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三鬼的凡人族长》浮客散生

5、第 5 章

　　神秘古怪之后，一切往往再度回归平静。此言不虚，汤虬此刻便身处此境——华丽古朴、品味非凡的故人卧室，素白的锦布罩住了床铺、桌椅和一幅画架。床西侧的地板上烧焦的痕迹像永远的印章，在地上，也在汤虬心里。烙下它，是汤筠凉死后的某个噩梦连连的夜晚，恐慌害怕的汤虬于此处烧冥纸，做祈祷，以求心安。此刻想来当时真的行为可笑！再一转身，蹭亮的衣架上不知何时挂着一套西服，还真容不得人拒绝……
　　推开汤筠凉的卧室门，听见楼下的嚷嚷的寒暄阔论、杯酒的交碰相捧，好一番上流贵族的觥酬时光……尽量低调的走过明黄的廊灯、艳亮的腥红地毯以及盘旋而下的宫廷式楼梯，再穿梭在西服装饰、晚装打点的人群。富丽堂皇的大厅，硕大而精美的水晶吊灯，中央一架雪白的钢琴，香气四溢的各种名酒，玫瑰的花香，优美的音乐……折射出无尽的法式浪漫与英式奢华。
　　本来汤虬一身军绿粗布夹克衫配塑料人字拖与这样的风景不搭调到近乎诡异的地步！
　　现在的情况却全然不同，想他此刻也是西装革履、步履从容，再加上汤家祖上赐予的一副好皮相，也像是个驰骋商场的青年俊才，与那些所谓的贵族也相差无几。
　　挥手一翻，两指伸出微曲，轻灵地自侍从齐肩的托盘里接过一杯琥珀色的香槟。手法之灵巧，乃是汤虬长期的工作经验所悟。
　　轻啄一口琉璃杯的美酒，斜目一看，小梅厨师高挽墨发，穿一身淡紫的晚装长裙，裙摆简单的褶皱算是整件裙装最花俏之处。整个人从耳朵到手指却无一件首饰。她在珠光璀璨、繁花露肩女客中应该显得无比的平淡无奇。还好，这件裙子略显紧致的腰身完美地体现了她姣好的身材。如此，再配上一张俏丽的脸蛋烟装淡抹——清丽可人，呵呵，楚楚动人，一盼回味无穷，二顾攻陷心房……
　　咳咳，发觉自己慢慢陷入夸赞美人的辞藻中不可自拔，赶紧绕回正路，连并收回逐渐痴迷于佳人妙曼的目光。这样的好的姑娘被一只可恶的鬼魂寄居，真是暴殄天物之行径！
　　不料，刚一尴尬地别过头又对上一双乌亮且睫毛灵活眨动的眼睛。兀自装作镇定，向她轻轻一笑，故作谐趣：“小姐，我脸上有字？写了些什么呢？”
　　她却没有汤虬预期的——脸色微微一红，接着嗔笑不已或是直接满面潮红地跑开。而她，轻拧纤腰，款款向汤虬走来，继而拾起缀满蕾丝的公主裙的一侧，微微倾身，嘴角如是宫廷贵妇般的微笑。鲜红的嘴唇在雪白的肌肤与裙衣地衬映下愈加妖冶，像手肘四肢操控于艺者的漂亮人偶！
　　“漂亮的娃娃。不是吗？”仿佛瞬间出现的男子，举一杯艳红的酒，优雅地碰了汤虬的酒杯，“阿史那怡乐。‘阿史那’是突厥的姓。相信你从她的容貌就看出她并非汉人。”
　　斜转过头，看着这个声线极尽完美的闯入者。卓尔不群，是汤虬目前找的到给予他最低级的形容词，似乎他是天生的领导者在关心与他相距甚远的下属职工。
　　汤筠竹——他本该承袭王者的霸气！
　　可他没有丝毫的霸气，取而代之是让人心悦诚服的包容之气，让世人感受宽慰与救赎的圣和。
　　菩提。
　　没错，就是这个词。
　　汤虬仿佛是在佛家菩提的圣光照耀下的滋润心灵！
　　不到一秒，汤虬读到大脑对他的绝佳评语，却不觉得自己会相形见绌。因为汤虬是汤虬，混迹在黑巷穷街，享受着多舛命途，博览过万卷人生，不甘安受圣光普照的叛逆青年！
　　汤虬大方一笑：“很漂亮的娃娃，是堪比她胸前炫目的血钻般的甜美呢！阿史那怡乐。嗯，名字也好!可惜……这名字无故多了些血腥味。”
　　汤筠竹面不改色，依旧笑如春风：“还以为你这几年一心扑在考古挖土。修行的事原来没丢，表哥很是欣慰呢！”
　　哎，怎么成了苦口良心的长辈家长？干脆让他当族长好了，反正他也就差个头衔而已！“谢谢你的关心，小小的障眼法罢了！没看错的话，您现在该是伯爵，嗜血的伯爵？”汤虬赧然笑道，“你是受到哪个伪皇帝的封赏成为吸血鬼异族高贵伯爵之一的呢？还被赐予了贵族宠物——邪魅的血娃娃。这不能不说是华人血族的荣耀啊！”
　　打一进宴会厅，汤虬自以为低微的修行就嗅到浓重的血腥味弥散在那些高脚的琉璃杯中……其实，他并不真想知道封赏汤筠竹的高人是谁，最多是担心大厅里几个笨家伙的死活而已，还有那个大概沉醉在虚荣中叫梅花的丫头。
　　将这些受邀的凡人作为最后享用的饕餮大餐，好像是吸血鬼异族乐此不疲的游戏！他们像猫儿对待鼠类，极尽玩弄后再以残食。
　　伴随中世纪英国宫廷乐谱，汤筠竹已携着阿史那怡乐的芊芊玉手迈开古老的步伐。迷离水晶灯下，翩翩君子兰与妖冶蔷薇梦幻且完美地契合在二人舞动的身姿风采之中。
　　“小姐，我能请你跳一曲吗？”放下酒杯，跨步到穿淡紫晚装长裙的姑娘身后柔声问道。
　　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相信耳朵没毛病都应该清楚明白听到、理解。
　　“啊？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她像受惊的文雀，一惊一乍，“怎么是你，吓死我了！”
　　“小姐，我只是想与你共舞一曲。可否赏光？”汤虬敢打包票，这厮方才背着大伙，如狼似虎地侵蚀着一盘盘本该无鬼问津的美食。因为此刻，她的嘴角沾着不下三种菜肴的残渣。放眼到梅花身边的餐桌确实狼藉一片……
　　“梅小姐原来记得我啊？荣幸啊！”汤虬轻描淡写一笑，优雅地伸出手，“莫不是舍不得美食？”
　　“谁说的？” 梅花胡乱拿起餐巾擦擦小嘴，搭上汤虬的手。这二人的舞姿虽然比不上汤筠竹他们的风采，但也流畅。
　　搂着姑娘纤腰，握着姑娘的柔荑，看着姑娘姣好的容颜，汤虬没有一点享受的感觉，满是担忧：“你不是厨子吗？怎么来参加宴会了？”
　　“一个打工的怎么也来参加宴会了？”梅花不悦地反问道，继而回答，“我可是跟我老师来的！有邀请函的。”
　　“老师？你还是学生？”汤虬探究的目光来回扫过梅花二十五六的脸蛋。
　　感觉到汤虬无礼的目光，她回瞪一眼：“不行吗？这叫再次进修。我的导师就是布朗先生，他可是享誉国际的美食家兼大厨。不论是西方美食，还是满汉全席都难不倒他！简直是天才……不过，我也不差，收徒考核中可是名列首位！”
　　看到姑娘美目里的崇拜与羡慕，汤虬搂紧细腰一个急速的一百八十度旋转带起她裙袂翻飞，总算拉回梅花迷途的思绪：“咦，你还没回答你怎么来了？”
　　“我？来替天行道来了。虽然是被逼的！”汤虬神秘道，继而压低声音，“还有救一个笨丫头。待会我一喊‘跑’，你就撒开蹄子往外跑，知道吗？”
　　“先生，你电视看多了！难道一会儿有人持枪抢劫吗？”梅花当作玩笑风情万种地笑道，有意无意地错过节拍踩了汤虬一脚，“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一声苦笑：“你不知道我的名字？那怎么说话的口气还这么亲切？”
　　“这跟名字没关系。满屋子人我也就认识你一个，要不刚才我干嘛一直吃？不是内心孤单嘛！”纯善的梅花眨眨亮亮的眼睛，尴尬地笑笑。
　　“你还真会找借口！”汤虬牵过梅花的蛮蛮细腰几个完美的旋转来到宴会大厅靠门的角落，“汤虬，我的名字。很高兴第二次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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