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意之旅》申三

5、奈何 辞意收回青

　　辞意收回青蛇，放回竹篓子里，望着守护在自己身前的两人，宋深与阿琪。
　　护法道：“阿琪什么时候这么勇敢了？你以为有人在你背后撑腰，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阿琪无言以答。
　　院子里又进来一批带斗笠的人，其中为首一人单膝跪抱拳道：“禀报护法，外面的人大多控制住了，只有几个还在负隅顽抗。”
　　护法道：“将阿申带下去，这个小姑娘嘛，先关起来吧。等着看奈何想做什么——至于外面的人，大多是奈何吸引来的，要离开的就放走，不想走的就杀了。不然又得谣言说我心狠手辣了，上头又该说我没规矩了。”
　　辞意紧紧拉着宋深的衣服，低声问道：“怎么办。”
　　宋深将剑丢在地上，举起双手道：“我们投降！”
　　辞意急道：“你做什么？”
　　宋深道：“这里是被团团包围的死局，我们逃不出去，与其两败俱伤，这样做最好，你放心，没事的，他们还没找到你姐姐，不会伤害你的。”
　　阿琪亦收起了剑，站到一边去了。
　　护法道：“这倒是有意思。小姑娘抓起来，小宋将军嘛，随他便吧。”
　　辞意顿时不安了起来，喊道：“你们别过来，臭护法！你到底把我师傅怎么了，你不说我就——”她拔下头上的钗子抵住自己的脖子，“那你就永远都不知道我师傅给我的东西是什么了!”
　　护法笑道：“你和我玩这种把戏做什么，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我可舍不得让她死掉。你师傅嘛，被我带回去好好招待了呀，放心吧，她现在可好了。”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姐姐？”
　　“奈何？这个叛徒，她想击垮红楼，蚍蜉撼树，胡乱编造出控心术这种名头，散播谣言蛊惑人心，该杀。”
　　“那宋深呢？你们为什么要杀他？”
　　“他？这倒说来话长了，不过这与你没什么干系吧，我可以说的我都说了，我的耐性很差的，不要再玩这种把戏了，乖乖听话。”
　　“我师傅给我的东西非常重要，她说这东西关系重大，让我好好保存，你若不把我想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东西在那里！”
　　“愚蠢的把戏。”
　　辞意眼前人影摇晃，那人竟然已经到身侧来了，她的手被狠狠地攥住，利器一点一点远离自己的脖子，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护法道：“你若是想死，就早点说嘛，我帮你啊。”他又将钗子一点点靠近，辞意想逃离却被禁锢着，只吓得闭眼难言。
　　辞意手臂一痛，转眼就从禁锢中脱离，原来是宋深用脚踢起宝剑，顺势一推，向护法刺去，同时将自己拉了出来。
　　护法身法迅速，转眼已经踢了宋深三四脚，将他踹下廊去，护法道：“杀了吧，就当是帮阿申那小子完成任务了。”
　　“护法！”阿玦听了急道，“阿玦执玉令，保护前威北大将军遗孤宋深，望护法成全！”
　　护法挠挠头道:“哎呀，真是麻烦死了。”一手提了辞意，也将她扔出廊外，又见着后面的周岁康到，直道：“你自己过去还是我扔？”见周岁康吓得说不出话，他又接着道，“得了，还是我扔吧。”遂又提了周岁康，丢了下去。
　　只听护法道：“杀了杀了，一齐杀了了事。”
　　雨下得更大了，辞意这时才淋了雨，寒风一吹，她不由得打起了哆嗦，今天就要死了吗？还死得不明不白，这个护法说师傅交了了她什么东西，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师傅到底如何了也不知，姐姐如今在何处也不知。
　　现在回想起来，在她离开家之前，师傅那一顿脾气真是莫名其妙，原来是有缘由的。师傅给她备了很多东西，弄得她好像不是离家出走，一切都是自己常用的，师傅只三番五次以说气话的样子告诉她，别把蛇给喂死了。
　　是蛇，是奈何姐姐帮自己养的蛇，这恐怕就是红楼想要的东西！
　　回过神宋深已经替她和周岁康挡住了许多明刀暗箭，阿琪也挥剑护在身边，只听她道：“妹妹别害怕！”
　　宋深已经满身伤痕，血水与雨水混合。他已经精疲力竭，跪倒在地，以剑支撑，辞意扶住宋深，拿起他的剑道：“我刚刚应该听你的，但是我才不想在周呆子面前投降呢，那多没面子啊。”
　　周岁康也在坚持，手里拿着他爹爹送的短剑，听了这话，艰难道：“小姑奶奶，我以后都供着您。”
　　宋深从她手里夺回长剑，挡住了致命一击，问她道：“你知道我这剑叫什么名字吗？”
　　辞意依然开玩笑道：“是叫破烂剑吗？”
　　宋深道：“此剑是我祖父戍边守国时的所用之剑，祖父用它杀敌立功，挣下万世功名。名叫破阵。”
　　“说不定真的就要变成破烂啦。”辞意苦笑道，“对不起，我不该总缠着你，不然你本可以活得好好的，现在却死得不明不白。”
　　宋深劝慰她道：“你说要帮我解毒，我可一直记着呢。”
　　护法命人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廊下，一面饮茶一面看着几人打斗，阿玦在他耳边不知说些什么，护法只笑看着她。
　　辞意手臂被利刃划破，挣扎着后退几步，黑衣高手找到空隙急攻而上。
　　辞意边退边喊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个小将军呢！连我都知道，街头巷尾都唱：‘威北大将军，边关三十年，不顾风同月，一心报国家！’”
　　阿琪与宋深都救她不及，寒刃已在辞意眼前。
　　雨好像停了。
　　腰被拉扯，辞意后撤一步，黑衣人的长剑落了空，转眼之间，长鞭挥至，她眼前的黑衣人皆受痛闷哼，不过一瞬，又是数鞭击打在黑衣人的脸颊膝盖手腕处，几人打都落剑倒地。
　　顺长鞭望去，寒梅在雨中绽放，一女子撑伞站在树下，她好像感觉雨停了，就将伞随意地丢到一旁，风送着伞轻轻落地，白梅恰好落在她乌黑的头发上。
　　“奈何！”只听阿琪带泪呼道。
　　辞意忙回头去看，泪水决堤，这就是奈何姐姐啊！不顾手臂上的伤口正血流不止，向姐姐奔去。
　　奈何笑着迎她，熟练而快速地替她包扎伤口。她望着姐姐道：“奈何姐姐，辞意好想你啊。”
　　奈何怜惜道：“你受苦了，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