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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于是程自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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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刚好下起了绵绵小雨,校门口比平时冷清很多。程自适还没下车的时候曾收到程母发的消息
——儿子,晚上你爹这吃饭,他以前学生送了他一大袋海鲜,早点过来,小顾是不是跟你一道,把他叫上。
程自适帮着把几个女生的行李搬下车后,走到顾之慎身边,先“咳咳”两声清清嗓子,继而用手戳了戳顾之慎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程教授喊你去吃晚饭。”
顾之慎:“......”
一天了,从早上起床程自适差点一脑门磕在卫生间的门上开始,他就有点不对劲,时而一惊一乍,生怕自个触碰到顾之慎一丝一毫,时而腻腻歪歪,跟这回一样,传个话都要凑近,难不成吃个晚饭变成了什么讳莫如深的事了,他怎么不干脆用摩斯密码传达机密?
顾之慎面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我先回宿舍,待会直接去师娘他们那。”
程自适点头如捣蒜,嘿嘿嘿个不停。
元旦才第二天,洛大校区里不论是食堂还是路上,都人丁稀少,离家近的基本都回家过节了,剩下的不是猫在宿舍,就是图书馆。程自适一把推开503的门,就看到张宜一坐在沙发上边抠脚边看视频。程自适回到卧室把行李放下后迅速蹦跶出来往沙发上一坐,“小张!怎么回事!抠脚是我们503应该出现的场面吗!给我把手拿开!把脚放下!”
张宜一一脸吃那啥的表情看着程自适,“小程,你对我们503误解很深啊!”,他把脚放下,想到了什么火速变脸,特别期待地说:“你昨晚是不是去酒吧了!怎么样怎么样,酒吧好玩吗?时不时很迷乱?是不是美女特别多,很火辣那种?!”
程自适啧的一声,用手隔空用力一点,“小矮子这颗头一天到晚想些什么!酒吧么~形容不出来,咱们宿舍什么时候一起去一趟不就体会出来了?”
“可以!”
“看什么呢?孟勋呢,又出去浪了?”程自适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随口一问。
张宜一目光不离电脑,回答道:“看韩剧呢,就微博上很火的那部,孟勋肯定得去浪啊,势头正猛呢!”
“哦哦,是吗。”程自适漫不经心的回答他,“那个......”程自适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心里忽然有些忐忑,他右手无意识地抓着枕头一角轻轻磨着,慎重开口:“张啊~我有些生理上的课题想跟你探讨下,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你做春梦,对象是.....咳,男生,你会怎么办?”
“男生!”张宜一瞬间拔高了音量,“谁做梦?你?是不是你做春梦梦到男的呜呜~?”
程自适着急忙慌地捂住张宜一的嘴,“门还开着呢!一会整个楼道都听见了!”程自适确认张宜一冷静下来了才放开手,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再发出虎狼之词。
“不是,哥,你是看了什么了不得的小片片吗?口味也太重了吧!”张宜一搓搓被捂过的下巴,脸上变幻莫测的,“还是说你?是紫色的?”
程自适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一下子脸就涨红了,他就不该跟张宜一说这事,“你听我解释,昨晚我在酒吧看见两个男生亲嘴,然后又玩了真心话大冒险,我就.......亲了,咳,一个同行学长的手背一下。”程自适略过肖想学长嘴巴这回事,“然后昨晚上做梦,就梦到......梦到跟那位亲嘴了!”
程自适视死如归般的闭上了眼,等了会,没听到张宜一再发表什么听后感,疑惑地睁开眼,却瞧见他正憋着嘴在笑!
“你这个反应,我有些许不知所措。”程自适摸摸后颈,身体却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他靠着沙发靠垫,等待张宜一发言。
张宜一对于程自适愿意把这种私密的事情同自己分享,感到了一些温暖,尽管是个炸弹。他们几个从开学相处下来,张宜一清楚地知道程自适是个很简单的男孩,心情可以从脸上反应,有时候说话也不太会绕弯,是个干净纯粹阳光的男生。此时这位男生在生理上遇到了一些困惑,还是关于异性和同性这种让人难以琢磨的困惑,张宜一作为一条母胎solo的单身狗,也想努力帮他解惑。
张宜一坐直了身体,问道:“青春期的时候做过春梦吗?”
程自适苦恼地摇摇头:“我忘记了。”
“......”
“那我换个问法,这是你第一次做梦梦到跟同性有亲密接触对吧?”
程自适点点头。
“那你以前有做梦梦到跟异性亲密接触吗?”张宜一又问道。
“有.....有吧?我也不确定了啊”
张宜一猛吸一口气,灵魂发问:“你就说那位学长是谁吧!”
程自适支支吾吾回答:“不就是那顾......顾之慎嘛!”
张宜一听到是顾学长,呼出一口气,觉得一切都有迹可循了。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张宜一抚摸了下巴并不存在的胡须,语重心长地说:“施主情窦既已开,道阻且长啊~”
“?”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喜欢他?我喜欢顾之慎?”程自适惊了,难不成自己活了这么些年,还不知道自己的取向吗?
“可是我从来没对哪个男性有过什么想法啊,而且做梦,也可能是因为我昨晚在酒吧目睹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对不对,再加上,再加上我昨晚又亲了他手背,那是为了玩游戏,不作数的,而且,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我自己都不知道!”程自适说了一堆总算找到了一个有意义的理由,没错,喜不喜欢一个人,他心里怎么可能会没数!
张宜一耐心听完他的辩解,又问道:“那你觉得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样的?”
“心里总是惦记,想听到他的声音,想见他,想亲他,这些吧?”
张宜一忍住想笑的冲动,“小程,咱们都是高等学府的学生了,同性恋和异性恋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分,也不存在正常不正常,异类不异类。爱情是美好的,就像一颗种子埋在心里,春天到了就会发出嫩芽,长出绿叶鲜花,让自己幸福,也让看到的人高兴。如果此刻让你困扰的仅仅是因为做梦梦到了和顾学长有亲密行为,你是可以短暂地认为诱因是在酒吧看到了你觉得不该看到的,但是如果仅仅如此,你为什么会在现在来跟我说这事呢,因为你不仅困惑这一点,你心里明白得很。”张宜一喝了一口肥宅快乐水,接着说:“站在我的角度看,原因就是你喜欢他,才会梦到他,你喜欢他,才会想亲他。当然了,这些都是我的客观看法,到底喜不喜欢学长,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于是程自适从我为什么会梦到他为什么会想到他的唇变成了我到底喜不喜欢他,校园内依旧静悄悄的,冬日里的梧桐树都黄了叶,落了满地,天上时不时飘洒小雨,有些“润物细无声”的恬静,503室的程自适同学,在自己没发觉的情况下,悄悄的把心上一个重要的位置,留给了一个未来特别难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