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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痛失北山和公主岭 土地流失 ...

  •   1937年7月7日,日本在宛平城外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七七”卢沟桥事变,接着大举进攻华中、华南。
      1939年4月,华中、华南全境沦陷。
      1940年日本地质勘探队进驻江南省古驿镇。
      在镇周边物探出矿藏丰富含铁量很高的铁矿石,便大肆掠夺破坏性开采。仅几年古驿镇附近到处是直径几百米长、上百米深的露天大坑。北山和公主岭山洼里有几处这样的大坑,就连古驿镇中心街里也有,听说都是日本人乱开采留下来的。
      刘连曾跟大人们去古驿镇赶庙会,就在镇中心街的露天大坑里听过大鼓。每年庙会把杂耍类安排在这里,刘连扯着大人们的衣襟连跑带滑的下到坑底。
      说书唱戏、耍把势卖艺的,在坑底平坦点的地方各据一方。唱大鼓、耍杂技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嘈杂而又热闹。
      听古驿镇老年人说,日本人屠村时就把人赶到这里,用机枪突突了推进坑里,镇上的人都叫这里:“万人坑”。
      日本人挖出的铁矿石运往海边港口再转运日本。村子附近还有他们为运走精矿,用小矿石铺就的一条通往码头的公路,后来随着地形的变化,现已淹没在白马湾水底。
      1949年10月,全国解放。
      同年10月底,冶金部直属的古驿矿务局成立。
      全国各地有志之士,知识青年蜂涌而至。矿务局有冶金部做后盾大面积征地,避开村庄采取以不破坏环境打巷道的方法进行地下开采。当年筹建,当年出矿,为新中国多挖矿、出好矿,能炼出好钢铁做出了重大贡献。
      宁安市白马县领导考虑与大国企相邻,在这里建个国营渔场的话,从大的战略布局来说犹如过河的“卒子”,能把住东海省的南大门;从小的层面来说,国营渔场每年能为水产局、市县大小会议供应新鲜的水产品。
      县上报省市与冶金部和矿务局沟通协商。
      1956年10月大战白马湖,筹建成立了国营白马湾生态养殖场。
      刘国栋,筹建国营养殖场的大管家、智囊团之一。
      建场上千万资金和国家调拨的木材等物资,都经他手划过,从没有差错,后留任场会计。
      他参加过抗美援朝,做过团作战参谋,在部队大有发展前途。只因一次回家探亲,热恋上大地主女儿,非她不娶。那个年代讲成分,家里规劝、部队做工作他都不听,宁愿复员回家种地。
      回乡后正赶上县里建白马湾,被调来参与筹建。
      他一米八的个子走路腰杆笔挺,白净的长脸干净没有胡须,能言善辩,人送外号——刘铁嘴。
      因他在部队绘制过作战地图,懂丈量测绘,县里抽调他去参与绘制白马县地图并撰写县志。
      村办公室墙上悬挂着的“宁安市白马县国营白马湾养殖场地图”正是由刘铁嘴亲手绘制,构图架构的精准并不逊色并列的“中国地图”。只是他绘的地图没有涂上红红绿绿彩色,图上标示分明,北山、公主岭属白马湾范围。
      因政策变化,几年后,冶金部将古驿矿务局下放给地方江南省淮阳市。
      附近又建起了几家炼铁厂,大量收购铁矿石。
      古驿镇各村村民都坐不住了,私自上矿山挖矿,钻入日本人留下的矿洞往外背矿石,卖到炼铁厂换钱。私挖矿藏的村民不久便发现北山和公主岭下蕴藏着大量铁矿,于是村报镇镇报县,欲占为己有。经济利益的驱使,加上江南省的背后支持,他们明争暗占,大肆叫嚣北山、公主岭包括白马湾村住地都是他们的地盘。
      当地政府出具的理由是:山岭原属古驿镇,被矿务局征用,矿务局无权赠送。两省划界也没有明文规定北山、公主岭属东海省。
      双边关系再度紧张,三天两头发生打架、群殴和小规模的械斗。村里青年王刚因在械斗中用刀具将对方捅伤,被江南省公安局抓去判了三年。刘场和会计刘国栋在全村发起了为王刚一家捐款捐粮的提议,安排好王刚一家三年的最低生活保障工作,便带上刘国栋准备好的材料和他绘制的地图,两人多次往返市里省里,将有关矿藏及双边摩擦事件向各部门上报,争取上级支持合理要回被占北山和公主岭。上级领导认为隔着二百多里的白马湖,即使有心开矿但无电无根基,发生摩擦又无力解决,委实鞭长莫及就此悬而不决。
      养殖场几百口人眼看人被欺、地被占,却只能无可奈何。
      刘连印象里见过全村人集体失声痛哭有两次。
      第一次是1976年9月9日,主席逝世讣告。全村人不约而同的聚集在老槐树大喇叭下,听着讣告和哀乐时的悲痛欲绝的哭声响彻全村。
      第二次就是这个10月13日,刘场告知村民痛失北山、公主岭消息时。村民揪心的悲泣另人痛彻心扉。
      这年10月13日刘场接到上级电话通知:“白马湾村北山,公主岭属江南省淮阳市古驿镇,白马湾村人不得再上山开采矿石和砍伐树木!”。
      放下电话后的刘场既震惊又难过,当晚召开村民会议,压抑着内心的情感传达了上级电话指示,此消息一经发布,全场错愕,几息间便有人率先打破了死一般的沉静,忍不住哭泣起来。这一声的悲泣随后如同导火线一般,引发了全村人再一次的集体痛哭。
      会计刘国栋沮丧的向村民们道歉:“老少兄弟爷们,我刘国栋对不起大家,是我没那个能力争回北山,公主岭,大家都叫我‘刘铁嘴’,我枉负其名!”。
      刘场和会计刘国栋数月的东奔西跑,权益未能正当维护,上级却轻飘飘地下发了这条塌天般的坏消息。就仿佛院子里的物件被邻居偷抢,院落里的土地任由邻居种植,只留下一线能出门的小路,你却被告知不仅不可以驱赶,还要关紧房门,由着对方索取与欺凌。这种五味杂陈的憋屈滋味,并不是集体痛哭就能纾解的,但是又能抱怨谁呢,所有人都已经尽力了。
      北山和公主岭丢失,给白马湾村民们的生活和出行带来不便和困扰,他们就像找不着爹娘的无助的孩子,处境尴尬。如今的白马村被江南省四面包围,唯一出门生产的路径:仅有一条九曲十八弯长三里、宽不足十米的河道通向白马湖。
      古驿镇人疯狂的肆无忌惮地开采,扰乱了村人的田园生活,打破了曾经的宁静。白天机器轰鸣,夜晚炮声阵阵。最让刘连害怕的是深更半夜睡得正香,就听得有人鬼嚎似的喊:“开炮了!开炮啦!”接着就是炮声隆隆连续几十响,震动的玻璃门窗乱抖,屋顶往下掉土。吓得刘连从梦中惊醒,捂着头脸直往被窝里钻,好半天才能继续入睡。
      东海省的无动于衷与不支持,助长了江南省邻界几个乡镇的野心,他们不仅占领山岭开矿,挖出的土石不停地填吞、侵占白马湾水面,并逐步控制了白马湖湖中小龟山以南几千亩水域。禁止东海省船只进入生产、养殖捕捞。如有误入轻者没收渔具,重者被打致伤,真是无理可讲也无地可讲。
      最可怕的是他们几个村的上百条船抱团组队,带着猎枪、火铳、自制的炸药包,装上双挂浆、安上万伏高压电鱼机进入湖区。几百台20马力左右的柴油机同时开起,所到之处狼烟滚滚,发出的万伏电压插入水中方圆二十米大小鱼虾被电死绝迹。更可恨的是到了湖区遇到白马县养鱼的网箱、围网就抢,连养殖户的粮食均哄抢一空。
      火急!十万火急!封封上诉信和案件报到县和市。
      白马县县委副书记政法委郑书记带上公安、渔政部分执法人员,开上渔政执法船深入湖区视察、了解情况。当渔政船开到小龟山湖区,被江南省电鱼队放哨快艇拦截,不准渔政执法船靠近并投掷砖头石块,放哨的用高频对讲机呼叫。不多会上百条双挂浆电鱼快船,冒着浓烟遮天蔽日地扑过来。
      郑书记说:“完了,白马湖南半湖真的失守啦!”。
      他让渔政执法人员用喇叭喊话:“我们是白马湖渔政执法船,你们电捕是违法的,请你们速速离开,不得靠近!”。
      对方哪里还顾忌你什么执法不执法的,法不责众。他们一边雨点般的投掷石块,一边拉开包围圈,并用火铳猎枪向渔政船乱射。想奇袭渔政,打沉渔政船,欲扬名江南威震白马湖。
      郑书记看到情况危急,下令随行的公安人员鸣枪示警。可对方根本不理,眼看包围圈要合笼。郑书记下令向头船前面加速冲过去。对方开始投掷瓶装手榴弹、土造炸药包。“砰、砰”瓶装手榴弹在船舷爆炸,玻璃渣子乱飞。“轰!”土制炸药包在船边水中爆响,水波掀得渔政船摇晃。此时头船上的人看到渔政船越来越近,两船相距几米马上要冲出包围圈,他作死般疯了似的抱起炸药包,准备点燃导火索加速撞上去。这个炸药包要是投掷到渔政船上,那带来的一船人都得牺牲。
      千钧一发之际,郑书记下令:
      “开枪!”。“砰”头船执炸药包的人应声倒下,炸药包幸亏没点着。渔政船加速闯出包围圈返回县城。头船被枪打伤的那人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而死。于是矛盾继续升级,他们纠集几百人头缠白带打着白布横幅抬着棺材,堵在江南、东海两省间的国道上。见东海省牌照的车就砸,看到白马县的车如见仇人似的不光砸车还要把司机打个半死,闹的沸沸扬扬。
      矛盾持续白热化导致了北人不敢南下,南人不敢北上,最后惊动了中央,上边派员才平息。
      县政法委郑书记虽然被免职,但他在湖区人民心中是顶天立地英雄,他用乌纱帽换来了现今湖区人民的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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