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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   我祈愿时间能停滞,永远都停在这一刻,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
      就这样安静的和他相拥相吻。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群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我浑身忽然抖了一下,意识模糊的推开了他。
      我在做什么!他是别人的!我怎么这么卑劣。
      他的手从我脖颈滑下,转而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
      我硬生生的把手抽了回来,推开了他。
      环境太暗,我并未看清他的神情,也不敢去看。
      我怕他会露出一丝神伤的神情,到时候我肯定会心疼,我不敢保证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韩亦,陪我看完烟花,以后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他说
      好绝对的语气,好深思熟虑的语气。
      他也做出决定了吧,以后都不会来打扰了。
      很好,很好。
      我看着窗外:“说到做到。”
      我的语气强硬,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这场烟花,从此以后,最后一次。
      最后一响烟花升上了天空,四散落下,真的好美。
      玻璃屋外,人海有序的渐渐散去,我也走出了那个玻璃房。
      我绕着整个江滨大道走了好久,从人潮涌动走到了形单影只。
      我想起了一句话。
      一望可相见,一步如重城。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所思隔云端,奈何凡肉身。
      我回家的时候,韩微焦急的看我。
      “姐,你去哪了?”
      我答:“那里太吵了,我就四处走走。”
      “很晚了,去睡觉吧。”我说
      韩微欲言又止,看着我走进了屋。
      那晚我始终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身体的记忆原来也是恒久的。
      他冰凉的手在我颈后的触感,他不凡的吻技,他独有的气息,如刻在我身上一样,无法淡忘。
      三天的元旦假期结束,我终于可以忙起来了。
      韩微又做了新样式的早餐,我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
      她自从升官后,明显更忙了,吃早餐时手机也不离手。
      “把手机放下,对眼睛不好。”我说
      “姐,你真是越来越像我妈了,我也想放,可是老板回归,这次他要呆一个月多月呢,我得负责他的行程安排。”韩微说
      我愣了一下,莫名的说:“再过一个多月,不就过年了吗。”
      韩微点头:“对啊,上面通知的,过完年才回澳洲,他现在在澳洲做科研公司,听说已经小有成就了,可最近国内公司盈利不当,估计是想亲自回来监督一阵了。”
      我装做没有刻意在听,实则听的格外认真。
      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我都忍不住去听,这好像逐渐变成了我的习惯。
      一月,丰城好冷了,院里的那些苍天大树变得光秃秃的,极尽苍凉。
      到圣恩医院的时候,大家都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应该是节后综合症。
      许州洋特别伤心的告诉我,他被甩了。
      我笑他:“才谈一个月就被甩,你也是天赋异禀。”
      他骂我没良心,我得瑟的哈哈笑了两声就走了。
      换上白大褂,拿着夹板开始去查房。
      经过陈晨病房的时候,我不禁多看了一会儿。
      他住的是套间,住在这里,每天的住院费都是笔不小的金额。
      可就算这样,也从未有家人来看他,或者在他好转的时候来接他回家。
      他的家人宁愿撒钱,也不想见他。
      我敲门进去,他正在画画的手停了下来。
      “画的很好,继续画,我想看看。”我走到他身边说。
      陈晨抬眸看了我一下,又继续开始画。
      他长相清秀,护士都爱来看他,只是他过分的瘦小,看过去很不健康。
      我看着他的画笔在油画布上点涂,似乎随意的几笔,而点出的却是一朵花。
      那一刻,周衍的一切又溯回到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好像永生我都无法忘却。
      我的天,我又感叹起这男人无敌的存在感。
      “陈晨,我认识一个画廊,我帮你把画拿去卖掉好不好?”我说
      我莫名笃定的相信,他会变得很好。等以后出院,他需要一份收入,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
      比起回到那样冷血的家庭,不如自己活得自在。
      陈晨:“真的可以吗?”
      我坚定的点头:“可以,等你有了一份热爱的工作,你就会发现,这世界真的会因为你的努力而不一样。”
      陈晨笑了:“当心理医生那么辛苦,韩医生也热爱吗?”
      “嗯,当我看到你笑的时候,我的心情就特别好。”我说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陈晨回答,然后专注的继续画画。
      下班的时候,我小心包好油画,放到了车后座。
      “你真的要帮陈晨卖画啊?”许州洋问
      我说:“有什么不可以,他迟早要离开这里,去融入社会。”
      许州洋敬佩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考虑给你送面锦旗,医者父母心。”
      我撒开他的手:“我也送你面锦旗,分手大师。”
      “喂!你怎么总拿我伤心事开玩笑。”他指着我喊了起来。
      我潇洒离去,不去理会。
      画廊是大学同学姚斌开的,大学的时候我们还关系不错。
      我表明了来意和情况,老同学很热心的说一定帮忙卖出去。
      “美女拜托,肝脑涂地。”他说道。
      我客套的笑了笑。
      “小亦。”身后有人喊我,我回头一看。
      居然是路霖。
      大学时人人看好的一对情侣,现在以离婚收场,导致我们离婚的事在大学朋友圈里迅速传开。
      姚斌尴尬的看了我,又看了看路霖。
      有人在,我不能太失礼。
      “好巧。”我说了声。
      “你来买画?”路霖说
      我摇头,指了指带来的画:“帮人卖画。”
      “谁?”他问。
      “患者的,小男孩挺有天赋的。”我说,声音很淡。
      “我刚好要买画,这两幅就给我吧。”路霖说
      我皱了皱眉,今天是什么黄历,为什么会在这里碰上他。
      “我把画的事交给姚斌了,你和他谈吧,我有事先走了。”我说
      我走出了画廊,却没想到路霖追了出来。
      他一手拉住了我的手腕,经过的路人都不禁往我们这看。
      “别拉我,有话你就说。”我大力抽回自己的手臂。
      “小亦,不要这样,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他说。
      做朋友,周衍也说要和我做朋友,结果呢……
      我不经意又想起周衍,失神了一阵。
      “我不喜欢交朋友,谢谢你帮忙买画,就这样,我先走了。”我说,我刻意把话题堵死,让路霖说不出话来。
      我的车子停的有点远,要走一段路程。
      唰的一声
      一辆黑色的车子,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车辆的引擎声格外大,一转眼车子就消失在拐角处。
      这车,我再熟悉不过,是周衍的。
      寒冷的天气,微暗的天空,暖黄色的玻璃橱窗,流转着上班族们匆忙的步伐,也印着我滞留在此处的身影。
      其实,他做的很好。
      他只是刚巧开车路过,且很快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他真的没有打扰我。
      阵阵呵出的白气,被风吹散开的黑色丝巾,我浑然不觉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如期而至的夜晚,我收到了画廊打来的钱,姚斌打来了电话。
      姚斌应该是受了路霖的派遣,字里行间都在为路霖说话,还说路霖要买以后我带来的所有画。
      我随意开了句玩笑:“那你可得帮我多谢谢路总。”
      挂了电话后,我去冰箱找了罐啤酒出来。
      韩微这两天很忙,一直都在加班,我的晚饭只好被外卖取代。
      下楼扔垃圾的时候,我不禁又看着那一栋又一栋的米黄色楼房发呆。
      他追女人的手段真的高明,我的生活里竟已无处不是他。
      到底要过多久,我才能彻底释怀。
      不过,我的生活还需要继续,感情毕竟只是人生过程去的一件小事。
      除了爱情,还有太多值得去做的事。
      比如,当我看到陈晨笑的时候,他很高兴的握着卖画的钱。
      只是,他还是说:“韩医生,你能帮我把钱给我妈妈吗?”
      我想了一会儿,笑了一下。
      “好。”我说
      我真的很关心陈晨,或许因为,他让我想起周衍。
      午休的时候,我又拿出手机去查周伯华的信息。
      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大的已经六十八,最小的儿子也四十了。
      而周衍,才三十一。
      漫漫长的家族介绍里,没有周衍,而世锦集团的名号也并未出现过。
      他大概也是因为父母过错,而被亲情遗忘的孩子。
      后来,我照着陈晨的意思,带着钱约了陈晨的母亲。
      “你们医生就这么闲吗,有这空闲,不如回去把病人看紧了。”陈夫人鄙夷道
      “医院,并不是牢房,我想看到病人康复出院,而不是一直住在那里,期望有人来看自己一眼。”我说
      陈夫人的眼神游离了一下,然后又忿忿的离开。
      我知道这钱并不能让她对陈晨产生母爱,但我期望,日积月累下来,有一天,她会对陈晨不一样。
      毕竟,陈晨那么期望母爱,我要帮他。
      日子如水一般平淡渡过,熬到周日,我本想睡到下午,然后晚上去学校上课。
      可我妈来了电话,让我陪她去逛街。
      沈梦芸很少会来约我,她难得说想逛街,我也赶紧答应了。
      到了商场,我就看见路霖提着几袋包装袋,站在我妈身边。
      我立马掉头就走,却被我一把妈拉着,直念叨我脾气像我爸,比驴都倔。
      我硬生生被拖着进了一家餐厅,和路霖相对而坐。
      “这些东西多少钱,我还你。”我对路霖直言。
      “不用这么客气。”他说
      “小路越里越本事了,难得这么有孝心。”沈梦芸不是贪财的人,她就是在故意为路霖说好话。
      确实,按长辈的标准来看,现在我婚姻的绝佳选择就是和路霖复婚。
      “当然要客气,这是我妈。”我冷笑一声。
      我怎么可能和他复婚。
      我开始去找袋子里那些收费票据,还好我算数不错,加起来算了一遍。
      多亏现在科技发达,手机银行转账不用一秒就能让对方收到钱。
      路霖的手机响了一下,应该是银行短信。
      场面越发尴尬,我却觉得这种尴尬气氛非常好。
      他到底哪根弦搭错了,还觉得我会和他复婚!
      “先吃饭吧,你爱吃什么,小路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妈又开始当和事佬。
      我沉了声气,看来一会儿得和我妈好好沟通一下。
      那顿饭,我只吃了半朵西兰花,然后我抢先把单给买了。
      回家的路上,我把我坚决的想法和沈梦芸挑明,她依旧说我是倔驴。
      其实在上车前,我也和路霖把话说的清清楚楚。
      “如果你觉得我们还有复合的可能,那我向你道歉,我不再婚、不谈恋爱,不是为了等你,既然走了,就越远越好,别让我更瞧不起你。”
      我在脑里回想着自己说的话,应该够狠了。
      一周后,丰城下雪了。
      雨水夹着雪花,地下室本就潮湿,湿冷的感觉侵到了我骨子里。
      我从车上下来,立马就跑进了室内。
      许州洋好像故意在那等我,面色沉重,连辣眼的早安飞吻都不做了。
      “你干嘛?又分手?”我疑惑,怎么这么反常。
      “昨天我和几个大学朋友吃饭,他们说路霖最近做事业连连碰壁,快撑不住了。”许州洋说
      我皱了皱眉,漫不经心:“生意场,起起伏伏不是也很正常。”
      许州洋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又开口。
      “他碰的都是世锦的壁,就一周,现在丰城没人敢要路霖引进的砂石。”许州洋说道。
      我脑袋不禁轰的一声响,结巴的说道:“可.....能....是他自己...惹到了人,不关..我事。”
      “但愿,我是怕你以后会内疚,所以提醒你一声。”许州洋是心理医生,我们认识的时候比路霖还久,他太了解我了。
      我愣了一下点头,路霖做生意还是有一套的,他怎么可能惹到人。
      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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