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意之旅》申三

6、控心 雨后，远方

　　雨后，远方天边似乎还弥漫着丝丝缕缕迷雾，暖阳从云层中露出一角，光与影在天空交织。
　　“长珉师兄，如今都已经坐到了护法了位子上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奈何这个小妹了呢？”
　　左护法长珉，坐在暗色的长廊下，看不清面色。
　　“自然记得，日后我也会记得常常给你烧烧纸钱的。”
　　“记得那时候，长珉哥机敏无双。师傅言语你都理会得通通透透，不知师傅现在如何？”
　　“你问哪个师傅？”长珉嘲问道：“奈何学有不纯，早被逐出师门，都说奈何是最讲礼数的人，怎么，现在变了？也对，你是个杂家学派，是谁都能认做师傅，你最近又认了什么狗做师傅？”
　　“人无常师，才能学有所成。”
　　一发暗箭破风，钉在了奈何身后的梅树上。
　　“师兄何必动气，师兄只说，圣人说的三人行可对不对？让师兄愤怒的，不过是奈何要将从师门学来的所谓‘控心术’告白天下，让天下人看看号称慈幼恤贫，惩恶扬善的红莲圣教究竟是什么唬人玩意，高坐在红莲圣楼上的是什么蜇人的毒蝎。”
　　长珉大笑，用手指将长剑从剑鞘中轻轻推出：“可笑，可笑！”
　　“有何好笑，当年师傅教导我们：‘红莲圣主是就是九天玄鸟，降而救万民’时，那时你说，‘此乃控心之术’，怎么忘了？当时不过是被师傅教训一番，就改口了？师兄果然机敏无双啊。”
　　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忘祖叛师的贱子，天道之事岂由你信口胡说。”长珉立身呼道：“执令者何在？”
　　四下斗笠黑衣人皆应：“天道在，令便在！”
　　长珉继续道：“杀，言语惑众，忘祖叛师的恶女奈何，以正天道！”
　　“晚了！”奈何高声喝止，压低对方气势，“这些年来，死在执令者手上的还少吗？但凡有不服红楼之人，不信红楼之人，皆惨死，更不必说，你们策划的活祭——三月后，又有八个女子要惨死于这天道之前，野蛮！你们自己造的天道，不叫天道！”
　　她亮出手中令牌道：“小女子奉江南宋从安大人之命，领其所属唐家军，今日，破邪道，展正道！”
　　奈何放飞的响箭直冲云霄，呼声震天的将士鱼贯而入，大约有百来人，将小院内外围得水泄不通。
　　辞意心道：这红莲圣楼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按奈何姐姐所说，真是野蛮虚伪，我之前有听过坊间传红楼八圣女即将归天的轶闻，怕也是八个无辜女子将要被害。按现在的情况，姐姐已经控制住了局势，这可恶的红圣楼，推翻了它！
　　奈何让辞意宋深等人出了院门疗伤，辞意见有一人打马而来，原来是上次教训过自己的侠客冯彭，怒火又起，但见他领着唐家军，知道他是站在姐姐这一方，便强压了愤恨，不再记恨之前的事情。
　　裂帛一声琵琶响，只见冯彭背后还跟着个琵琶女，她冲辞意道：“原来你就是奈何的捣蛋妹妹！”旋即就住了嘴，“我不该这么说！奈何的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辞意一听，怒道：“你别以为你是奈何姐姐的朋友，我就不敢教训你。”
　　琵琶女又道：“你卖火药的吗？我们是一样的人，懂吗？”
　　辞意欲再开口，冯彭在后头叫道：“秦妹！跟上。”
　　琵琶女边嘟囔边追了上去：“你骑马，我走路，怎么跟得上啊。”
　　辞意纳闷道：此女应该是和冯彭一路的，琵琶女苏秦，只是她为何说“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也不会弹琵琶呀。
　　辞意将宋深等人送去治疗，所幸都未伤及筋骨五脏，但宋深一直高烧不退，人也迷迷糊糊。
　　红楼来的众人已经被绑了锁在暗房里。
　　辞意只见姐姐为之前住在酒庄里或酒庄附近的来人疗病，她抽空给宋深开了药，只能由辞意来照护他，就像小时候姐姐教她给猫儿狗儿治伤一样，辞意心喜叹道：我的奈何姐姐终于又在我身边了。
　　奈何虽组织了一批郎中帮她，可所到之人一批才去，一批又至，夜深了也不见姐姐休息。
　　“阿琪姐姐，为什么这些人都找姐姐看病？她都这么累了，都不让人休息的吗？”
　　阿琪叹道：“这些人生的不是普通的病，而是毒，他们受红莲毒害，而这些毒大多数由你姐姐研制。这些都是被红莲毒害的人，奈何是在补偿，她已经将大部分的毒以及解毒之法公之于众。”
　　“我只道听一些关于红楼的消息，不知这红楼到底是什么地方？”
　　“红楼原本是一些贵族女子悄悄办的一个慈幼社，收养了许多失亲流离的婴孩，如今却已经变成了野心勃勃的红莲圣教，妄图以救世虚说掌控人心。我与大部分的执令者一样，都是在红楼长大的，你姐姐来得倒晚些，她力劝我才迷途知返，我...我的妹妹也与你一般大，可是她却是红莲圣女。”
　　“归天八圣女？”
　　“不错，我得救她，不能让她为了子虚乌有的天，白白丢了性命。”
　　“奈何姐姐要做什么？”
　　“北上救人，红莲教对此地的威胁不大，他们在北方多地渗透，三个月后，他们将在洛城杀害那些女孩，就是所谓的圣女归天。”
　　辞意心中暗道一声可怜，也不知奈何姐姐在红楼经历了什么，我得一直陪着姐姐。
　　忽听得宋深的咳嗽声，辞意两人一直在他床边叙话。
　　“琪姑娘，你可否也与我说说，为何红楼会对我做此举动。我祖父他...辞世已十多年了，是朝廷要旧案重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