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习》子桑同学

7、第七章

　　艾晓眉头皱了皱，隐隐觉得手臂发酸，一睁眼，身边空无一人，井然不见了。
　　他揉揉眼睛，摘了帽子，边下楼梯边叫大春，大春在洗漱台刷牙应了一声。艾晓看了一眼桌台，上面自己的睡衣整整齐齐叠着，问道：“井然呢？”
　　大春刚整理好，回答道：“不知道啊，估计是晨跑去了吧。”大春顿了顿继续说“我今天看见他的时候，顶这个黑眼圈，估计是没睡好。”
　　艾晓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的手怎么松开了！
　　艾晓扶额，刚想说什么，大春催促道：“快点吧艾哥，还有不到十分钟早读了！”艾晓抬眼看了一眼门框上的钟表，匆匆换下睡衣刷了牙开启狂奔模式。这是学校规定的，每间房间，不论是教室餐厅还是宿舍都挂上一块钟，以此提高时间意识。
　　他俩的腿刚跨进教室门，铃声也随之响起。讲台上的老付一手掐腰一手拿书，见他们俩进来，似是早就习以为常：“哟，今天也是踩点的一天呢？”艾晓冲他一点头，径自去了自己座位，特地往井然脸上看了两眼，果然。
　　井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了抬眼皮。艾晓连忙错过视线坐了下来，就听见后面噗嗤一声。
　　？？？
　　这一声声音不大，班里终于憋不住了，低笑起来。
　　艾晓一脸迷茫挠了挠头，看见大春冲自己挤眼睛，一手还指着头发。
　　于是一手抱头戳了戳前桌，冲她勾勾手。前桌抿着嘴不用回头直接甩了一把小镜子，艾晓硬着脸皮，扫了一眼，啪的一声把镜子扣了下去。
　　可能是昨天晚上戴着睡帽压着了，艾晓刘海炸了。本来还有几分凌乱的美感，现在，简直就是做了什么秘密实验爆炸了似得。
　　老办法，一手在校服兜里掏了掏，用完了。
　　以往都是刘海炸了炸毛了之类的，他都会用小皮筋简单扎一个朝天辫，最近忘了补货用完了。
　　挠着脑袋，突然想起来什么。
　　前面扔来一小纸条，井然拆开一看。
　　·把你手上的小皮筋借我一下。
　　心中一顿。这人观察力这么强得嘛，藏校服袖子里也能看见，应该是晚上在画室里的时候吧。井然心里暗暗纠结，这根皮筋谁送的可想而知。但仔细想想，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于是把小皮筋撸下来，左手手腕隐隐可现一条白痕。还是递了过去。
　　艾晓接了过来，看了一会。
　　心想：“一大男人留小皮筋做啥，还是粉色的，啧啧啧。”然后就娴熟的在脑袋顶上扎了个小辫子。
　　刚趴下还没做梦，就被摇醒了。
　　只听见一个男生说：“艾哥！艾哥！上体育去了！”
　　自然是大春了，如果不是大春人心好，艾晓可能得睡到午休。
　　“体育？你们学校居然有体育课？！”井然惊了，在他以前的重点，体育老师都是和音乐老师共用。音乐课都没有，何来体育。
　　大春嘿嘿到：“那是当然，刚刚好像下小雨了，我们这次去艺术汇二楼室内上。”
　　艾晓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到：“一千起步上不封顶。”
　　井然：“？”
　　接下来的几分钟，让井然深刻理解了这句话。
　　室内操场中央站着两三个个肌肉男，嘴里叼着口哨，但也不妨碍他们嗷嗷叫，此刻正掐着腰不知道指谁。“我说你，对就是你！别走，还有三圈！……哎，干什么呢！抄近道加圈！”
　　这节体育课四个班一起，别看班多，但一个班不过三十人。
　　艾晓不紧不慢在内圈跑着，脑袋上的小辫子一颠一颠的，有女生跑的比他快些，路过的时候还往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艾晓瞪了回去，那群女生捂着嘴笑着跑开了。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的大春从外圈跑了过来：“艾哥，内圈是女生的地盘。”艾晓不理他，他继续说：“艾哥，我这最后一圈了，你呢？”艾晓看了他一眼，准去来说是白了一眼：“还差三圈吧。”大春呛了一下，说：“艾哥，你体力比小姑娘还弱咋跳舞都不带大喘气的？”
　　艾晓又白了他一眼：“废话，一段舞才多长时间啊，更何况还有慢速度……”刚说了几句话艾晓就有点喘，呼吸急促了，步子也慢了下来，大春见了，焦急道：“艾哥！别走，那金刚芭比踹人可疼了！”
　　闻言，艾晓又好气又好笑，猛吸几口，追了上去。
　　“艾玛……我真该练跑步了。”艾晓跑完的时候，全场没几个男生了，大春早拿着瓶水在看台上等着了。
　　“晓哥哥。”
　　艾晓停下脚步闻声望去，楚莹莹手里拿了瓶子小跑过来。
　　大春望见了，对井然说：“得，还是我喝了吧。”
　　艾晓六圈下来面不改色，但还是有点呼吸不畅，也许是天气的原因吧，心里闷闷的。
　　“那女孩真顽强。”
　　艾晓接过水，扬起脑袋灌了两口，发现楚莹莹一直盯着自己脑袋看。
　　艾晓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咋的了，我炸毛不挺正常嘛？”
　　楚莹莹脸色有点灰，接过水瓶的时候，眼神一直在他脑袋上小皮筋上留驻。拿着水瓶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小皮筋谁给你的？”
　　“啊你不认识，我新同学。”
　　楚莹莹脸色好像更灰了一层：“新同学？……很好看吧？你们关系不错？”
　　艾晓没听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回答道：“挺好看的……吧，关系还行吧！咋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艾晓感觉楚莹莹要哭了。
　　只见楚莹莹搓着水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艾晓更蒙了。
　　眼看着休息时间就要过了，楚莹莹也没憋出一句话来，艾晓张了张口，刚要说话。“艾晓！”艾晓愣了一下，楚莹莹往前走了一步，他不得不往后退一步。楚莹莹眼眶微红，搀着几颗晶莹，艾晓眨了眨眼睛，楚莹莹继续道：“我哪里不好？三年你没看出来一点点？……你……你！”楚莹莹情绪激动地嫣红嘴唇发抖，她身后几个女生见状拉着楚莹莹要走，却被楚莹莹甩开了，水杯被他扔到了地上，顿时周围围过来大群女生。
　　“莹莹啊，要集合了我们回去吧。”
　　“莹你这是何苦呢，走吧走吧，这小子眼瞎看不上你。”
　　艾晓越听越蒙，大春和井然看见了，远远地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艾哥，吵架了？”这是大春。
　　“有事好好解决……”
　　话音未落，楚莹莹一把拽起艾晓领口，踮起脚尖吻了上去。艾晓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去推她。顿时脑袋嗡嗡的，周围人说什么他听不清了，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片空地上只剩一个水杯了。
　　“这楚莹莹也是真大胆……艾哥你跟她说什么了？”大春激动道，一手刷着手机，似是在找什么。艾晓摇了摇头，一掌拍在脑门上。
　　“你确定你们学校还有贴吧？不才建校三年嘛。”井然也在一旁刷手机。
　　“那是当然……哎！我找到了！艾哥，刚下课五千点击量，可以可以。”
　　大春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艾晓听闻，使劲揉了揉脸，闷声道：“你们说的是真的啊……”
　　大春问：“什么？”井然却反应过来：“有个脑子的都能看出来啊！你真是……哎。”
　　大春也反应过来了：“嗯！艾哥你想好怎么回复她了吗？”
　　艾晓皱着眉趴在桌上，吐了口气，继续道：“她没跟我说过啊……我也不知道她今天咋了，看见我脑袋上的皮筋问了些问题，就突然那样了。”
　　大春愣了一会，井然也扶额趴了下去。
　　大春突然拍掌：“哦！我明白了！楚莹莹以为你和井然好了！”
　　井然拍了他一巴掌，呵斥道：“滚！”
　　大春揉了揉红印子，委屈道：“我理解错了……？”
　　过了许久，井然才出声：“那是……我前女友给我的。”
　　我本来想着给艾晓就给他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分了就分了。
　　大春一拍大腿：“哦！借花献佛！”
　　大春又挨了一巴掌。
　　“你们分手了？”艾晓问。
　　“嗯。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艾晓像是看开了：“……嗨，没事。反正我也对楚莹莹没啥感觉，就是刚才吓蒙了。”他顿了顿继续道：“就算没有这个小皮筋也迟早会捅破的。”
　　井然点了点头，而大春却道：“……艾哥，不是我说，你应该跟楚莹莹说明白。你知道的吧……楚莹莹本来可以考上高中的，因为你转过来的，他家里本来就不同意，今天这贴吧再炒一炒……我觉得楚莹莹要完。”
　　这艾晓真的不知道。
　　“她不是学习不好吗？”艾晓又蒙了。
　　大春无语道：“不好个屁，楚莹莹她爸楚风咱这边屈指可数的名医……你别跟我说这你也不知道。这么个人物当爹你觉得楚莹莹会学习不好？……就算她没有遗传吧！你从来不看校门口的成绩榜么？！”
　　他还真没看过。
　　大春愣了愣，觉得自己在废话：“也是，你常年定居根本不在意那玩意。”
　　艾晓挠着脑袋更烦躁了，趴在桌上不动了。
　　他没看见身后的井然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