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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尘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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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就来到了老校长的办公室。
“解释一下吧艾同学。”他推了推眼镜,看着前面仨男孩一脸严肃。
艾晓眉眼弯弯,把手往兜里一揣望去走了两步:“老赵~”井然嘴角抽了一下“咱们啥交情啊不是。”
老校长干脆摇了摇手:“别跟我来这套,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了!”艾晓挠了挠头:“哪啊!我带新同学熟悉一下环境。”老校长往艾晓身后瞧了一眼,井然只是看着地面。
他老嘴一横:“少贫!”他指着井然:“井同学的成绩和你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能跟你翻墙?”
井然摇了摇头。
艾晓又气又笑:“不是。咱们一条绳上的……”
“行了行了!不管谁带的头,触犯了校规,就得领罚。”艾晓啧了一声。
还以为吃了这顿饭上次那事就算扯平了。
老校长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落地窗前:“秋天了,校门口老槐树又要落叶了。”
“我扫。”
“教师节还少个节目,啧。”老校长叹了口气。
“……我上。他俩就算了,我带的头。”
老校长笑了:“行!”
老奸巨猾的家伙!
出了老校长办公室,一直不敢出声的大春揽上艾晓肩膀:“不对劲啊你。”艾晓没明白:“什么不对劲?”大春斜着眼睛看他,艾晓被他盯得有点法怵:“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跟你扫地去!”此时此刻,某人就有些尴尬了。
某人清了清嗓子:“……我也扫吧。”
艾晓笑了:“你们这么贴心怎么不帮我跳舞去啊”
“跳舞?”
大春又从左边揽住了井然:“是啊,我们艾哥可厉害了……我擦!你掐我干啥!”艾晓白了他一眼:“谁掐你了真的是。”
校门口的两棵老槐树是很早以前就在这的,据当地的人说,已经有一百年的历史了。老校长他们就为了给学校添一些书生气,就给留了下来,虽然不知道这两棵树和书生气有什么关联。一进学校大门,这两棵老槐树就给人一种恢弘大气的感觉……像是在开道?
艾晓回教室睡了剩下的两节课,就扛着把大扫帚下了楼。
“艾哥你知道你特别像谁吗?”大春在后面跟着。
“谁?扎克是吗!我也觉得我有点像!”艾晓挥了挥手里的大扫帚“就是这扫帚有点大,不能和大镰刀相比。”
“他其实想说猪八戒。”井然无语道。
大春憋笑冲他点了点头:“没错!”
“哎?大春你活腻了是吧!”说着扬起扫帚就要上去抡他,大春撒腿就跑。
此刻正赶上全年级下课,校门口是通向食堂的必经之路,特别热闹。
艾晓跑累了,拄着扫把大口大口喘着气。大春看了,嘲笑道:“艾哥,你不行啊,暑假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吧!”
不错,除暑假临了去了趟漫展,还真没迈出过大门。
胸膛的起伏刚刚平息,艾晓撸起袖子,抄起扫把梗就要冲上去,大春却老老实实的扫起地来。艾晓冲他叫道:“你过来!我给你叫救护车。”
大春不理睬,过了两秒大春朝他挤了挤眼睛。艾晓回头,对上一双湖水般澄澈的眸子,蝶翅一样的睫毛下脸颊绯红,樱色小嘴抿着,吓得艾晓后跄了一步。
“莹妹?好久不见呀!”艾晓站稳了。
莹妹,楚莹莹。
楚莹莹踮了踮脚,背在后面的手拿出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草莓味奶茶。
井然问:“他女朋友?”
大春看了看周围,把他拉到一边,轻声说:“算半个。”
“半个?”
大春点了点头,继续说:“楚莹莹喜欢艾哥谁都看得出来,艾哥不知道一直拿人家当妹妹。”大春又警惕的看了看艾晓的方向“不知道为啥艾哥一直反感有人说这件事。”
井然干脆和大春一起蹲在槐树下假装刨土。
“当时四个班的人都围过来了!不知道哪个脑残男带头说她流产,楚莹莹都不敢站起来!那时候……初二好像!对,艾哥二话不说把校服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背人家去了医务室。”大春说。
“那女孩是生理期了吧。”井然问。
大春点了点头:“嗯,医生说是头一次,楚莹莹自己也吓一跳,也不知道艾哥咋啥都懂。”
井然好奇:“怎么说?”
“艾哥跑食堂给楚莹莹弄了红糖水。嘶……你说艾哥是不是早熟啊,我当时也就以为楚莹莹吃坏了不小心……哈哈哈。”大春挠了挠头。
井然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艾晓吸走了最后一颗珍珠,冲楚莹莹一笑:“你们七班居然是单口相声?”
楚莹莹莞尔:“我负责学校的服装道具……给你准备了一套汉服。”
艾晓把纸杯稳稳投进了垃圾桶:“嗨,我都没准备好跳什么呢。”
“你跳什么都最帅。”
艾晓挠了挠头,余光瞥到刨坑的两人。
这俩懒蛋玩意,我不在就不能扫两下吗,说好的同甘共苦呢!?
“那啥,我还得扫地,明天见啊!”
艾晓冲她挥手,跑到槐树下,蹑手蹑脚靠近大春。大春此刻还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刨坑。艾晓用上了在球场上百米射门的力度,中!
“卧槽!”大春顿时抱腿倒地,痛的欲哭无泪,指着艾晓咬牙道:“你狠啊艾晓!”
艾晓一抹鼻尖轻哼一声扛起扫把往另一颗槐树走去。
“这就是你说的北湖暖男?”
大春含泪,在井然的搀扶下勉强站直:“……我、我放屁!”
第二是艺术汇。对于一向秉承全面发展理念的北湖学校来说,这栋楼可谓是规模堪比行知楼了。只有两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个二楼是室内操场。一楼则是画室、音乐室、舞蹈室、书法室巴拉巴拉的。一般学校有什么节日活动的时候,都会在艺术汇排练。除了节假日,就只有艺术生来了,他们晚自习的时间在这里上艺术课程。
大春扛了三把扫帚回了教室。
“你还会跳舞?”井然其实早就想到了,今天中午无意间看见的腰肢就看得出来,就是不知道这小野猫能跳什么。
“用得着跟你汇报么。”小野猫低头看着不知名的番剧,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你美术生?”小野猫突然想起来什么。
井然看了他一眼:“是。”
艾晓摘了耳机,把手机塞进兜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走廊尽头,艾晓推开门,在墙上摸了摸,啪的一声屋内有了颜色。房间很大,但是布满灰尘,画板花架颜料画笔一应俱全。艾晓捂着鼻子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子,一阵晚风吹进来,带走了尘土。
井然摸了摸画板,看着手上的灰:“这是多少年没人来过了?”
艾晓笑了:“北湖总共建校三年哥哥。”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扔给了井然:“你应该是北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美术生吧。”
井然愣了愣:“嗯?”
北湖是私立高中,高昂的学费暂且不说,养一个美术生堆的钱不是一两万的事。x城是小县城,条件稍好点的,还能供个音乐、舞蹈艺术生。
于是这一屋子的资源就从建校到现在没人动过。
“会什么?”艾晓问。
井然挑眉:“不是吧。”
艾晓笑了,喉结动了动。在木柜里找到一盒尘封已久的水彩笔,和水彩纸,又去卫生间接了清水。将水彩笔在清水中润了润,趴在案上好一会。
井然还没见过现场水彩画,好有兴致凑了过来。
艾晓已经勾勒出了轮廓,水墨滴落在纸上无羁放肆地晕染开,殊不知这全是艾晓的精心安排。第一层颜色很快就铺开,如玉的手指换了只更细一点的笔,在色块里轻点两下。挥袖间,纸上人的脸变得立体,被人误以为是失误的一圈墨色添了两笔不知什么时候成为了一头秀发。再等落笔的时候,画上的人已在对你微笑。
“靠。”井然惊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