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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同桌,是意外还是巧合 坐得更近了 ...

  •   序:我和他,从班级的两端到此刻的同一张课桌,距离已经近到我足以看清他的眉眼甚至感觉到他的呼吸,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那样遥远……

      期中考试过后的那周,轮流到了我们组值日,我心里还是会觉得自从小组讨论模式结束之后,大家似乎不像从前那般亲密无间,随心所欲。
      打扫完卫生后,苏穆临买了包子上来,我俩便在自己的桌子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从分座位后,那样欢乐的氛围似乎只有苏穆临才能带给我。
      不到五分钟时间,我在他不留意间狼吞虎咽地吃掉了三个包子,刚刚和别人讲完话的他回过头来时发现只剩了一个包子,他瞪着极大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这……别的包子呢?”还是难以相信的样子,“你不会就这么一会吃了三个包子了吧?寒韵,你是属猪的吗?”
      我瞬时喜笑颜开,空空的肚子已被填得满满的,乐滋滋地回答他:“你再聊会,这一个都没了,”即使他有千百个不满意,此刻也拿我没招,束手无策到赶紧将仅剩的一个包子投入到了自己的嘴里。我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桌上的物品,突然后脖颈灌入了什么凉飕飕的东西,害得我全身像是电流穿过一般微微一颤,那出来发现是浸了水的卫生纸,湿漉漉的,我气得说不出话,他一脸得意地对我扮了个怪脸,我遏制不住地吼了出来,:“苏穆临!你别得意忘形,”刹时,教室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我一脸尴尬地坐了下来。一旁的林峰忍不住开口:“苏穆临,你俩能别总大白天打情骂俏了吧?我们这总被吓到!”能看得到他脸上带着一抹邪恶的笑意:“没办法,只怪哥太迷人,被人追着喊,我也好无奈,”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另一边的淮煜洋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有些不苟言笑,却悠悠开了口,“如果长的帅是上帝的恩赐,上帝好像就没瞅你。”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对了,脸上有菜叶子记得摘掉,”我忍俊不禁,不知道他是不是一时头晕了才说出了这些话,全班哄堂大笑。
      “淮煜洋,你丫的还是不是我哥们了?”
      他又一如既往地变回了高傲的姿态,并不打算再理他。

      晚自习的时候,老班来教室后将我和苏穆临叫了出去,我认为,又是我俩贪玩地打闹,给老班抓住了,心想,这下又要完蛋了。
      出了教室之后,他才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地说着:“你们两个最近学得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困难?”我低头耷拉着脑袋,像是被责罚的样子回他,“我还好!”苏穆临跟着说:“我也觉得还可以。”
      老班的寒暄至此结束,才进入了正题,“要不你俩调一下座位吧!我看期中考试你们两个成绩都不上不下的,为了你们的成绩着想,寒韵和许卫哲换一下,也能尽快提高一下成绩,”我没有说什么,但是苏穆临却极不情愿地对老班说着:“班主任,我能不能和寒韵继续坐同桌啊!不是坐得挺好的吗?”老班却斩钉截铁地回了他一个“不能”。
      出于无奈,我们也只好调换座位,可是当时我心想,老班不是从一开始就说了不会干涉我们的座位的吗?怎么就非得要调我们两个呢,不过只是这样想了想,也并没有再多去在意。

      第二天一早,我和许卫哲就换了座位。以后我和他,竟然要用同一张课桌,我和他,就这样成为了同桌,也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只是突然和他那样近的距离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随着书本一点点的搬离,我和苏穆临的同桌时光也随之画上了句点,靠近他的那一刻,我小心翼翼,尽量地让自己以最平静的心态坐在他的身边。
      就在我坐下来的那一刻,他竟然主动开口对我说了话:“寒韵,你最终还是坐了过来,”一开始觉得格外暧昧的话语,就在我想起他每一次对我说话的场景时,全都消失不见。
      我冷冷地回应着他:“即使不欢迎,我也别无他法,本不想打扰你的,要怪你怪老班好了。”
      少年不经意的笑从眉眼浮现,直到嘴角的弧度清晰可见,没有再说些什么。

      和他坐在一起的第一个自习课上,我无心学习,穷极无聊。
      恰在此时,却收到了苏穆临的‘飞鸽传书’,兴致勃勃地打开来看,纸条上用苍劲有力的字体赫然写着一句话:【寒韵,陪我聊天,你不在真是太无聊了】。鬼知道淮煜洋怎么就看到了,在我正要回复他时,猝不及防地靠近了我,我狠狠地缩了一下,恨不得自己能够倏地一下就消失不见。
      我抱怨着:“你怎么都不声不响地出现,想吓死我吗?”他的言语带着几分调侃:“你忙成这样,能有功夫听见我说话?”像是故事里耳鬓厮磨的样子,故意地在我耳边小声说着:“才分开几个小时,有这么想他吗?”这样的他似乎多了几分轻浮。
      我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头头是道地为自己辩解:“要你管我,而且你看,我哪里忙了?我没有回啊!”他轻哼了一声,像是不经意笑出了声,“寒韵,不许贪玩,别忘了,你身边现在坐着的,可是你的组长,”像是在威胁一般,却又转而说出了转折的话语,“除非……”
      我抓了抓额前的碎发,小心谨慎地瞥了他一眼:“除非什么?”他微微侧头,慢条斯理地回复我:“除非,是我陪你玩,也不是不可以”
      我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淮煜洋他是不是疯了,他说他要陪我玩耍。这让我感到意外,可还是喜不自胜。
      不对,他哪有那么好心,对于他的玩笑我了然于心,他不过是想看我在他面前像个笨拙的小孩一样出糗,他怎么会愿意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和我一起无聊。我思索良久,终是憋出这样一句话:“不劳烦组长大人您了,我还是觉得好好学习好像比较重要一些。”
      有那么一瞬,我仿佛看到了淮煜洋脸上略过的一丝哀伤,似乎这句话对他而言,像是剧毒一般,侵蚀着他的心脏,看着悬在半空中笔尖,不知怎的,忽然就不想在纸条写下回复,将手中攥紧的纸团扔进了桌箱,随意地翻开了一本书兀自看了起来,以掩饰心里那虚假的慌张。

      和淮煜洋成为同桌的第二天,像所有故事里讲的那样,他竟开口问我借橡皮,借铅笔,借胶条……就像是没有我做他同桌的这些年,他一直都是靠着借别人的学习工具才得以成为今天的学霸的。

      下午的课堂枯燥到让人发困,昏昏欲睡间听得到男生们一句又一句的回应。台上的老师美得极为罕见,讲着中国两千年来的历史文化,男生们精神抖擞,女生们却一个个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有人用铅笔在书本上勾勒着漫画书里的脸庞,有人兴趣浓厚得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也有人和我一样百无聊赖到即将睡着。

      老师讲课的声音停了下来,几秒后,“大家都抬头,有睡觉的同学麻烦同桌叫一下。”
      少见他这么听话,随手拿起了我的胶带,用笔管敲了敲我的脑袋,我被碰得不开心,“你干嘛?”他又用修长的双指弹了弹我的脑门,像是对我反驳他的惩罚:“你是不是想要站着上课了?”
      我撇了撇嘴,不满地看着他手里的胶卷,“你这么穷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嗯?”他像是没有听明白的样子,我用眼神示意了他手里正拿着的胶卷,“那是我的胶卷,怎么又被你拿走了?”
      他停了下来,用一只手托起了下颏,另一只手在桌面上用听不到的声音来回地敲打着,眼神直直地停在了我的脸上,我开始慌乱,吞了吞口水,紧张道:“没关系,没关系,我的就是你的!”“这才像话!”他像是胶卷的主人一般继续补充着:“以后可不能对我小气,讷,给你用,”我听话地接住了他递过来的胶卷,小声地委屈道:“那没有我难不成你还不活了?”他不以为意,“对啊!所以以后没有你,大概就活不了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毫不掩饰地说着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却没有丝毫的脸红心跳。

      看着他的眼睛,我暗中作乐。
      “哦!那我以后不借给你了!”
      “哦!是吗?你舍得不借给我吗?”
      “你不要学苏穆临阴阳怪气地说话。”
      “谁学他了?你是不是看什么都像他?”
      “没有……”

      虽然这样说着,可从此往后的日子里,我们从来都是两个人一卷胶条,一块橡皮,就在坐在他身边的那一刻,我从来也不曾想过,我和淮煜洋,有一天,竟也会如此自在地相处着。

      日子一天天地走过,我们从最初的礼貌客气,到如今的不分你我。
      我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从前我一直以为,他会是那种冷到让人不敢靠近的学霸,是那种一说话就会被忽视的奇葩大神,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可怕物种。可后来一切怎么都变了,不知不觉,甚至快忘记苏穆临是我最初的朋友,而并非淮煜洋。
      我开始变得越来越了解他,越来越熟悉他。他并不是那种时时刻刻都愿意学习的人,他只愿意跟他想说话的人说话,他喜欢的运动是足球,他会在每一次课外活动踢完球回来时,随手拿起我桌上的矿泉水瓶,一饮而尽,他每次回来时身上的汗水和着校服上淡淡的味道,很好闻,有时候我会觉得,那个味道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只属于离他最近的我的味道。

      自那以后,即使是我喝过的半瓶水,被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倒入口中的样子,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间,像是属于别人都不知道的,只是我和他之间的美好印记。后来,我也慢慢习惯这样的日子——两个人,一瓶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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