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习》子桑同学

5、第五章 行知路

　　蜻蜓点水一般的，绚丽在画布上绽放，两种风格不一的色块居然在他笔下相得益彰。笔走龙蛇游刃有余，井然还没来得及看清笔的影子，艾晓已将笔搁在一边，冲他扬了扬下巴。
　　井然只觉得自己眼睛瞪得有点发酸，一只手拿过那副画一只手解锁手机开了前置摄像头。
　　艾晓笑道：“不是吧哥哥，自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了？”
　　像，太像了。
　　井然惊叹：“你什么时候……”艾晓摊了摊手，将水彩笔放进水桶，洗净。“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吧，毕竟好看的人我都会多看上两眼。”
　　细细想来，漫展上匆匆一眼并没有记得太清楚。第二天又见面才让艾晓有机会多看上两眼，但对于井然而言和第一次见没什么差别。
　　井然道：“能不能送给我？”艾看了他一眼：“啊、随便。”然后又托着下巴笑眯眯望着井然：“你呢？”
　　井然小心将画搁在书法台上，在刚刚的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了一把粗细不一的铅笔。
　　艾晓见了忙摆手：“不是吧，素描？”井然笑道：“你以为呢，我一美术生不考这个考什么啊。”
　　艾晓兴致大减，趴在桌上，垫着手臂玩起美术刀来。轻吐一口气才说：“我小时候学到静物就不画素描了，太枯燥了，想起来右手就疼。”
　　井然见他蔫不拉几的样子，有种想揉一把他脑袋的冲动。坐到他对面，想起了什么：“你不是得排练吗？”
　　“不着急，临时发挥老子也是全场MVP。”
　　轻笑一声，井然回答道：“哟，这么厉害的吗？”这语气听起来有一丝调侃，还有……宠溺？
　　艾晓以同样的语气回答道：“对呀。”然后两人莫名对视，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另一个也跟着笑了起来。艾晓笑的抹了抹眼角的湿润，捧着肚子倚到后面缓了缓继续道：“你这个人笑声太魔性了！”井然同他一般姿势：“你才是啊，像鹅叫！”
　　第三是润丰楼。三层，男女各站两边，行知楼的学生们回宿舍的路上是行知路，走到花坛前就分成了两路，往南是男宿北则是女宿。借助花坛和幽深小路边老槐树的遮掩，不知不觉便成了类似鹊桥一般的存在。偏偏学校为了学生们有更舒适的学习生活，润丰楼是被石子路草地和小树林包裹起来的。弄巧成拙，成为了有情人的私会圣地。
　　偏偏学校对谈恋爱这件事抓的不紧，但躲还是要躲一躲的。
　　于是走着走着撞上正在热吻的小情侣是常事，走着走着被人堵也不足为奇，比如……
　　楚莹莹从艺术汇门口劫了艾晓一路跟到现在。
　　井然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多余，而且还感觉特别……饿。
　　艾晓左手提着大兜薯片，嘴里塞着块蛋糕，右边还抱着超大瓶肥宅快乐水。“晓哥哥，才一个暑假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瘦……”
　　这“小”和“晓”同音，听进耳朵里却别有一番风味。楚莹莹每次喊“晓哥哥”尽管井然暗自告诉自己是大小的小，但鸡皮疙瘩还是很诚实的竖了起来。
　　“唔……那能怎么办啊，吃不胖好气哦。”
　　井然有种想把这俩人塞进草丛里的冲动。见到前方的亮光，觉得自己的希望来了！不自觉的加快了步子，把后边两个人甩了两三米。艾晓找不到人了，把他叫住：“喂！你找得到宿舍吗你！”听到此言，井然嘴角一抽，今天班主任带他来过一次，路自然是认得的。但是……
　　“那莹妹明天见！”
　　终于结束了！！
　　井然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声道：“真不是你女朋友？”听到此言，果真艾晓眉头微微一皱。“我把她当妹妹，你没听见他叫哥我叫妹嘛？”艾晓将手一枕望着星空，大步往楚莹莹走的反方向走。井然跟了上来：“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啊？”艾晓没想多说，井然也不好问。楼层居然也是按年级来排的，跟着艾晓一气上了二楼，找到了601号宿舍。宿舍是四人宿舍，自带卫生间的，一张床下一张桌子，是可以带电子设备进来的。艾晓进门的时候，大春刚从浴室出来，看着电脑。
　　大春见了艾晓手里的大包小兜，哭嚎道：“艾哥！”艾晓见了，往他脑袋上戳了一下，将零食发到他桌上。“谢谢艾哥！”大春刨出了一根香肠，啃了起来。瞥见井然才想起来：“那啥，井然啊，我咋没看见你的床铺呢？”
　　井然歪了歪头，没明白啥意思：“不是学校准备好嘛？”
　　这时艾晓准备去刷牙，往两个空床铺上望了望，皱着眉回头：“哥哥，你被褥不自己带啊？”
　　他眨了眨眼，空气凝固了几秒：“哎呀……我给忘了！”还有点……恍然大悟的语气。
　　二人顿时无语，大春摊了摊手：“不行啊，别看现在白天挺热，夜里降温还是能把人冻醒的。”说着又抄了一袋薯片。
　　这人还真不客气。
　　“行了，大少爷，你晚饭也没吃吧，吃点零食垫垫肚子先。”艾晓嘱咐完，进了浴室。
　　大春将零食倒了出来，井然挑了挑，继续道：“要不……我回去拿？”大春摇了摇头：“应该是不可以的，只有放大周的时候可以拿大件行李进来，普通的时候，学校不让过。”
　　井然叹道：“那我只能冻着了。”
　　大春想起了什么，突然拍手：“你跟艾哥睡一起吧！”
　　二人听见浴室传来人被呛到时发出的咳声。
　　接着艾晓顶着一圈白胡子出来吼道：“不行！你这么心疼他你让他跟你睡！”
　　大春忙摆手：“不行！就我这体型，一张床就被我占满了，艾哥你瘦，更何况你床上还有——”艾晓猛地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大春嘴里。“闭嘴！”然后好没好气的在此进入浴室。
　　井然和大春又开始了树下刨坑模式。
　　大春低声道：“娃娃，全是娃娃。不过不是那种芭比娃娃啊，是那种玩偶。”井然微微颔首，静静听大春继续说：“小的，跟个巴掌大，大的……就、就像真人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艾晓披着毛巾出了来，脸上还有热腾腾的蒸汽，只听见有指骨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