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晤》seven喵吖

8、一落千丈，天差地别 第一次期中

　　序：那时的我们，单纯而又美好，甚至会为了某一次不理想的成绩，落下强忍了许久的泪水，又或是，看到身边的他或她笑逐颜开时，内心突然变得柔弱。
　　一转眼，就接近期中考试了，感觉时间真的走得飞快，就连那些平时看起来贪玩而又懒散的学生都开始着手复习，在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再如何散漫地度过了大半学期的我，心里也想着应该准备复习，迎接高中以来的第一次考试了。

　　在那段复习的时间里，我也终于明白，淮煜洋的第一名真的是当之无愧，每一次，看着一个个复杂的公式和难以理解的题目时，我都无计可施，感觉那时淮煜洋在我眼里就像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一样，我才知道，原来，他是那种不用听课也可以考高分的人。
　　我也浑浑噩噩地跟随着他们的步伐安静地度过了那复习的两周时间，终于，等来了担忧而又期待已久的期中考试。

　　考试前一天的晚上，我在低头做着难以理解的数学题，老班穿了一件加绒的藏青色上衣走进了教室，绕着一排排的桌子在过道里来来回回走了两三遍，才站上了讲台。
　　他缓缓开口说道：“明天就是大家来一中的第一次考试，必须重视，复习也都强调了好多遍，相信你们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停顿了一秒又继续接着说：“还有就是利用今天晚上的时间，大家暂时把桌子摆成三列，每排三个座位连在一起，用于考试，顺便把考号也贴上去，从本次期中考试过后，将不再以小组讨论的方式进行上课，但小组依然存在，每一组的座位为一横排，每周每组座位依次轮流交换，两人一组做为同桌，大家在本组范围内可自行调换同桌。”
　　我并没有抬头看往他的方向，却是用着小到几乎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真没趣！这么快就要换回去了，看来以后也是没得玩了。”
　　我严重怀疑对面的淮煜洋长了一双动物的耳朵才会这么灵敏，竟然听到了我的话，瞪着眼对我说：“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玩，明天的考试你就自求多福吧！”我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我们便开始搬桌子，桌脚与地面在碰撞中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机缘巧合下，我和淮煜洋还有苏穆临三个人竟第一次坐在了同一排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淮煜洋坐在了我的旁边而让我感到紧张，我甚至不敢呼吸，一动不动地如同一个木偶般地坐在那里。但不安分的苏穆临却隔着淮煜洋扯了扯我的袖子，“你故意装这么乖巧干嘛？怪吓人的？”他没有眼力见地问我，我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来招惹我。
　　可他却偏偏听不懂，甚至，还对一旁的淮煜洋提出了建议，“要不你来试试，我看她还能不能装得这么淡定自若的样子。”
　　他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不明来意的笑，随之慵懒地靠在了后排的桌子上，将目光投向了我。
　　我不明所以：“你笑什么？”一贯一本正经的淮煜洋竟也戏弄起了我来，“你猜呢？”
　　“噗哈哈，别跟她打哑谜了，你看她傻乎乎的样子能懂？”
　　我终是按捺不住，隔着淮煜洋拍到了苏穆临的脑袋，仍不肯罢休。
　　他依旧油腔滑调地：“来呀来呀，有本事再碰到我一次，”说着将旁边的淮煜洋向前推了一下，正好挡住了我，我在还没来得及控制脑袋就向着他的肩膀撞了上去，浅浅的薄荷味弥漫在整个鼻子里，一时忘了分开。
　　他应该是有些嫌弃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不慌不忙地用右手的手指点在了我的额间，小心地将我推了过去，我厌恶地冲着他撅了撅嘴，便自觉地乖巧了下来。

　　第二天的考试如期而至，我和笛安栀去楼下背书的时候看到了尚宇，让我怎么也无法看向眼前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的一个转身或是不经意的一抬头，都能让我心慌意乱。
　　那个早上，我一个字也未能看得进去，回到教室的时候淮煜洋和苏穆临还有说有笑，或许一个是有足够的信心，但另一个，可能同我一样选择破罐子破摔。接连两天的考试，都在我心不在焉和草草了事的状态下应付了过去。

　　最后一科考完的时候，大家都开始在各自的组内换座位，并挑选同桌。在苏穆临的万般争抢下，我和他终究还是不幸地成为了同桌，毫无疑问，叶汩瑄是和桑卓凌玛坐在了一起，而不争不抢的淮煜洋则和许卫哲成为了同桌。
　　就这样，我成功地和苏穆临这个大学渣坐在了一起，从此以后，我们两个学渣便要相依为命，互帮互助了。我也只好和他维持着和谐的关系，所以他才在格外平静的氛围中坐在了我的身边。

　　短短的两天时间，在不经意间而过，考试成绩就公布了出来。
　　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在投影仪上对我们本次考试的成绩做了详细的分析，包括名次，平均分等一系列内容。看着四十一名的自己，第一次，我感觉到了身在一中的我满满的羞愧感。
　　第一名，依旧是淮煜洋，我和他的成绩，几乎就占据了班级的两端，一股子莫名的自尊心偷偷浮现在心口。成绩中下游的我也更加觉得和他不是一类人，或许我们就该像一开始那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本就该和苏穆临一起，度过我们同样狼狈的高中生活。
　　而笛安栀的成绩和我一前一后，一样差劲；我们宿舍的学霸丁文菡仍然是第二名；但那个平时看起来极为刻苦认真的蓝欣，成绩却并不怎么理想，甚至比我还要靠后一些；叶汩瑄果然如我对她最初的印象一般，进步很大，二十多名入学的她，仅仅几周时间便进步了十多个名次，我佩服的同时却也悄悄羡慕着。但是当时看着成绩单，我心里还是涌上了一丝悲伤。

　　第二日，老班把每一组的成绩打印了出来，分发给了我们。因为我们组大多人成绩都很差劲的原因，我竟然不小心排在了第四名的位置。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苏穆临正爬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我一时玩性大发，想要做些什么捉弄捉弄那个平时惹人讨厌的他。
　　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神最终定在了手边的一支圆珠笔上，脑海里在一瞬间描绘出了调皮捣蛋的方法与技巧。我轻声轻脚地靠近他，五官倒是如同刀刻的一般立体而俊俏，细碎的短发遮住了浓浓的眉毛，此刻双眼皮的眼睛紧紧地闭起着，相对于平时无法无天的他，显得乖巧了不少。我轻轻地用笔尖在他额头上画了一个可爱的形状，随后自己偷偷地在一旁乐了起来。
　　上课铃响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惹得一旁的人都捂嘴偷笑着，我也幸灾乐祸地暗自发笑，苏穆临一脸的不解，问我发生了什么，我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应该是你今天太帅了！”听了我的话，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竟信以为真，理所应当地耍起了帅来。
　　结果，下课后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就变了脸，我看到那个大大的猪头不见了，他气得像是要跳起来一样：“寒韵，你是不是活腻了你，怎么能在哥脸上乱画呢！”说着就气哄哄地朝我走了过来。抬起胳膊揽上了我的脖子，直到按在桌面以下的位置，随后将我外套连帽上的绳子极为熟练地系在了桌腿上。
　　恰好那时老班却走进了教室，急得我手忙脚乱去解绳子，越是着急，却越是怎么解也解不开。看着他离我越走越近，我心里扑通扑通，七上八下，紧张的我却只能装作一副低头捡东西的样子，坐也坐不起来。我不得不承认那一刻，我想打死苏穆临的心胜过了解开绳子的欲望。所幸，老班从我桌边走过，并未说些什么，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下。

　　我和苏穆临依旧每天过着从前的日子，那些八个人面对面的欢乐一丝也不曾减少，甚至，我们玩得比从前更放肆了许多。只是一抬头对面再也没有了他，让我觉得，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空落落的。
　　我心里清楚地知道，我们两个是一组成绩差还不思进取的人，所以在别人眼里看来，大概也会认为是破罐子破摔吧！叶汩瑄和凌玛两个人就像是一组一道独立的风景线一样，也不像我们一样肆无忌惮地闹，只是在无聊时安静地玩着自己的小游戏，凌玛成绩也并不好，却一样和叶汩瑄很聊得来，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我们和谐的一组此后就这样度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光，他们都很好很优秀，淮煜洋更是优秀到让我连靠近他也觉得奢侈，感觉只有自己抱着混日子的态度和苏穆临打打闹闹，无休无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