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他想，那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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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方才在厕所门口的那一幕过于刺激，程自适人生头一遭亲眼目睹一对性别相同的痴缠者，当他诉说完自己母胎solo的事情，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画面无可避免地出现在他脑海里，程自适想：原来我看到这样的场面竟然是这种反应。
真心话大冒险这类游戏要玩出兴奋劲，首先要准备好王炸级别的问题和“四个二”级别的冒险行为，于是当西瓜学长履行今晚第一次真心话惩罚，幸不辱命地把嘴对准隔壁卡座的红发女人左脸，精确无误地亲了一下，然后被小姐姐按住后脑勺接了个猝不及防的吻后，接下来的一切都可以用跳楼般的刺激来形容。
隔壁卡座是四个挺会来事的小姐姐，秉承着“帅哥不泡天理难容”的原则，一个略显轻佻的亲吻之后，九个人的和谐统一乖乖仔调调，被小姐姐们“拨乱反正”。
刚才的红发女生顺势挤到赵爽的身边，只见她穿着一件连衣修身针织裙，衣服上装饰的亮片在灯光的反射下显得越发惹火，这姑娘眉眼一挑，头发状似无意的浮过赵爽的脖颈，“小哥哥们玩什么呢？卡牌游戏啊，介不介意我们一起玩呢？”
赵爽的三魂七魄恐怕已经游离在此女子身上不肯下来了，他连假装的拒绝都懒得贡献，谄媚地回答：“不介意！跟美女一起玩游戏，才是人间正道！”
陈有梵明显喝多了，他在沙发上东倒西歪，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只有与他最近的顾之慎听清了他的发言
“唐僧误闯妖精窝喽”
红发女生想必是习惯了交往中占据主导位置，她一边招呼她的三位小姐妹入座，一边发牌，接着又让酒保送来几杯冒着泡的神秘饮品，她将秀发恰到好处地往后一甩，笑道：“今晚你们这桌的消费姐姐我买单了，来酒吧就图一潇洒，来吧，乖宝宝们，敢不敢跟姐姐们玩游戏？”
一众惊呆了的乖宝宝们中，吴迪最先清醒过来，她似乎很喜欢这位红发女生的行事作风，两眼放光的对着她问道：“姐姐尊姓大名呀？”
红发女生突然很商务的从包里抽出一张设计考究的名片，轻轻放在桌上，“妹妹乖，我的名字叫~丁~霏~儿，叫我霏姐就行。”
众人：“嗯嗯好的霏姐”
霏姐很受用，她宠溺的摸了摸赵爽的头，说：“弟弟乖，你叫什么名字？”
赵爽：“赵子龙的赵，爽朗的爽。”
霏姐：“哦，是很~爽~的爽~啊，了解了。”
众人内心OS：“~~~妖精”
“好了，咱们亮牌吧？”霏姐坐直身体，将面前的卡牌摊开展示在桌上，其他人也纷纷照旧，赵爽一一看过去，好笑的对着程自适说：“怎么又是咱们的一年级学弟？”
程自适可不想领悟到赵爽方才毫无顾忌地亲陌生女子的精神，他尴尬的把牌往前推了推，刚要说话为自己留些余地，霏姐的小姐妹之一，姐姐A突然嗲声嗲气地说：“增加点难度吧？一轮能抽中同花色的多少不容易了呀，不如把真心话和大冒险都抛出去，让受惩罚的人两者选其一好了呀，如果一个都不选，就从这些酒里挑一杯干掉，怎么样呀？”
陈有梵忽然像是从妖精窝的幻觉里抽出了神识，拔高了一个音量说：“大家有没有意见？”
程自适预感到接下来的局面可能会把自己玩脱，正要开口拒绝，顾之慎却点点头表示了赞同。程自适咬咬牙，行，陪你玩！
其他人于是也纷纷表示没什么意见，并且还隐隐透着兴奋劲。吴迪一脸崇拜地看着霏姐：“霏姐你们有什么刺激的真心话问题或者大冒险的动作吗？我们之前玩的都特别幼稚！”
“有是有，但是怕小朋友玩不起呢。”
“没事！玩不起可以喝酒嘛！”
程自适内心：“......你到底跟谁一拨的！”
霏姐红唇一抿，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两行字，是真心话大冒险的两个问题，她传给除了程自适以外的众人看，“有意见么？”大家看到问题都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陈有梵还特意补充了一句：“霏姐不错，我单方面宣布接下来的问题都由霏姐出，我全权支持。”
吴迪随即也表示支持，手机传到顾之慎手里，他看到备忘录两行难以让人忽视的问题，轻轻皱了皱眉。
——真心话：最近发生的一件什么事情让你觉得三观尽毁？
——大冒险：亲一下在座一位同性，任何部位都可以
问题兜兜转转，最终抛给了程自适，纯情小程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几杯冒着泡泡堪称□□酒，认命般的选择了真心话，“给我点时间，别急朋友们，让我回忆下，三观尽毁的事......怎么办？我想不起来，实话，真没有......”
于是程自适在大冒险和喝“喝一口可能会死”酒中，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
刚开始的时候，程自适很不能理解自己撞见同性接吻的反应，他清楚自己绝非恐同，“同性恋”三字对于他来说虽然是陌生的，只偶尔出现在新闻中，例如哪个国家实现同性合法化，国外哪位明星出柜了等等。至于当时为何会出现那样的反应，程自适忽然就摸出了点意思，是了，其实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喜欢不喜欢，讨厌不讨厌的，只是尴尬罢了。
比起亲一下在座某位同性的身体任意部位，程自适更忌惮于桌上霏姐点的酒，程自适虽然没有情感经历，但是基本的社交他很清楚，霏姐这种在酒吧如鱼得水的类型，可以轻松的跟赵爽接个吻，她点的酒，喝一杯怕是要不省人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好控制，于是乎，程自适窸窸窣窣地面向顾之慎，搓搓手，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的对着顾之慎说：“学长~给亲下手背”
不等顾之慎回应，程自适已经自顾自地抓住他的手，在白皙的手背上蜻蜓点水的轻轻一吻，程自适亲完后竟然还笑着用衣袖在他手背上擦了擦，傻子绅士风。
酒吧外的街道上，街灯偶尔一闪一闪，时而飞过几只寻光而来的飞蛾，这个点道路上几乎没有行人经过，也难得有汽车缓缓开过。酒吧内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也渐渐进入尾声，自从霏姐掌控了游戏的问题策划权，大学生们是又刺激又羞耻，却也都在接受范围之内。临走的时候，赵爽想加霏姐的微信，被拒绝了。
“那位姐姐当时是怎么拒绝你的？”程自适站在路口等网约车，陈有梵喝高了站不稳，全靠程自适扶持着。
“她说，姐姐是昙花一现，春梦了无痕，我感觉我失恋了。”赵爽愁眉苦脸地拿着霏姐留下的名片这看那看，好像能看出花来。
众人回到住宿点后，女生们扎进卫生间开始卸妆洗漱，程自适和顾之慎为了把喝多了的陈有梵移驾到床上安顿好，结结实实出了一番力气，赵爽有些不好意思，“晚上我跟丫一屋，你俩歇着去，没想到这死胖子还挺会喝的。”
“行吧，那我俩睡去了，估计胖子副社长晚上也不会太作妖。”程自适出了一身薄汗，脱了外套拎在手上，跟着顾之慎去了隔壁房间。
男生洗漱很快，再加上确实也困了，程自适很快就躺在了床上，他用手挡着眼睛，想隔绝眼睛跟灯光的接触，想像自己在一处阴暗的角落，他想着，自己真是很奇怪的一个人。
不一会儿顾之慎从厕所出来了，他问：“我关灯了？”
程自适静默了三秒，这才挪开手臂，睁眼看着顾之慎，他说：“关吧”
这下房间内如实的暗了下来，床上的两人，没有交流，没有玩手机，各自安静地躺着，让被子包围着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能见周公。
程自适把头轻轻缩进被子里，只留出一双眼睛，悄悄看着顾之慎那边，脑子里闪现的却是方才在酒吧亲吻他手背的画面，周遭的一切都是闹哄哄的，除去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他想，那真是他活了二十年，做的最浪漫的事情了。程自适不由得感叹自己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为什么亲他手背的时候，会想到，如果是他的唇，也是这种......软绵绵的触感吗？
“睡了？”顾之慎突然开口，很轻的一声，却也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没”程自适拨弄着被子，把脑袋完整的搁在外面，朝着顾之慎那边。
“酒吧里那个问题，最近一次三观尽毁，我以为你会说你看见两个男人亲嘴这件事。”顾之慎声音嗡嗡的从被子里发出来。
程自适听到“亲嘴”二字，突然有些扭捏，他支支吾吾：“没....没啊，同性恋爱...我...咳，我三观为什么要毁。”
“我以为你会......”
“啊睡了睡了，晚安！”程自适打断他，把被子拉过头顶盖好，好像这个动作能遮挡住程自适此时此刻连自己都惊讶的情绪。
他想：我这是疯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