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是何年》叶榆

9、咒语灵验？ 男生猛地扭

　　咒语灵验？

　　时间的走很快，日历已经翻到十二月份。

　　这天老师像是约好了似的，齐星她们班第二节课拖堂，潘婷婷她们班第三节课拖堂，整个一早上，两人没有碰面。直到午饭后，潘婷婷来找齐星。

　　“哎，赵齐进医院了！”
　　“啊？什么病啊？”怪不得这两天没在操场碰到他，可是他一向看着身强力壮、精力充沛，能得什么大病需要住院？
　　“是骨折。胳膊断啦！”潘婷婷急急地说道。
　　“什么？骨折了？怎么回事啊？”
　　“前天下午踢球，带球时被对方铲倒了。胳膊骨折了。是巴图他们送他去的人民医院。”
　　“踢球？怎么是胳膊折了？那他……”齐星有些疑惑。
　　“巴图就这么说的，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们班同学中午放学约好去医院看他，你去吗？”
　　齐星突然灵光一现，联想到了之前曾开玩笑时说的咒语，不会吧，难道咒语真的灵验了？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想到此顿时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都是你们班的，我去合适吗？”齐星有些犹豫。
　　“那有什么啊，你们又不是不认识！”潘婷婷不以为意。
　　不知是心里愧疚还是真想去看看赵齐，齐星最终答应和潘婷婷他们一同去医院看望赵齐。

　　大家零用钱有限，凑了份子，买了水果、牛奶，进了人民医院。
　　一片白色笼罩，还有一股医院特有的味道——来苏水直扑鼻子。
　　上了二楼，进了骨科病房。房间不大，是个两人间。他躺在最里面的一张床上，靠门的床铺空着。房间光线充足，正是中午，阳光直直的照进来，照在身上暖暖的，一点儿也没有冬天清冷的感觉。窗户的视野很好，正对医院后面的小花园，虽然已经十二月了，但是此时的太阳很好，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很多。

　　“这个造型真不错！”巴图捶了捶赵齐肩膀，评价他的胳膊。“你小子这下舒服了，好好休息休息。”
　　“就是，真羡慕啊，不用上课了，可以好好休养休养。”
　　“哈哈，你们快看，这手肿的想馒头。”
　　“什么啊，明明是像黑熊掌。”
　　“滚，幸灾乐祸，一帮坏怂！”赵齐右手握拳，假意朝巴图挥去，一边还笑骂道。
　　男生们开着玩笑。这探病的气氛空前的轻松愉悦。

　　齐星这才看到，赵齐歪靠在在床头上，左胳膊打着石膏，整个人看上去还算精神。石膏是从手腕以上一直打到胳膊肘处，手腕以下手掌肿胀了很多，还有淤青，微微发黑，还真像是黑熊掌。
　　赵齐目光转了了一圈，点头大家打着招呼。看到齐星，他咧嘴朝她笑了笑。太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略显苍白的脸有着微微暖意。

　　“赵齐，你怎么摔的？也太离谱了吧，腿被踢了没事，反倒是胳膊折了。”有女生熟络的问道。
　　“就是啊，赵齐，疼不疼。以后有影响吗？”
　　女生叽叽喳喳，又是一阵题问。
　　最后赵齐总结道：“没事没事，骨头有点移位，已经接好了，石膏固定后骨头愈合的更好。下周就能上课了。”

　　原来那天下午踢球，赵齐带球时被对方一男生铲倒了，摔倒的一瞬间，他想用左手撑一下地，劲没使对，微微听得“咔”的一声，胳膊就折了。

　　中午午休时间有限，大家待了一会儿，就要离开了。
　　“怎么样，这个造型不错吧？”想是有病，虽然是调侃的语气，但是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齐星想问问他疼不疼，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就是刚摔倒时有点疼，现在好多了。”像是知道她的疑问，赵齐说道。
　　“那就好，你好好养着吧。” 走到门口齐星对她微微一笑，“噢，对了，你这个造型很酷很独特。”

　　再次看到赵齐，是在操场上。
　　足球场上，一群男生不停奔跑着抢着球。赵齐有伤，坐在操场边，旁边有一堆书包和衣服，还有几个女生围着他，几个人说说笑笑，在谈论着什么。那几个女生看着有些眼熟，应该是他们班的。齐星想起潘婷婷曾说过，他很有女生缘的。

　　快走近了，赵齐才看到她。起身从女生中走出来，迎着她走来。
　　“还真受欢迎啊！齐星的脸被寒风吹的红扑扑的，眼睛带着笑意，语气又取笑的意味。“怎么样？”用食指的关节敲了敲赵齐胳膊上的石膏。
　　“就是问问我胳膊。”赵齐回头看了看，有点无奈。“好多了，可是伤筋动骨一半天，这个得挂到过年了。”
　　“幸亏是手，要是脚，成天躺着你非得急死不可。”
　　“你还真了解我啊！那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他模仿当时热播的日剧里面得对白。
　　“你今天怎么没跑步，我在坐了半天都没看到你。是不是趁着教练不在，偷懒啊？”
　　教练去教育局开会，这几天一直是新来的一个体育老师带着他们。
　　“当然不是了，我这两天请假，是过来签到。”
　　“有事啊？”赵齐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
　　“啧，你怎么这么多事？”齐星觉得脸很红，幸好脸被风已经吹红了，不是很明显。
　　“噢，明白明白！”他本想关心一下，结果想到了女生每月的特殊情况。
　　话刚说完，遭到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对了，我忽然想起，你那个‘天灵灵地灵灵’的咒语，很灵验啊！”赵齐微微躬身，假模假式的说道，“对不起，恕我直言。今后不敢得罪小姐，怕你再咒我。”这个话题转移了齐星的注意力，缓解了刚才的尴尬。
　　“谁咒你了。是你自己说的好不好？”齐星说的有点理不直气不壮的。

　　“你们一起回？”赵齐看到了齐星身后，操场尽头的潘婷婷，问道。
　　齐星转身，看到潘婷婷在操场边，校服外套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单肩背着书包，漆黑的马尾随风摆舞。
　　齐星一直很羡慕潘婷婷的漆黑长发。
　　因为父母工作忙，没有时间，她从上小学起，就一直是短发。初中起，就借住在大伯家里，妈妈说没人给她梳头，而她自己也不会梳，也不能总是麻烦婶婶。还是短发好，简单利索。
　　所以，齐星从没有留过长发，初中与潘婷婷成了好朋友，就一直很羡慕她的长发，而且潘婷婷手很巧，会每天换着花样的扎很多不同的辫子。

　　“是啊，你还不走吗？”齐星想起了卫生间里听到的，想着是不是该要他一起走。
　　“我也要走，正好一起走吧。”
　　齐星暗自想应该是自己想的那样没错吧。
　　赵齐起身走到足球场边，喊了一声巴图，巴图下来拿起场边的衣服和书包，和赵齐一起走出操场。

　　到了十字路口，等红灯。
　　潘婷婷的家在市建公司，要拐弯走上一站路。其余三人都是直行，赵齐胳膊有伤，上学打车，放学后巴图顺路会骑车载他。
　　互相道别后，其余三人过了十字路口继续直行。走了没一会，赵齐和巴图说了句什么，巴图点点头，和齐星打了个招呼，说是有事，居然骑车先走了。
　　“那你在这打车吧。不用陪我走了。”齐星说道。
　　“一起走走吧，就当锻炼了。”赵齐说道。
　　走了一站路，没有找到更好的话题，赵齐问起了潘婷婷，“你和潘婷婷关系很好啊！”
　　“嗯！”齐星却想接下来是想问关于潘婷婷的事吧。
　　“她英语学得不错，口语和听力都很突出。”
　　“她要出国，所以英语是主课，其余的都被她当成了是副课。你可以向她多学习学习。”
　　“我又不出国，再说口语和听力咱们哪有时间练习啊，反正也不是必考内容。”
　　多年后，想起赵齐的这句话，齐星真觉得世事无常，任谁也不能掌握将来未知的岁月。
　　又是沉默，齐星觉得赵齐今天有些异常安静，侧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是不是有事？”语气有些疑惑有些试探。
　　“嗯……没事啊！”赵齐向前走了几步，侧头看着齐星蘑菇型的短发，寒风吹起一绺，不停地飘着，“我说……”
　　“什么？”齐星抬头看着赵齐，是要问潘婷婷的事了吧。
　　“你对我有什么……”话还没说完，就被齐星打断了。
　　“你是不是喜欢谁了？”语气有些疑惑有些试探。
　　男生猛地扭头，惊讶的盯着她。良久，激动地问道“你说什么？”