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三鬼的凡人族长》浮客散生

6、第 6 章

　　话音刚落，华美乐章也随之默契地停止脚步。放开阿史那怡乐的玉手，汤筠竹从容地走到摆设钢琴的高台上，露出好似普度众生的微笑，朗声道：“女士们，先生们！明天我们异绝游戏公司将推出新一款异绝3D游戏——《血族征伐》，所以欢迎各位于百忙之中抽空莅临今晚汤宅的游戏宴会……”
　　掌声骤然响起，不绝于耳，有拍马屁的热烈激情，还有贪婪兴奋的无限渴望，当然还有汤虬双手冒汗的紧张式鼓掌。微一侧身，看到梅花伸长脖子引颈急盼，就差拨开人群直冲上去。果然下一刻，她像被勾了魂，不禁拔腿往前。汤虬及时扯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干什么？看到金山还是钻石山了？”
　　梅花脸上的惊讶还没退去，凑过头，在汤虬耳边说：“你猜那个弹钢琴的是谁？真没想到啊！”
　　“就这破事？还以为你被鬼迷了。”汤虬一翻白眼，不屑地说，“小胡子布朗，你最敬爱的美食家老师！”
　　汤筠竹凌驾于众人，聚焦现场所有的目光，优美结束了一番俗世的客套，然后却不见他下来，只是引身一鞠，对着方才一直坐在椅上弹奏钢琴的布朗恭敬道：“奥古斯特•布朗陛下，请您训示！”
　　“伟大的奥古斯特•布朗皇帝，请您训示！”像是恭请帝王般艳美的来客皆一同将酒杯举在额前，弯腰鞠躬或是拾裙屈膝虔诚道。
　　在场的有三个人在他们的虔诚之外，接受朝拜的小胡子布朗、战战兢兢的汤虬、无知呆楞的梅花。
　　汤虬暗叫，不好！还以为那几个气息平顺的是人类，哪知道是血族修行极高的忍士，利用吸血鬼的天赋异能修习日本伪饰隐忍的忍术的确是对敌人必杀的一招！看来，这次虽然没被下药，却是真真切切地栽在了汤筠凉的爪子里！光是自己活着离开宴会都难，更不消说带梅花平安走脱……
　　“好，我可爱的臣民们。既然是游戏盛宴，到场的各位都可以加入到今夜《血族征伐》的祭祀中！张开你们的獠牙，馨享鲜美的血液……哈哈……”布朗昂头大笑，双臂临空伸展，似乎在显示自己的帝王气势。除了那双贼贼的眼睛和滑稽的小胡子，他还真有那么点意思！汤虬算计逃脱的可能，幸运的是他们离大门挺近。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汤虬抓住梅花的手捏了捏，握的更紧。
　　梅花新奇地盯着21世纪不太可能出现的诡谲一幕，不满汤虬的插话，努努嘴说：“记得！”
　　“好。1、2、3，跑！”汤虬拼尽全力猛一拽，提脚飞奔，老远就伸手拉开虚掩的生门……
　　“喂，你干嘛？放手……”
　　梅花身子一趔，待稳住脚步，却看到汤虬企图强带她夺门而出，刚要喊声阻止，听到“啪——”一声彻响大厅，汤虬大力拉开的厅门瞬时在一股强力之下再度合上。猛一抬头，赫然两个一身黑色劲装的人，似乎是兽畜盘曲的姿势斜立在屋顶，其中一人的手生生按在高耸的门扉上，嘴角森森的獠牙若隐若现，有如对汤虬不自量力的嘲笑。
　　“啊……吓我一跳！”梅花脸色先是一变，忽又明白似地咧嘴笑道，“这个Cosplay做的太逼真了！怎么没让我也参演？刺激！”
　　汤虬暗暗叫苦：“Cosplay？你爷爷的，白痴！死到临头还这么没自知。”一转头，看到地板上躺着的两套西装和两杯还未饮尽的酒；再抬抬头回视屋顶的两个怪物，无奈地脸庞皱成了晒干后的苦瓜皮。敢情这两家伙刚才还套着西服手举杯参拜。不愧是吸血鬼中的高手，形如鬼魅啊！
　　“少了祭品，可就不算是完美的祭祀盛会了！”小胡子布朗阴阴地说，“梅花，老师对你期望满满哦！可别让我失望。学习当一个完美的祭品吧！”
　　“我？祭品？”梅花不知所以地问，“您的意思是我饰演祭品。我怎么不知道？老师，你早上怎么不早通知我呢？”
　　“哈哈……哈哈……”小胡子大笑，继而众吸血鬼们好像也听到什么超级笑话，都张嘴大笑，一口口锋利白牙真的好长，好尖！一张一张苍白的脸，殷红的嘴唇，都无一例外的疯狂狰狞。布朗一声令下：“带上来！”
　　两位劲装使者自屋顶跃下，唯“空灵”二字可拟。二人一左一右作请，面目却在此时极度平和，恭敬安宁之态着实让人称奇。在其他人贪馋的目光之下，汤虬抚平自己的眉头，极不情愿地迈着小步跟在行走轻快的梅花后头，在众人让开的圆内站定。
　　稍一仰目，汤虬看见汤筠竹依然的温和，小胡子布朗愈加的邪狂。一个是出卖自家兄弟的臭伯爵，一个是出卖自家徒弟的伪皇帝，此二人堪称古今昏帝佞臣的楷模啊！
　　不一会儿，又两个奴仆抬上一座青铜四角小鼎，铸纹繁缛，主题却是清一色的蝙蝠：黑日之下，漫天的蝙蝠犹如恶灵用黑暗笼盖人间，尖利的獠牙残嗜着牲畜人类的血肉，直到森森白骨，死者相望。无边的黑夜中，这些邪恶的双眸虽无大用，但视之使人双股瑟瑟——黑亮深处映着鲜血的腥红！
　　布朗对这件祭祀的礼器也极是中意，一挥手让仆人将铜器轻轻放下。他是血族的帝王，就当使用尊贵神气的物事。真好，不论是像汤筠竹这样漂亮的人以及他培训的那些学会东洋忍术的孩儿，还是纯善美味的梅花、汤家得到过神祇祝福的族长，如今都在自己脚下受着绝对无条件的驯服和奴役。今夜，汤虬充满力量的血和梅花的血混上一混，定是美味无穷啊！
　　注意到小胡子布朗贪婪恶心的目光，汤虬的一颗心差点沉到了谷底，提一口气，口气绝望地说：“尊敬的奥古斯特•布朗陛下，请您发发慈悲，让卑小的我完成生前最后的愿望吧？”
　　“可悲的祭祀品，朕就满足你可怜的遗愿！说吧，你想得到什么？”小胡子慷慨宽容地道。
　　有句话讲，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不假。汤虬怯怯地恳求道：“陛下的中文说的如此流畅饱满，也一定了解我国的习俗吧！临死前可以为心爱的姑娘疏最后一次头发，也算是不枉此生！而今天卑微的我爱上一个叫梅花的女孩，希望陛下您施舍善心，让我为她梳一次长发！”
　　“是这样吗？汤伯爵。”布朗还是高昂头颅，轻慢地问。
　　看到汤虬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略微一点绝望中的期望，汤筠竹淡淡笑，声无情感地说：“是的，陛下。”
　　“好，朕答应你。不过，你不必妄想杀什么花招！这里每一个孩子都有能力也热切希望将你们撕成碎片。当然，你们也可以说一些悄悄话，作为朕送给梅花的礼物吧！”小胡子说得无上荣耀似的。
　　“是，感谢我伟大的奥古斯特•布朗皇帝陛下！”汤虬深深鞠一躬，转身揽过梅花的肩，先让她面对自己，小声说：“小鬼，你别装傻了！不然，我们都得死翘翘。”
　　“咦！”梅花眼睛一闪，俏皮地支过头，凑到汤虬的耳边，“哈，我又被你发现了！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呢？汤兄。”
　　“本来是没发现。不过，你一直装傻，装的也太夸张了！梦梅兄。”汤虬低语，又好奇问，“你怎么还在小姑娘的身体里？我不是亲眼看到你湮灭的吗？”
　　控制梅花身体的鬼魂原来是柳梦梅，他只是一笑，大声说：“汤虬，你不是要替我梳头作别吗？那就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