,旧情不在,心中又是一阵抽痛,咳嗽着说“你就跟他说,我去美国了,我还真怕他看到我这样,到时候,又免不了一顿唠叨,我现在是怕了他了,跟个和尚似的,我就是他的木鱼。”
亦禾笑起来“他最近脾气可大了,听说好多学生都吃了炮子,你就当是拯救民生吧,别再让那帮孩子受苦了!”
萧潇打趣道“亦禾,你到底是在带学生,还是在带孩子,你现在越来越女人婆了!”
夏亦想到两人都怀孕了,忙道“你们俩悠着点,都是快有孩子的人了,对了,亦禾,你孩子都有了,什么时候结婚?”
刘亦禾不好意思的笑起来“结婚证早拿了,就是一直没办酒席,等你眼睛好了,在补办一场就行了。”
“你们还真是会暗渡陈仓啊,狒狒那小子真是好运,捡了你这么个便宜老婆,下次你们办酒席,看我不吃穷他!”张言之说。
这般轻轻松松的闲谈让夏亦心里好受了不少,心里颇为感叹,当时一群青春少女,现在有的成了成家立业,有的还在为生活爱情忧心,“鲨鱼,你跟巨头如何了,你们也是够纠结的?”
姜辰瑜冷笑道“能跟他怎么样,他每次都是那样,失去了,就想着挽回,我才没那么好说话,想他当年是怎么对我的,现在怎么着也得讨个够本?”
暮沐接着她的话嘿嘿的说道“一一,真的是很够本呢,上次我去她的迪奥设计室找她,就看见她叉着腰在那骂巨头,巨头一个字都没反驳,我觉得当年的情况完全倒过来了,而且比之当时情况更甚,新时代的孙二娘!”
夏亦笑起来,心中死灰复燃的痛已经淡了许多,“嘿嘿,鲨鱼,也别太过了,你就给他个机会,他不是追你都追到上海了吗?”
“再看吧,对了,暮沐,你也别光看我笑话,你跟书生前几天还不是吵得鸡飞狗跳的,隔天我就看见是书生的那俩肿眼泡了,你下手还真狠!”姜辰瑜讥讽道。
夏亦想象着那个温雅书生肿着眼睛的样子,不觉莞尔“暮沐,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用武力解决问题了,你不是一向强调知性吗?”
暮沐嘴硬的说道“谁让他惹我的,我屁颠屁颠跑到实验室去找他,他却跟个贱女人脑袋凑一块儿,不知道在干什么,还乐不可支的笑,只是气死我了,居然敢给我红杏出墙,我当然要砍断它的枝了!”
“人家那是刚研发了新药好吧,哪里还去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他那天跑到我那里问你去哪儿的时候,那个落魄样,让我都忍不住想揍你一顿。”姜辰瑜鄙视的看着暮沐。
“他就会装可怜,明知道我心软!”
“你心软个鬼,把人家好好一社会栋梁搞成那样!”
“你们俩是不是也想被我赶出去,让不让一一安生了,再吵,把你们俩扯着头发扔出去”,张言之拉着两个有干一架趋势的女人,大声呵斥道。
俩人住了嘴,开始拉着夏亦说好话“一一啊,我们错了,你可不能让张言之这个女金刚欺负我们。”
夏亦看不见她们,只略偏了偏头道“言之就只是嘴上厉害,她还真能把你俩扔出去,再说了,你们也不是省油的灯,看看那俩男人被你们折腾成啥样了?”
两人嘿嘿笑着“这不是在给全天下的女人报仇吗?”
六个人又瞎吹乱扯的说了许多事,夏亦很感叹自己能够幸运的拥有她们的友情,无论爱情有多伤或是有多甜蜜,都不过是短暂易逝的,唯有友谊能够天长地久。
后来程颢打水回来了,几个女朋友帮她洗了洗手和脸,擦了擦身,又聊了一会儿,就被夏亦赶跑了,说不能耽误她们的宏伟前途和美妙姻缘,众人推迟不过,只好说过几天再来看她,临走前,张言之附在她耳边问“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程颢很喜欢你,你俩的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程颢现在这样,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说句你不想听的话,你就当给自己一个机会,试着喜欢他,他比华禹值得你用心去对待。”说完便拍了拍她的肩。
夏亦突然就觉得累,人如果没有七情六欲,没有思想,没有牵绊,那该多好,不用管今天我们高不高兴,婴儿长大,大人老去,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风继续吹,雨继续飘,云继续聚聚又散散,昨日随风消失,明天迎风而来,她的世界从此可以不理会任何人,太阳也是,月亮也是,星星也是,真好,如果有来世,她希望当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程颢听着夏亦均匀的呼吸声,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心里黯然不已,他的爱情就像是易拉罐的环,无论怎样的与易拉罐相贴,它的心里永远装着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