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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能不能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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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自己肌肉记忆与手感的恢复，秦昇自己开了个start my war的小号。想着今天是周末，便问了问蒋柒衡有没有兴趣和自己一块打。秦昇家里有两台电脑，一台在秦昇的卧室，一台在书房。蒋柒衡欣然接受了秦昇的邀请，于是乎，两人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卧室，愣是在游戏里开麦交流。
蒋柒衡突然有点后悔了自己的这个决定，因为之前和秦昇一块打游戏的时候都是秦昇操纵人物，自己只需要在秦昇的指点下动动鼠标就可以了。现在自己两只手一起上，蒋柒衡感觉十分地不习惯。
秦昇选了双人竞技模式，与四人团队竞技不同，双人模式里面会有四个队，但总人数还是八个人。项圈的计时规则不变，活到最后的队伍将赢得该局比分，率先赢下三局的队伍将获得胜利。
新手局归新手局，也有不少老玩家甚至是职业选手或者是主播等来炸鱼的。蒋柒衡倍受其苦，恼怒但又无可奈何，这不，他又被别人偷了。随着蒋柒衡在游戏语音里陷入了沉默，秦昇忍住了笑意，说道：“没事，我帮你报仇。”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比赛里，秦昇也没有管别的对手，只是一直追击着那个杀掉蒋柒衡的人。那人的ID特征秦昇眼熟，虽然只是小号，但是开头几个字母一直是他的标配，这是个名气挺大的主播，喜欢换着ID来炸鱼，增加节目效果。实力一般，靠的是诙谐幽默的直播风格。
要是放在以前，秦昇早已经把那人干掉了，只是现在秦昇的右手尚未恢复完全，他多少打得有点吃力。硬生生给拖到了最后，场上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秦昇，一个就是那个主播。主播项圈上的时间不多了，秦昇则更少。
与此同时，在一个名为“凉鱼大大”的直播间里，人气一度飙到了本周最高。明明是个鱼塘局，可是此刻的氛围可谓是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弹幕里翻了天，可现在的凉鱼还没时间去管，自己的计时器还剩下1分钟，他知道对面那个人的时间比自己还少，虽然觉得八成是赢了，但是凉鱼心里却紧张得要命，总觉得对面那人来头不小。
突然，他感觉有一个人影在不远处闪过，近乎是屏息凝神地盯着那处，握着鼠标的手都出了汗。骤然间耳机里传来一声枪响，自己的屏幕暗了下去。凉鱼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我去，这么准？”“66666啊。”“这也太快了吧。”“这神狙啊....”“怕不是秦昇附体。”“让你炸鱼，被制裁了吧。”……一时间弹幕里说什么的都有。
“嘶……”秦昇刚刚那一下甩狙，给自己的右手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你要不要紧啊。”蒋柒衡有些担忧。
“没事，正常现象。”秦昇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转动了一下手腕。
凉鱼耻辱下播后，义愤填膺地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靠，你不好好训练来砸我场子干什么？！”凉鱼愤愤地对电话里那头的人说道。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砸你场子。”电话那头的人有些不耐烦。
“除了你文箜谁还有这水平？”凉鱼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豪横。
“什么？”文箜顿了一下，语气正经了起来。
“接着装。今天我直播最后那场比赛，是不是你狙的我。”凉鱼铁了心把这锅扣在文箜头上。
“自己菜还赖我？”文箜笑中带着嘲讽。
“不是我菜，是那人的水平完全不跟常人在一个档次上。”凉鱼辩解道。
“那只能说明他可能是个高手，并不一定就是我好吗？”文箜无奈地说道。
“待会，我把视频给你看。我看你怎么说。”凉鱼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你。”文箜随即就挂了电话。凉鱼，文箜高中一同学，是他微信列表里除了秦昇之外的另外一个同学。文箜是后来转到秦昇那个班的，所以秦昇和凉鱼并不认识。
当文箜打开凉鱼发给自己的视频后，他愣了一下，他当然没有去狙击凉鱼，可是这个身法，这个速度，这个准确率，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秦昇。
秦昇可以打游戏了。文箜知道了这点，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上扬，脑袋也在飞速地运转，一根细小而尖锐的刺在心中发芽。
“不是我，是秦昇。”文箜把自己的答案发给了凉鱼。
“你逗我呢？他不是右手骨折了？”凉鱼发来一连串的黑人问号。
“你也不想想这都多少天了。算算日子，是快好了。”
“我去，感情我今天和秦昇本人打了一次。”凉鱼想想都觉得刺激。
“对。所以，不关我的事。明白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那个号你确定真的秦昇？”凉鱼问道。
“百分之一百是。”文箜十分肯定。
“好。太劲爆了这消息。”
文箜笑了笑，没再回了。秦昇，让你尝尝什么叫没有任何游戏体验。
自从上次和凉鱼的那一局比赛之后，秦昇就觉得这几天这游戏跟着了魔一样，把把被人针对，无论是单人还是双人还是四人模式，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不在乎输赢，就是追着自己打。若不是秦昇这几年来练就了一个沉稳的心态，不然搁谁都得气得砸电脑。
慢慢的，秦昇似乎明白了，自己这个ID泄露了，他们一定知道自己是秦昇所以才那样干的，不然谁会吃了没事做追着一个新手号打啊。料想是跟那次与凉鱼的一战有关，但秦昇也没多追究，被针对也好，就当给自己练手好了。
在一个毫无征兆的上午，蒋柒衡被周赫晓叫去喝茶了。地点就在w-crown训练基地不远处的一家商务会所里。蒋柒衡大致能猜到周赫晓是为什么找他，虽然不太愿意，但他知道，总是要面对的。
“蒋助理啊，这几个月你做的很好，秦昇的恢复状况比我想得要快。”周赫晓见蒋柒衡入了座，开口道。
“应该的。”蒋柒衡礼貌地回道。
“到今天为止，刚好是四个月。我们合同上说一直到秦昇恢复为止，现在秦昇的状态也不错，所以我也不太好意思再麻烦你干下去了。毕竟开的价钱的确不算高。所以我想可以把事后的那6000结了。”周赫晓以为自己这是良心发现，可他却没想到当秦昇知道这件事后，差点和自己一刀两断。
“……”蒋柒衡一时答不上话来，周赫晓肯现在给自己结完工资当然是好事，可是为什么自己好像透不过气了呢，为什么难受呢……他知道一旦结完了工资，自己就可以不再是秦昇的生活助理了，自己就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了。可是以前的生活真的比现在好吗……他还想留在秦昇身边啊，可是又要以什么身份呢。
人总是有聚有散，所有的美好都终有逝去的一天，而蒋柒衡觉得，周赫晓的话就在提醒自己，该清醒了，其实什么都没有变，伤好之后，秦昇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万众瞩目的秦昇。蒋柒衡还是那个为生活苟延残喘的蒋柒衡。“多谢周经理。”
到家的时候，蒋柒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迷迷糊糊间做完了中饭，在秦昇快要吃好的时候，蒋柒衡缓缓开口道：“秦昇啊……周经理帮我把剩下的钱结了。”
“他结了？”秦昇放下碗筷，一脸的惊异。
“对。他说你也差不多快好了，就结了。”蒋柒衡看着秦昇，一字一字地说着。他觉着眼前这个人，已经是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然后？”秦昇感觉自己脑里面嗡嗡作响，蒋柒衡是想离开了吗……
“然后我就……”剩下的“可以走了”这四个字蒋柒衡还没说出口。就被秦昇打断了。
“不要。”秦昇近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后突然觉得有些唐突，他凭什么决定蒋柒衡走还是不走。“我是说……你住哪？”
蒋柒衡搬到秦昇家时已经把自己的租的地方退了。但是这其实不算问题，退了还可以再租啊。“我可以再找地方住。”
“不谈这个，你先住这，等你考完试再说，行吗？”秦昇记着明天就是蒋柒衡考主观题的日子，好声说道。
蒋柒衡怔了怔，秦昇居然记得这件事。“行……”
秦昇松了口气，他现在恨不得把周赫晓撕成碎片。当天下午趁蒋柒衡去学校的时候秦昇近乎是忍无可忍地给周赫晓拨了个电话。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把他工资结了？”电话一接通后，秦昇火冒三丈。
“你之前不是觉得我给蒋助理工资开低了吗？我现在让他早点结束钱不就会显得多点吗？不然你老说我压榨别人。”周赫晓听出了秦昇语气里的怒意，一头雾水的同时还倍感憋屈。
“钱少了我会给。你这样把他工资结了，照柒衡的性格，他就会觉得他已经不能再住在我家了！”秦昇在阳台上来回踱步，从未像现在这般心神不宁。
“啥？为什么会觉得不能住在你家了？你俩不是已经……”周赫晓很迷惑，但是约过一秒的空当，周赫晓反应过来了。“感情你丫的还没跟人表白？你俩还没在一起？”
“……”周赫晓这灵魂拷问让秦昇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去，我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啊。我以为你俩已经在一起了，我真的是无心的，我还想着早点给蒋柒衡结完工资等你来感谢我呢。”周赫晓长叹了一声。
“好了，他现在已经要准备走了。周赫晓，你干的太漂亮了。”秦昇反讽道。
“是我不对。但你天天跟你喜欢的人在一个屋檐下，居然一直没告诉他你喜欢他，你真能忍。”周赫晓回道。
“我怕……他不接受我。”秦昇的声音弱了下来，像一株蔫了的水仙花，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啧啧啧……那你永远都不说？”周赫晓也没忍心再打击他，毕竟这孩子没谈过恋爱。
“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可他现在都要走了……我……”秦昇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只是心里觉得很疲惫。
秦昇明明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的，可越是喜欢，就越是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