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思故渊》松子砚

22、书渊参加考试 茶碗点了梅

　　茶碗点了梅花，茶染了梅香，音清韵长，王妃轻抿一口，微微带苦，又唇齿留香。
　　“好茶。”王妃称赞。
　　“弟妹真是好眼光。”圣上喝了口茶，“这次找弟妹来，是想让沈书渊参加春闱考试。”
　　“这？……”
　　“他如今对你们王府可算是忠心耿耿，要让他走上高位，总有一天，他的价值会被我那位故人看到，那一天，可以用沈书渊驱动我那位故人，沈书渊的价值才是真正地不可估量。”
　　笔墨点点晕染开，梅花远黛，绿水绕怀。画中的女子点了梅花印，美艳端庄。
　　“世子殿下画的是哪位美人？”书童在一旁撑着下巴欣赏，“很少看世子殿下有闲情逸致画美人的。”
　　“随手一画吧，”世子放下笔，吹干了画放在书童眼前，“书渊，你觉得如何？”
　　沈书渊眨眨眼，眉目潋滟，神情慵懒，“还不如世子殿下好看。”
　　“再好看，也变不成个女人，”世子打趣，“春闱后等我成亲了，府里的丫鬟你可以随便挑，便是一些大小姐，你也是配得起的！”
　　沈书渊趴在一旁，翻开了话本子，“为什么一定等你成亲后，府里对我芳心暗许的丫头可不少。”
　　“当然我先成亲。”世子思考了一下，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门外的若雪大声说话，“王妃，您来了。”
　　屋内两人匆忙换了姿势。
　　王妃推门进来，书渊磨墨，世子写字，很是努力用功的样子。
　　“池故，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顺利，母妃，您别担心。”
　　王妃放下一叠点心，“书渊，世子最近学习如何？”
　　“王妃，世子一直很用功。”
　　王妃淡淡嗯了句，就是例行公事地问了句而已，并不打算深追，“书渊，春闱考试，你也去考吧！”
　　沈书渊略略一惊，“王妃……”
　　王妃罢罢手，“你的才华我们都是看得见的，若是榜上有名，更能为太子办事。”
　　沈书渊俯身拘礼，“多谢王妃。”
　　王妃看他应答下来，又道，“过几天你们去庙里许愿，一定要两个都上榜才行。”
　　沈池故撒娇，“母妃，您去替我们祈福不就好了吗，我们还要专心学习呢！”
　　王妃眉毛一横，“你们去庙里也是一样的学，要让佛祖感受到你们的诚意。”
　　王妃走后，沈池故喜笑颜开，欢喜地蹦跶，“终于可以出去玩啦！”
　　又揽过沈书渊肩膀，“我俩同朝为官，同仇敌忾，杀得那些贪官腐败片甲不留，这样的日子想想就快活！”
　　“唉，若是榜上有名，就再也不能做一只在世子寝宫吃剩菜的咸鱼了！”沈书渊翻开书本，读他所喜爱的话本子，“我还是愿意当个书童。”
　　世子蹲在他旁边，“我什么时候让你吃剩菜了……不是，你若一直是个书童，未来某天我们就没有谈话聊天的共同话题了。”
　　沈书渊眯着眼睛笑了笑，一时竟是绝代无双，世子怔了怔，稍微移不开眼。
　　沈书渊说，“你一定要同我说话吗，你是世子，你还怕找不到说话的人吗？”
　　世子嚅嗫几下，“那你呢，你又想同谁说话？”
　　沈书渊翻一页书，“我嘛，自然同我被窝里的小娘子说话。”
　　沈池故气不打一处来，骂了他几句不正经，沈书渊顶着阳光翻着书，侧脸朦胧而美好，世子喉咙上下滚动了下，终于移开了眼睛，翻出了美人图继续完善。
　　“书渊，你去过黑市吗？”
　　沈池故躺在懒人椅上，十一月的天好不容易出了太阳，梅花洋洋洒洒，香透胸怀。
　　“怎么问这个？”沈书渊洗了干净的李子，他靠在懒人椅旁边，微微仰头，太阳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沈池故微微低眸就能看到沈书渊，那张脸镀着太阳光，宛若天神降世。沈池故看着那张脸真是没法淡然处之了，他伸手遮住沈书渊闭着的眼睛，“书渊，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什么？”
　　睫毛扫得手心痒，沈池故被吓到似的拿回手，“你知不知道……黑市的拍卖会有卖鲛人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鲛人，听说每一个都是倾国倾城的。”
　　沈书渊吐出一颗李子核儿，“我也没见过。”
　　沈池故接住一片梅花，“不如我们溜去看看？”
　　“怎么溜？”沈书渊笑，半眯着的眼睛仿佛有深蓝的幽光，“我们俩长成这样，走哪儿都是焦点。”
　　沈池故耷拉了眉头，“我觉得我还好，主要是你，你实在是——”
　　沈池故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心里那个词，适时地闭了嘴。
　　沈书渊拉起他，“走，我带你出去。”
　　两个西洋人走进拍卖会，较高的那个伸出两个手指，对着门口的小厮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小厮急忙点头，“明白，明白。”
　　小厮把两人带到了比较好的两个位置，较高那个又摆手了，指着二楼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小厮点头，“明白，明白。”
　　把两人带到了二楼一间小雅间，望过去刚好看见拍卖台。
　　付了钱关上门，沈池故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会说西洋文的？”
　　沈书渊闻言哈哈大笑，“你个傻瓜，我是乱说的啊，我不会说，他也听不懂，他不知道我在乱说，你还不知道？”
　　沈池故定定心，瘫坐下来，“我哪知道你到底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