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森太］Turm von Elfenbein》月华星宸

3、牵丝戏 他们迂回误

　　“已经是晚上了，您还有个事吩咐吗？”孩子软软地打了个哈欠。
　　森摇头叹道：因为动了老东西们安插的眼线，现在正一个个暴跳如雷。”
　　太宰察觉玻璃制的烟灰缸里头有燃尽的纸屑，联想下午的电话，差不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您要动手了？”
　　森笑而不语。
　　“什么时候？”
　　楼外枪声响彻，狼烟四起，这是继前任首领故后的第二场烽火，新首领食言了。今夜星罗棋布，人们却会因“雨声”彻夜不眠，这终究也将演变成一场平淡无奇的权力游戏，森鸥外就是绝对的赢家。
　　太宰凝视窗外惨不忍睹又荒诞至极的闹剧。老家伙们天真以为他森鸥外不过是个连位置都坐不稳的毛头小子，不成气候，本想时机成熟后一击扳倒，好夺回前任首领所留的全部财产。怎料，中途的傲慢让森有机可乘，壮大了势力。
　　“太宰君，会跳舞吗？”森突然问起。
　　“儿时被家父安排学过。”太宰貌似不太愿意忆起童年时期之事。
　　从门外走来一位女人，她身着和服，手里捧着一条纯白色长裙，“首领大人，是要给这位小少爷换上吗？”女人笑问。除了裙子，她还准备了胭脂水粉，真细心。
　　森起身来到太宰面前，温柔地拆下太宰右眼的绷带，他的指尖小心翼翼触碰孩子脸庞，“真漂亮，宛如一颗钻石，可惜太锋芒毕露了。”他又为太宰卸去黑衣，拿过白裙给太宰换去，而太宰一言不发，像具任人摆弄的人偶。
　　女人打开化妆盒，用胭脂水粉一一上妆，从她眼里，太宰看到了怜悯，是对他的可怜。“自甘堕落的人生可不光彩。”
　　太宰看向摆出无辜表情的鸥外，瞪了一眼，“我早就失去作为人的资格。”
　　“太宰君，眼神很可怕哦，仿佛要把我吃了。”鸥外拾起红叶放在桌上的口红，单膝跪下与太宰平视，左手轻轻扶住脑袋，右手有些生疏地拿口红为人偶画唇，并啧啧称赞，“若你是位女孩，我或许会忍不住亲吻你。”
　　“这是不可能的。”
　　“是呢。”森把口红还给红叶，起身带有嘲讽的笑意望向落地窗外，“不愧是前代的追随者，除了一腔热血外一无是处。”
　　“所以他们才败了。”红叶一副如释重负地笑观闹剧，她抱着纸伞离去，“那么，之后就是二位的事了，告辞。”
　　森一手握拳，敲击另一手心，“差点忘了，太宰君，难得穿了裙子，来跳一只舞吗？”他牵起稚嫩的小手，有礼的落下一吻。
　　‘你您是忘了吧。’太宰试图挣扎：“我记不清舞步了。”
　　“我教你。”
　　他们乘坐电梯去到顶楼天台，高耸入云，一览众山小，整座城市都纳入眼瞳。可是在享受的同时，也要提防随时坠落的危险。
　　除外，倘若只为夜色，这边是最佳点。它和其他高楼大厦并无区别，走上高处都只为欣赏月色之美，它太无辜了。
　　“好吵。”显然，大人们的游戏打扰到本该进入梦乡的孩子。
　　身旁大人安慰道：“没办法，毕竟夜晚是我们□□的主场。”
　　“谁规定的？”
　　“我的老师。”
　　鸥外搂住太宰纤细的腰，太宰也自然地将右手交给他，左手搭在他肩上，在楼下人群闯入大楼时起舞。优美的舞姿在枪声催情下，失了自我，只愿活于纸醉金迷。
　　“对，就是这样，跳的很好哦太宰君。”
　　十分像人偶戏，无形的线将太宰紧紧缠绕，完全由牵线人的意愿而摆动，一点都不精彩，甚至有些无趣，连孩子都打起了哈欠。“还没有卖花有意思。”
　　老家伙们带一群人闯上来，他们的手下举枪包围二人，促使舞蹈停止。“森医生好雅兴，这时还能镇定自若跳起舞来。”
　　森停下，顺势把太宰锁在怀里，生怕他们来夺取他的人偶。“这时？老先生们还以为这是你们能支配的时代吗？”他看似有十足把握，不留颜面的冷嘲热讽，“既然这位老前辈对首领如此忠心耿耿，不如到地下继续为他鞠躬尽瘁？”
　　“别开玩笑了医生！”他们被激怒，纷纷朝人开枪，狂妄自大且扭曲的笑着，他们觉得自己已顺利在握。
　　怀里孩子也不哭不闹，悄悄从森的一袋里拖出一把手术刀藏在衣袖。一不注意，要收回的手被子弹留在了半空，它划破医生跟为其换好的绷带，刺激到旧伤，血液溅出，腥味顿时弥漫开来。医生怒了，内心痛斥他们破坏了神明给他的礼物，这是绝不允许的。
　　森小心翼翼触碰受伤的手，心疼道：“果真如白瓷般易碎，一定很疼吧？”
　　“只是轻微的擦伤，你别摆出一副无药可救的表情。”这种轻伤，就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森被孩子逗乐，笑说：“那结束后再帮你处理伤口，在那之前——爱丽丝，一个不留。 ”
　　当他们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一个十来岁金发女孩你将他们赶尽杀绝。“真是的，这种小事也要麻烦我！”女孩双脚落地后对着森埋怨。
　　太宰上下打量女孩，得出一个结论：“森先生原来喜欢年幼的孩子啊。”
　　“对，林太郎就是个十分恶心的大叔。”爱丽丝应和太宰的话，笑说。
　　森走向血泊中的一具躯体旁边，“真过分啊爱丽丝，我只是把这份爱暂时存放于你而已。”他取走架在意一头鼻梁上的眼镜，给自己戴上，转身过来问太宰，“适合我吗？”
　　“不适合。”
　　听罢，森失望地叹气，摘下眼镜随手扔到地上将其踩碎，走到太宰身前一把抱住他，“你不喜欢的东西我会全部毁掉。”森的手术刀贴着太宰后颈，“包括你想要舍弃的这个一文不值的生命。”
　　月下拥抱的二人，他们都是肮脏之人，绝不会被神圣的月光所祝福。
　　连夜晚的月亮都不眷恋他们，白天的太阳又岂会对其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