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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杀心 宋深说阿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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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深说阿玦是他的朋友,辞意几次三番想打探消息都没有成功。反倒是有些人都知道了她是奈何的妹妹,突然多了很多朋友和她套近乎。人一多起来,辞意就提起兴趣来了,不时捉弄使唤那些向她打探消息的人。但之前莫名被人教训了,她也收敛了一点自己的性子。有时突然感觉,师傅不在自己身边,自己好像胆小了许多。
雨水降临,绵绵缠缠。小雨伴随着冷风,倒像是根根银针。辞意在廊下看雨听雨,颇觉无聊。
雨声淅淅,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冷风刮过一阵,寒意侵袭,辞意缩了缩身子。
寒刀划破冷雨,辞意敏锐地侧身躲过,还未定睛细看,不知何处的来的杀意又已接近,辞意且躲且退,毫无招架之力。
来人一刀砍在红色廊柱上,深深地砍痕就在辞意的眼前。
辞意想大声喊些什么,却呜呜呀呀说不出口。
持刀者用劲将刀收回,辞意顺着刀看见了来者,他怒目瞪圆,横眉紧皱。她不知所措,只能麻木地使用发软的腿,步步后退。
那人粗声道:“奈何这个女魔头杀我亲族,我今天就杀了你亲生的妹妹,舒我心头之恨。”又一刀砍来,辞意腿软跌在地上,那人又举刀道:“终有一日,女魔头也会死在我刀下。”
死定了!辞意心中呼喊道。我还没和师傅道歉的,徒儿错了,师傅救我!
许久却见眼前人毫无反应,睁眼看来,那人胸口被一把长剑贯穿,猝然倒下,他身后站着一位女子,利落地收回软剑。
辞意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嘴里念叨着师傅师傅。那女子倒是好心拉起她,待她回神之后,感觉眼前的女子有些眼熟。
她呢喃道:“我是不是在何处见到过姐姐?哦对了,上次你问我奈何姐姐的事,你果真是奈何姐姐的旧友吗?”
那人道:“我是你姐姐的师姐,你可以称呼我一声阿琪姐姐。你姐姐嘱咐我暗中照顾你。你可知奈何几时会来?”
“我不知道。她只说不日便到。”辞意翻出上次收到的纸条给她看。
阿琪道:“这里来了很多人,鱼龙混杂,红楼已经派出大批高手来此处,可是她的行踪捉摸不定,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奈何姐姐她怎么了?”辞意急问道,“阿玦说很多人都是为了姐姐而来,姐姐惹上了什么麻烦吗?”
阿琪道:“奈何是个好人,她想帮我们所有人斩断枷锁,赎清罪孽。现在闻风而动的人分两类,一类是往日受红楼毒害,想让奈何解毒疗伤的,她早已放出解毒药方,这次又亲自到此地来为众人拔除余毒。其中又有记恨她昔时所为,前来报仇雪恨之人。刚刚袭击你的定是其中之一。第二类都是为了红楼的控心术而来。只是这其中,红楼所派高手才是最棘手的。”
“控心术?”
杀喊打斗的声音传来,这其中还夹杂着宋深叫她名字的声音,不一会,宋深与阿玦就进了院门。
辞意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打起来了?”
却听阿玦道:“难怪没见阿琪师妹动手,原来早就放弃了任务。奈何是想做什么?让阿琪师妹连执令者的责任都忘了?”
阿琪道:“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事。”
宋深道:“外头忽然有人杀入庄内,好像是在找你们之前说的那位奈何姑娘,他们与在庄上人起了冲突。”
阿琪自言道:“一波又起。”
辞意所住的小院中又冲进来一人,是周岁康,他喊道:“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一群强盗冲了进来,我爹爹已经赶去控制场面了,他叫你快点躲起来。”他带着一身寒雨,气喘吁吁地道:“你姐姐已经到了。”
“在哪?她在哪?”辞意一把揪住周岁康的衣服。
“我爹爹说的,我也没见着,只说让你先避祸。”
阿琪道:“是红楼来人,我们先走。”
辞意急道:“那姐姐呢?姐姐不会出事吧?”
阿琪拉住她欲走:“她不会有事的,这是她自己促成的局。”
几人想先离开,却见沉沉的天色下,围墙之上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人。
阿琪身形一颤,口中喃喃不知在重复些什么话。
阿玦当即跪下呼道:“恭迎左护法!”也一手拉了拉阿琪,让她也跪下了,阿琪咬牙道:“恭迎左护法!”,声音轻涩,仿佛不大情愿。
刚刚站在辞意身边的人突然跪下了,冷风吹来,没了庇护。宋深往她身边靠了靠,她立刻抓住了宋深的衣袖。
那黑衣人在雨中抱剑而立,神色也在雨中模糊。且听他缓声道:“阿琪,任务的最后期限就快到了,你不再试试吗?对了,忘记恭喜你了,毕竟马上就要当新娘子了。”
阿玦惊讶,小声询问道:“你要成亲了?和谁?”
那左护法又道:“阿玦小美人,你也不要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阿琪轻咬下唇,抽出软剑猛向宋深刺去,阿玦立时护住了他,用手中长剑格挡,二人跳入雨中,雨声与剑声相和,这二人身法相当,剑术不分上下,只听阿玦道:“要成亲拜堂了,怎么也不请师姐去喝一杯喜酒?”阿琪无话回应。
二人剑术精湛,来来回回之间让辞意眼花缭乱,脑中也一片混沌,不知场面为何会变成这样。
又听那左护法道:“那边的小姑娘,你就是奈何的妹妹吗?你师傅给你的东西在哪里呀?要是快点交出来的话,就可以早点和师傅团聚啦。”
辞意又胆心又愤怒,只怕那人将师傅伤害了,道:“你把我师傅怎么了??”心中又道:师傅那么厉害,谁打得过她?一定没事的,这人定是骗我。
左护法道:“小妹妹别担心,你好好听我的话,告诉我你师傅都让你带了些什么来了?”
辞意只瞪着他,也不说什么话,想来姐姐和师傅一定在谋划着什么,自己最好少说话,不泄露任何秘密。
那人等不到辞意的回答,缓缓拔出手中的剑笑道:“真是麻烦呀,又要动手。”
电光一闪,春雷轰动之际,天色更暗,那护法的剑立刻就出现在眼前。辞意要紧牙关。
宋深出剑,铁器相遇,发出刺鸣之声。
护法道:“倒是把你忘了,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局面又多有趣吧。”
宋深道:“非我本意。”
护法道:“这人世间的事,从来都是不由自己决定的,
你逃不掉的!”
左护法身型诡谲,在暗暗天色下,细雨中,犹如一道黑影,出剑与收剑的速度奇快,攻势猛烈。宋深这一面,相较之下有些狼狈,阴雨中,寒风一吹,一定会使他旧病复发。
那护法笑道:“想杀你的人,还多着呢,阿申!这是你的任务,我就不代劳了,你自己出来解决吧。”
护法身后又至一人,带着黑色斗笠,水珠落下,如同斗笠上垂下珠帘。他不发一言,拔剑飞跃而来。与宋深打斗起来,这人仿佛是下了死力气,几剑之下,将宋深打得节节败退。
周岁康一把抓住辞意往房间里撤退,辞意怕宋深难敌,想冲上去帮忙,护法一横剑栏在她身前。周岁康见势将她往后拉了几步。
护法慢慢走近道:“你姐姐倒是没怎么提起你这个妹妹呢。”护法轻轻地笑着,他全身淋了雨,仿佛眼睛里也淋了雨样的,一双清亮的眼睛打量着辞意。
周岁康大喊了一声,冲上前去,辞意猛地拉住他,抓着他的衣服往后又退了几步,轻声道:“你别送死,你埋的女儿红我还没尝呢。”
周岁康喃喃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埋女儿红了?”
辞意道:“你个小鬼连媳妇都没有,就学人家埋什么女儿红,我觉得有趣,就偷偷地瞧了瞧。”辞意一面说,一面看着左护法身后的宋深,四个人在这个院子里打架也不拍碰着。阿玦还总抽出手来帮宋深挡住阿申迅猛地攻击。
阿申一手掀开斗笠,将之抛向阿玦,正好击打在阿玦的手腕处,她手中的剑脱落。阿琪也收势停剑。
阿申攻向宋深道:“宋家人的剑法,也不过如此!”
他使剑突刺,手中一凉,不知何时,蛇已经咬到了自己,毒素注入,他想将蛇斩断,一剑之下却毫无效果,蛇松了口,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疲软无力的他半跪在地,却坚持不肯倒下。
辞意喊道:“做得好,蛇!等会奖励你!”原来她刚刚将蛇藏在了宋深身。心内却道:“不知宋深何处招惹这些杀手,刚刚阿琪姐姐要刺他,如今这个叫阿申的也要杀他。我也道听途说些红楼秘闻,只闻红楼是执天令杀尽天下奸恶,庇佑世间良善,如今红楼出动两位执令者杀,又一位执令护他,那他究竟是善是恶,看来这红楼也不过是个不辨是非的两面派。不知背后是谁驱动。”
护法道:“小宋将军,也会使用这种诡计吗?”
宋深道:“兵不厌诈,而且这也不算诡计吧,不过是和我的江湖朋友配合了一下而已。”
护法道:“旧朝廷和小朝廷也想除掉你呢,新朝想保你,红楼真是分身乏术啊,真是可怜了我们的小阿玦了,一对二打得这么狼狈。”
辞意听后心道:“旧朝皇帝已废,势力难除,新朝初立,这改朝换代不过还是他刘家人的天下,宅子里内斗而已,于天下有何益处?这小朝廷当指南面的唐家军了,不知宋深与他们有何干系。”
护法却未再多说此事:“不过宋将军的事不归我管,我要管的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