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习》子桑同学

6、第六章

　　枯燥校园生活有个小道消息传来听听甚是解闷，但就怕这个长舌妇不分场合不分人。
　　大春抱着脑袋缩在自己的被窝里瑟瑟发抖，欲哭无泪道：“艾哥！艾哥我错了……啊！哈哈哈……你别挠我，我真错了！”
　　艾晓见他鬼哭狼嚎，抬头看了一眼钟表：“啊，十一点了，今天姑且饶过你。”说着，便扶着小木梯下了来。学校有每天晚上按时查勤的习惯，时间是十一点半。
　　走到自己柜子前，注意到井然的身影，下意识挡了挡。“你……别跟我说你睡衣也没带。”接着是一片寂静，艾晓找了睡衣，狐疑回头看他。井然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单手托腮看着自己。
　　“……靠，你就跟我说你带什么了吧。”说着回过头来脱掉了校服外套。
　　井然没有立刻回答，他愣了一会，外套下边是单薄的T恤衫。T恤衫不算大，但被艾晓的骨架撑起来身上还是显得空荡荡的，在衣料贴近皮肤的时候，井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肋骨。
　　这人到底有没有肉！
　　“啊……毛巾牙刷什么的我还是带了的。”
　　艾晓扶额，井然听见他笑了一声。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艾晓已经将T恤衫脱了，啊，这人还是有点肉的。他看向艾晓腰部，那条蜈蚣这才现了原形，乍一看还有点吓人。然后就是艾晓的蝴蝶骨动了动，这人已经套上了皮卡丘的连体睡衣。帽子上还有两只又长又大的耳朵，听见后面的人默不作声，艾晓又回头看了看他。
　　“啧。”
　　？？？
　　这是艾晓发出来的，井然忙回过神来。赶紧回想自己刚刚是什么表情，还擦了擦嘴角，没有口水啊。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听见艾晓向自己走过来。
　　好大一只皮卡丘，就是不太圆润。
　　愣神间，艾晓一手抵在井然身侧的椅子上，微微俯首。
　　井然耳边一热：“有这么好看么。”声音很轻，带着奶油蛋糕的气息，吐出的热气猛地窜上井然耳廓，火辣辣的热。
　　艾晓也是愣了一秒，井然就看见这人身体在抖，艾晓竟是在憋笑。
　　“滚！”井然一把将这人推开，揉了揉自己脖颈径自去了卫生间。
　　只听见猛地一关门声，艾晓若无其事的走到自己电脑前找起动漫看来。而在卫生间的人不就是那么回事了。冰凉扑在脸上，井然打了个激灵，但是感觉自己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井然叹了口气，在心中暗暗叫骂：井然啊井然，不就是被甩了么，这才多少天，怎么能被这个野猫子撩的心慌。没用啊！
　　井然洗漱完回来，发现桌子上有一件和艾晓一样的睡衣。
　　“凑合着穿吧，洗过的。”艾晓盯着屏幕，头也不转地嘱咐道。
　　井然哦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去了浴室换。
　　出来的时候艾晓已经关了电脑，在阳台上接着电话。乘着夜色见他眉头紧皱，脸上有烟雾撩过，井然这才看见他手中的半截烟。
　　艾晓挂了电话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噗呲笑了：“还是有点小，不过没办法，委屈委屈你。”
　　最尴尬的时候来了。宿管阿姨已经来催了三遍了，艾晓依旧是坐在那里看手机，井然也不敢动弹，坐在沙发上背着书。
　　艾晓突然起身，井然也跟着抬头。“你睡里面吧，我待会就去。”
　　井然应了一声，将书本放在桌上蹑手蹑脚上了小楼梯，心想着动作越慢越尴尬，不对！有什么好尴尬的啊不都是大男人么，又不是和女生一起！
　　井然躺好了侧着身看他，这人把帽子戴了上去，凌乱刘海下若隐若现的横眉突显的戾气和这一身完全不配。渐渐觉得自己眼皮有点沉重，闻着好闻的香气阖上了眼。
　　隐约中感觉有人掀被子，动作很慢很轻，但又很笨拙。井然眯起眼睛看了看，眉头微微一皱。
　　这人竟然把自己的双手捆了起来！
　　井然心想：“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梦游症之类的东西吧！”
　　香甜的蛋糕气息没有了，香烟味闻得他有点难受。
　　艾晓躺好才发觉自己面朝着井然，又不好再翻身，吵醒了这人反而小题大做。干脆卷成了虾米状，头埋在二人之间的缝隙里，呼吸渐渐有了节奏。
　　井然微微睁眼，低头就看见了艾晓的睫毛。准确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和家人以外的人一起睡觉，身边有着轻盈的呼吸声总想让人抱住。他大概明白了刚刚大春讲的艾晓为什么睡觉总爱在自己被窝里塞玩偶了。
　　安全感。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隐隐感觉自己脖子有点酸痛。
　　朦胧着睁开眼睛，眨了眨，又瞪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艾晓绑着的双手环上了自己的脖颈！身前的少年几乎全然不知，仍在睡梦中。井然想动一动，感觉自己腰侧也有异物，他掀开看了看，这人竟然将腿也环了上来！井然生无可恋望着天花板，感觉有暖气扑在侧脸。他偏了偏头。
　　少年的脸近在咫尺，稍稍低头就能碰在一起。月光溜进窗子洒在他侧脸，如墨的眉藏在发梢原先撩人的眼睛乖乖闭着，鼻也很高挺，嘴巴在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条弧线。再往下则是就是锁骨了。
　　如果说这人是宅在家里憋出的白，井然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没有见过太阳。睡衣领口宽大，井然看见艾晓右侧锁骨有一点黑痣。
　　井然心想：“这人全身上下的黑色素都凝聚这一点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