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森太］Turm von Elfenbein》月华星宸

2、疯帽子和爱丽丝 “疯帽子”

　　处理完事，部下便护送太宰回总部，他依旧那么引人注目。其中一名部下兴许是想为他排忧解难，问他：“需要解决吗？”

　　太宰轻笑，“杀不完的。”

　　披着血迹斑斑的大衣回到总部大楼一层，路过的成员前来问好和传话：“太宰君，首领找你。”

　　“森先生？好，我知道了。”他下意识地走向电梯，那位成员立即补充：“啊，不在办公室，在审讯室。”

　　太宰停下，回头问：“又抓到了什么重要人物？”

　　他笑着摊手：“我这种小货色就不知道了，毕竟是首领亲审的。那么，告辞。”

　　审讯室里传出一阵又一阵的鞭打声，大到盖过了悲鸣，那人痛不欲生，审讯者却在冷眼旁观，雅致品茶。他无视被审者的求饶，惋惜看着杯中红茶，“太宰君好慢啊，茶都要凉了。”

　　此时太宰正走进铁门，来到审讯室。入门，森鸥外迎面而来张开臂膀想要拥抱，他的双手却停留在半空，“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森忍受不了自己钟爱的物品被外界尘埃所玷污。嫌弃的同时，森用手帕简单为太宰擦净大衣上的血迹，又为太宰整理好领带，“真是个肮脏的小孩。”

　　太宰打掉森想潜规则的手，“真是个糟糕的大人。”看了眼饱受折磨的犯人，太宰身体下意识的反胃，早上被森压迫吃下的食物开始在胃里翻江倒海，他一手捂嘴一手捂肚子，推开森转身想逃离。

　　“果然还是个孩子，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吗？”森拦截他，抱住太宰，温柔地轻轻拍打他后背，并命令部下开始对犯人用刑。

　　震耳欲聋的叫喊让缓解下来的太宰又感到不适，再待下去或许会忍不住呕吐，那样失礼模样森鸥外是不允许有的，无奈只得忍受，祈祷着快些结束。森满意地看他欲要上腹下泄样子，又找到了新的乐趣。

　　森慈爱地抚顺太宰头发，虚情假意安慰：“很抱歉我的孩子，让你受惊了。”他让部下停手，而犯人已奄奄一息。“是我太心急，为了补偿，今天下午带你去喝下午茶吧。”

　　森鸥外很清楚，太宰治并不喜爱甜食。

　　他们去了一家欧式甜点店，店员将甜品单放到桌上，太宰拿起只粗略扫过一遍，就被森夺去。

　　“森先生？”

　　森拿单子故作思考，问：“太宰君想吃什么？”

　　他的提问让太宰措不及防，那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怎能记下所有内容？太宰着实看不懂这人，自作聪明地交上敷衍了事的答案：“我的营养是由您负责，自是听您安排。”

　　“要两份马卡龙吧，再加两杯咖啡。”森笑着对店员说。

　　“马卡龙配咖啡？”太宰疑惑。

　　森鸥外收敛不正经的态度，向学生解释：“两个完全相对的个性组合起来，会很好地起到互补作用；反之，相同个性的组合，都将不知自我和对方的不足，这是很可怕的。”

　　此时的太宰对森说的大道理并无兴趣，左耳进右耳出，漫不经心说句“这样啊——”

　　比起这个，窗外景色更博得他青睐。一名小女孩无依无靠独个儿在街上卖花，不停向过路人递上花束：“先生，买束花吧。”这年头，路边售卖的小花确实不太受欢迎，包装简陋得过于廉价，人是个充满虚荣心的生物。

　　“你若一直无长进，有朝一日也会沦落至此。”森鸥外告诫面前稚嫩的少年，“那些老东西在除根前都是定危险的。”

　　太宰不以为然：“卖花啊——还挺错的。”

　　“是呢，我也不介意全买下哦，如果是太宰君的话。”森应和太宰的玩笑。

　　“那我一定会卖秋菊。”

　　“这就困扰了呢……”森叹气。

　　太宰报了上午的一箭之仇，心里乐滋滋。

　　“即使在你离世后，我也不会送菊花给你，那太悲凉了。”森又说，“我希望你在最后也能被温柔以待，而不是与常人一般带着绝望离去。”

　　这番话让调皮的孩子哑口无言，不知要做何回复。好在这时甜品上桌了，除了马卡龙和咖啡，还有一些糕点是森在太宰望着窗外心不在焉时点的。

　　森鸥外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看向店里角落闲置的钢琴，问道：“太宰君会弹钢琴吗？”

　　“不会。”

　　森起身走到黑色钢琴前坐下，手指在黑白键上流动，敲击出清脆声响。音乐极速而不失优雅，虽然没有卡农柔和，也没克罗地亚狂想曲激烈，但他硬是控制了全场，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外人眼里，他就是为高尚雅士、正人君子。

　　店外小女孩也被音乐吸引，踏进这家坐满社会上流人士的店，呆呆站立一动不动。太宰注意到她，上下打量：薄裙上布满补丁，身体全是未包扎的新伤旧伤，瘦弱得像站不稳的木筷。

　　正当女孩沉醉不已时，音乐缓缓落下，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女孩这才意识自己不知不觉闯入这不属于她的世界，惊慌得不知所措。鸥外走来弯腰问她：“我能买一束花吗？”

　　“当、当然可以！”女孩在篮子里挑选出一束最精美的红玫瑰，“非常感谢！”收到纸币后匆乱而逃。

　　鸥外来到太宰身后，递给他玫瑰，笑说：“献给爱丽丝。”

　　“爱丽丝？”太宰回头望他。

　　“比起迷途于十字路口的羔羊，在我眼里，你更像欲逃出午后的爱丽丝。”森鸥外意味深长的笑，话里多为对少年的恶趣嘲讽。

　　“那么您定是图谋不轨的疯帽子。”太宰接过花。

　　这时，森电话响起，打破二人僵局，来的太是时候。森听着另一头单方面的汇报，一分钟后简要回了句：“行，我这就回去。”挂断电话，他无奈叹气。

　　“老东西们又安奈不住了？”

　　森撩起孩子额前头发，亲吻他的额头，苦笑着惋惜道：“失陪，要吃完点心哦。”

　　看着大人离开的背影，太宰又望向窗外，小女孩寻思了一会儿，让店员将甜品一一包装起来后，便拿着走了出去。他把装有食物的盒子赠给女孩，未理会那真挚的感谢，转上离去。在回总部路上，太宰将玫瑰随手扔进垃圾桶中。

　　森鸥外折叠好写满字的名单，从抽屉里找出火柴盒，用一根火柴划出火光，烧毁成灰。“把太宰君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