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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旧事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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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森鸥外让红叶调查那天会议室的出入情况,不久便找到了投药之人————广津柳浪。他曾在前任首领手下任职,算得上是组织里元老级的人物,因手无实权而被森鸥外排除在处决人名单外,可他如今这一举动,好似不甘于平凡。
森放下广津的资料,使唤沙发上闲得慌的少年:“太宰君,麻烦你去把这位广津先生叫来。”
太宰走到桌前,目光先是落在桌上鸥外手指点着的证件照,再向上移到鸥外脸上。他问:“除了我,您没有能使唤的人了吗?”
“不是啊,只不过你与广津先生比较熟,派你去合适些。”森笑说。
“您从哪听来的?”
鸥外笑意更深了,他只道出三个字:“斜阳楼。”
那可是个好地方。想当年,森鸥外每次上到楼顶,都会坐下来独饮一壶清酒,再欣赏个“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之景,时而还能见到那玫瑰般的孩子,日子别提有多快活。
然而太宰听到这三个字时,脸色难看了不少,他“啧”了声,“我这就去叫他。”
望着太宰渐行渐远的背影,森喃喃自语:“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逃避啊,修治。”
找了一整栋楼,最后在前任首领的寝室里见着了老先生。他站在阳光所照不到的地方,静静看着墙上那抹血迹。太宰走到阳光下的椅子前,坐下。
“好久不见啊,小少爷。”
“是您吧?”太宰一开口便兴师问罪,“把解药偷偷放进水杯里。您以为救下我就能引起新首领的注意?”
“事实证明我这么做是对的。广津转过身来,问太宰,“小少爷,如果没有解药,你认为森医生会救你吗?”
太宰笑了,“谁知道,昨晚他还用刀贴我后颈呢。”他起身走去开门,朝广津说道,“走吧,首领在等您。”
首领办公室里的办公桌前只有一张椅子,太宰很识相地离开。广津坐下后,森友好问候道:
“好久不见,广津先生。”
这却把广津整不会了,问:“首领,我们之前见过吗?”
“没有像现在这样见面。”森笑说,“当年我曾在斜阳楼见过你,那时你总是坐在津岛老爷及其小少爷旁边。”
广津也笑了,解释道:“津岛老爷想让我们港口□□给他们的海上贸易行个方便,见讨好无效,又想用儿子交换。”
“那还真是天意弄人。”森评价道。他拿出一个玻璃小瓶子,瓶子在他手上被摇晃,装着的药粒因晃动而纷纷撞击玻璃,清脆的声音使广津提心吊胆。森盯着广津,好似话里有话:“每种毒都会有对应的解药。两天前,干部们服毒身亡,他们中了同一种毒,它的解药恰好在这。广津先生,你熟悉吗?”
“修治少爷,不,太宰君,他是个——”
“可怜的孩子。”森接下广津的话,又说,“他很尊敬你,你却利用他达成自己的目的。”“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重复说一遍,话中满是同情,眼里心里却全是嘲笑。
广津实在不愿再与他交谈,问:“您到底想说什么?”
森放下瓶子,笑道:“我不再追究这件事,也希望在先生走出这间办公室后能当做无事发生过,最好是不知道干部服毒一事。”
这让广津有些震惊,没想到森鸥外提出的要求如此简单。虽然不清楚他的意图,但还是松了口气。“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不知广津先生是否听说过津岛府邸的那场命案?”森鸥外问。
那场惨无人道的命案,上到府邸主人及其家族成员,下到全部家仆,除了所谓的“犯人”,无人生还。至今,警方仍未从“犯人”口中得出有用信息。而命案发生的当天晚上,府邸也被一场大火毁尸灭迹,让本就寸步难行的案件难上加难。
广津点头,“听闻犯人一直念叨着修治少爷的名字,最终被警方判定为有精神障碍。”
森笑意更深了,“确实疯了,毕竟那可爱的小少爷也葬身于火海之中。”
“您若无他事,我便失陪了。”广津起身鞠躬行礼,在森点头同意后,快步离开这个充满谎言的房间。
门外,太宰向出来的广津祝贺:“广津先生,恭喜,您应该很快就会得到一个不低的职位了。”
“你与……”广津注意到门两旁持枪的守卫,顿了一下,改口道,“你与他究竟做了什么?”
“一场交易而已。”太宰无所谓地回答,又说,“您放心,虽然不知道您的目的,但我一定会给您谋个较高的职位的。”他凑近广津,在其耳边补充道:“用身体来进行交易。”
显然,太宰这话如其所愿的气到了广津,广津愤怒地扯过太宰领带,以长辈的身份教训道:“以前我就对你说过,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请你多喜爱一些!”
“噗。”太宰拍拍广津肩膀,笑着道歉,“抱歉,我开玩笑的,您别当真。”“就像您不告诉我您的目的一样,我与森先生之间的事也是秘密。”
‘所以,请您原谅我,让我把这不见光的事带入棺材里吧。’
夜里,首领的床上多了一个孩子,他蜷缩在被子里,生怕被透进来的银光照到。鸥外问:“怎么突然这么粘人?”
“我怕了。”太宰轻轻开口,像只只发抖的小猫,“我怕那段事被提起,怕有朝一日他们找到证据来声讨我,怕‘津岛修治’这个名字永远挥之不去。我真的很怕……”
森拥太宰入怀,安慰道:“别怕,你现在是太宰治。”
“不,我是津岛修治,杀了人的是我,放火销毁现场的也是我!”孩子否认他的话,不停地承认罪行,挣扎着拒绝他的怀抱。
“太宰君!”森大吼一声,抱得更紧了。见太宰被镇住后,他才松开手,亲吻孩子的额头,声音也轻下来,“放火的人是我,我们是共犯。我向你承诺,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出事。”
以望舒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